小摩托上有溫寶經常抱在手裏的娃娃。
而這輛小摩托本身,是溫謹的。
還是以前,池善買給謹寶玩的玩具。
隻不過這麽長時間以來,雖然謹寶經常帶著搬來搬去,但卻從來沒玩過。
今天怎麽心血**,玩起小摩托了?
她不由得朝小摩托走近了些,然後把它拿在了手裏。
池善和她想的一樣,“謹寶把小摩托送進來的?”
“好像是。”溫冬把小摩托後麵的那一紮東西打開,才看了沒幾眼,就臉色一變。
“怎麽了?”池善見她臉色不太好,連忙追問。
“沒事。”她麵色不佳的笑笑,檢查了下按摩器的時間,對池善道,“我有點事情要出去一會兒,你在這裏等我回來?”
他的腿都這樣了。
不在這裏等著能有什麽辦法。
“是謹寶的事情?”
“嗯。”溫冬道,“我要去找傅景衍商量點事情。”
說著又單手把小摩托和娃娃以及情書全都抱在懷裏,然後快速出了客房。
池善看著她匆匆離去的背影,第一次有了種不知道自己當時看到車子還是要撞上去,導致現在雙腿殘疾是對還是錯。
他雙手攪的緊。
垂眸看了眼自己的雙腿,應該是對的吧。
不然他怎麽可能有機會讓溫冬這樣照顧他,怎麽可能有機會天天和她在一起。
從夏津回到帝都之後……
這是他們相處最久的時光了。
今天喝百花羹的時候,他甚至有種回到過去的錯覺。
那時候在夏津,他該抓住機會騙她到底的……
可那時候,到底是心軟了,還縱容她生下了兩小隻,這才和傅景衍重新有了交集。
如果不是這雙廢腿……
或許她現在還在生他的氣。
池善雙眸幽深,陰鷙的情緒就和他這個人一樣極端,像是雲層一樣層層疊疊地鋪在他的頭頂。
至於傅景衍……
他笑笑。
隻要有他在,不管傅景衍花樣再多,他也絕對不會讓溫冬有和傅景衍複婚的機會!
傅景衍這邊剛打了一個噴嚏,就見溫冬急急忙忙地推門進來了。
“怎麽回事?”她說著就把手裏的那紮情書放到桌麵上,把溫寶接了過來。
“什麽怎麽回事。”傅景衍裝傻地看了她一眼,然後衝現在紮在媽咪懷裏的溫寶使了下眼色。
好像在說。
看吧。
這位就是爸爸要請的君。
此刻君已入甕。
傅景衍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她急。
比耐性,溫冬向來比他差一點。
她讓他別揣著明白裝糊塗,她把小摩托一指,“這東西不是你故意弄到池善房間去的?既有溫寶的娃娃,還要溫謹的小摩托,和這麽多封情書,不可能是兩個孩子其中一個搞這個。”
那就隻能是傅景衍有意等她過來。
但他不肯承認。
“不是我。”他咬死了,“你在幫池善按摩,我可沒膽子去打擾你們。”
溫冬:“……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她是幫他弄上電動按摩器,池善其實一直挺知禮的。
他們之間從沒有任何逾越的行為。
她和池善越清白,聽了傅景衍那些莫名其妙的話才越生氣。
她也不指望他能在池善的問題上和她好好講,哪怕好好講了,他還是會去池善房間裏亂說。
想維持倆人的和平關係,幹脆就不要提及池善的存在。
起碼在他麵前,要盡量弱化池善這個人。
換句話說,他現在肯親自和她講話,不再讓溫寶傳話,已經是在低頭了。
她能看懂這個男人的別扭。
雖然他的別扭總是有點莫名。
“能。”傅景衍果然很別扭,嘴上一句不肯讓,“說吧,你找我來做什麽。”
溫冬:“……”
是,是她主動來找他的。
她覺得心裏有點憋悶,但還是順著他的話頭往下講,“這些情書怎麽回事。”
“能怎麽回事。”傅景衍道,“謹寶招人喜歡。”說著,他挑眉,問她,“你不高興?覺得謹寶太小了?”
這倒不是。
溫冬能理解孩子們小時候的心情。
他們的喜歡和愛就和喜歡太陽喜歡咖啡喜歡路邊的小花小草沒什麽區別。
現在的家長多數都很開明,何況溫謹上的還是國際雙語幼兒園,裏麵的思想更開明。
這一紮情書她還拆開看過了,裏麵有家長幫忙完成的。
孩子的感情純粹。
就像溫謹以前還對她說,以後長大了娶媳婦,他隻娶小斐。
可是自從他們來到帝都,她就再也沒聽謹寶提過小斐的名字。
孩子,都是三分鍾熱度。
可能長大後連小時候自己的同班同學是誰都不記得了。
“我擔心的是。”她有些難以啟齒,但還是對傅景衍敞開心扉,“溫謹收到這麽多情書,為什麽隻告訴你,沒有告訴我……”
她這個媽咪,做的有這麽失敗嗎?
溫謹以前,明明什麽都告訴她。
可現在,有些事情告訴傅景衍都不告訴她。
“那當然。”沒有池善那個家夥在他們中間瞎攪和,能讓他和溫冬好好說上兩句話,真是太好了。
傅景衍不滿地問溫冬,“你知道溫寶問我什麽嗎?”
“什麽?”
傅景衍把溫寶說的,溫冬是不是要給她和謹寶換爹地的話給溫冬描述了一遍,後者臉色微微有些發紅,她不由得心頭一緊,低頭看向溫寶,“寶寶,你真這麽想?”
溫寶點點頭。
溫冬便越發覺得離譜。
不是溫寶的話離譜,也不是傅景衍離譜,而是她自己。
總想著不依賴傅景衍,總以為靠自己什麽都能做好,但事實上,通過女兒的話,通過兒子收到的這些情書,而她卻什麽都不知情來看,自己……
獨立的還挺失敗的。
她忽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該怎麽做才是正確的了。
還有傅景衍……
她抬頭看了他一眼,就連溫寶都能說出她要給他們換爹地這種話, 足以可見,她最近有多忽視他的存在。
這樣一想,好像他再別扭,發再大的脾氣都是應該的了。
溫冬心底澀澀的,突然從眼底湧上一抹難堪。
她眼眶紅了。
傅景衍有些不明所以。
其實……
他故意讓她主動來找他,已經是在按照溫謹說的,去哄她了……
不然這次,生溫冬的氣的事兒肯定還要再和她冷戰幾天。
要讓她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可現在,他還沒做什麽,就隻是用溫寶的娃娃和溫謹收到的情書把她引到了樓上,讓她主動來追著他講話而已。
她就先濕了眼眶。
一向腹黑又強勢的傅景衍,突然就無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