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你怎麽會和爹地和好。”溫寶哼了一聲,不忘誇獎溫謹,“還是哥哥厲害!”

溫謹一臉淡定,仿佛出主意的人不是他。

隻是那雙冷淡的眉眼,到底隱出了一抹笑意。

那神態,簡直和傅景衍如出一轍。

溫冬看著他們,滿足的笑了,“謹寶越長越像你了。”

傅景衍挑挑眉,心情顯然也很好,“畢竟是我兒子,不隨我還能隨誰。”

溫冬剛要說他貧嘴。

就被一道聲音喊住,“你們要去哪兒?”

是池善。

溫冬一愣。

下意識看了眼傅景衍。

她不好意思讓池善見到她和傅景衍在一起幸福的模樣。

總覺得這種場景對如今雙腿殘疾,又對她告白失敗的池善來說,太過殘忍。

這也是這些天以來,她一直努力克製自己對傅景衍感情外露的原因之一。

可現在……

經過昨晚之後,她一點點被傅景衍看透,便再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感情。

她想,堅定的,和他走下去。

但現在,她暫時還沒勇氣麵對池善。

傅景衍明白她此刻的緊張與退縮,並沒有強迫她對池善做什麽。

但他可以讓自己對池善做什麽。

麵對這個‘好弟弟’,他再怎麽做,無非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罷了。

於是,他堅定地握住了溫冬的手,“我們一家人要去遊樂場。”他主動對池善邀約,“你要一起嗎?”

溫冬愣住,不明白傅景衍為什麽要這麽做。

下意識的,“池善,你要是不想去可以不去。”

“我去。”池善卻一口應下。

他笑笑,和傅景衍簡單對視之後,指指自己的輪椅,說道,“辛苦哥哥推我一下。”

傅景衍沒推辭,“好,你有什麽要求盡管提。”

溫冬見他對池善態度那麽好,頓時放下心來,“那就一起去吧。”

隻要他們兩個沒意見,她怎麽都行。

到了遊樂場,好多項目都人山人海的。

“這也不是周末,怎麽這麽多人。”溫冬看著排起長龍的隊伍,感歎道,“要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她怕池善在外麵等這麽久,身體會不舒服。

而且,“這些項目,池善也不方便玩。”

“沒事。”傅景衍卻拿出幾張帶著VIP字樣的票,“我們這次走VIP通道,不用排隊。”

溫冬:“……還能這樣?”

“當然。”傅景衍道,“畢竟池善跟著我們,我們怎麽樣都行,但讓他不舒服了,你也會不舒服,我不喜歡看你不高興。”

這話說的。

看似是在替池善著想。

但實際上,卻是撒狗糧。

果然,溫冬聽完,眼睛裏都帶了笑意,“謝謝阿衍。”

直到看到池善冷著的臉色,她才像是被抓住的小偷一樣,立刻噤聲,斂了神色,“我推你吧。”

她接過輪椅的把手,讓傅景衍抱孩子。

五個人一起往VIP通道走去。

這裏果然不用排隊。

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傅景衍挑了幾個比較好玩的,又適合小孩子玩的項目,先讓兩小隻體驗了一下。

見他們玩的開心,又開始問溫冬,“你玩哪個?”

有池善跟著,她始終放不開。

連開心,都要壓抑著。

更要照顧他的心情,“你和孩子們玩吧,我陪池善在這邊看看。”

“沒關係,兩小隻現在玩的項目比較童趣,我給他們找了陪護,安全問題你放心。”傅景衍指了下旋轉木馬,“你可以去玩那個,這樣隨時都能看到我和池善,我們就在旋轉木馬外麵等你。”

“是啊。”池善道,“來都來了,你要是不玩點什麽,豈不是很失落,快去吧。”

他笑笑,“我和我哥一起在這裏等你,你一抬頭就能看到我們。”

這是願意讓傅景衍陪著他了。

溫冬卻因為這句哥哥,心頭一顫,下意識看了傅景衍一眼。

好在,他現在好像已經對這個稱呼免疫了。

“去吧。”

在他們的鼓勵下,溫冬坐上了旋轉木馬。

這麽大了,她還是第一次玩這種東西,“我以前。”

她開心的不得了。

笑著對他們大聲道,“我以前,以為這是小孩子專屬。

原來大人坐上來也會這麽開心!”

傅景衍同樣笑著回應她,“你不是大人,你是公主,我一個人的公主。”

溫冬沒否認,倆人的眼神看上去像是要拉絲一樣。

池善臉上的笑意再也掛不住了。

“我想去那邊人少的地方透透氣。”

“別。”傅景衍不肯讓他挪地方,“你不是喜歡溫冬嗎?要是溫冬見你走了,她肯定會以為你不高興了,你舍得讓她不高興嗎?

肯定不舍得。”

他自問自答地把池善控製在原地,“就在這裏等著。”

說著,他又看了池善一眼,“你其實……不想和我在一起等著他們吧?”

池善不講話,但眼神出賣了他。

傅景衍笑笑,很是‘善解人意’地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脫下來,連著溫冬的包,兩小隻的水杯,一起放在了池善懷裏。

然後,在池善的愕然中走向溫冬的旋轉木馬,“辛苦弟弟了。

既然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站著,那我隻能勉為其難地和你嫂子待一起。”

說著,還委屈地對溫冬道,“池善不喜歡我。”

他苦笑一下,“你知道的,他嘴上喊我哥,心裏……”

傅景衍擺擺手,一副不想再說下去的樣子。

然後讓旋轉木馬的操控人員暫時停下,趁著溫冬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坐在了她身後,和她同乘一匹木馬,“但他確實喜歡你,以至於為了讓你高興,居然讓我來和你一起玩。”

溫冬有點不信。

“池善會那麽做?”

“當然了。”他握住溫冬的手,一臉笑意地揮動手臂衝池善大喊,“弟弟,我來陪溫冬一起玩,你高興嗎?”

聽著他這麽嘚瑟的話,池善的臉都快綠了。

但他隻能笑著,大聲喊,“高興。”

要是說不高興,溫冬會怎麽想他?

豈不是會覺得他小氣。

傅景衍這是把他架到爐子上烤,還不許他說熱。

他隻能笑著,“你們好好玩。”

溫冬當然玩不下去。

她不好意思讓池善一個人坐著輪椅在那裏看著他們一家人各種開心。

但傅景衍卻不肯讓她下去,“人家一番好意,你要是現在非要下去,不肯繼續玩,池善那性格,豈不是又覺得你看不起他,非要照顧他心情,那真的是他願意看到的?”

池善要強。

平時,讓溫冬為難的,也正是池善的要強。

她頓時,兩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