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續玩也不行,下去找池善,也不行。
傅景衍卻不給她糾結的時間,“你快看!”
他突然從她身後抱住她,高興地衝池善喊,“謝謝弟弟幫我們拍照!
你真是有心了!”
剛拿出手機想要看一眼時間的池善,“……不客氣。”
他臉上勉強維持著笑容,打開攝像頭。
哢嚓一聲!
傅景衍在溫冬臉頰一側落下一個吻。
她震驚極了,但這驚訝中又帶著一抹羞澀,有些無措地朝著池善的方向看了一眼。
他的手機裏,記錄下來的就是這一幕。
她可真好看。
甚至比在夏津的時候好看許多倍,池善從她身上看到了一種以前沒有的生命力。
他很不想承認,這抹生命力是傅景衍給的。
但看著手機裏的照片,他不得不承認。
不過,“哥,我手機快沒電了。”
他笑著,衝傅景衍和溫冬說道。
他們隻能被迫中斷,盡早從旋轉木馬上下來,走到他身邊。
“我去給你弄個充電寶。”傅景衍讓他們等在原地,池善點點頭,目送他走遠之後,剛要和溫冬開口講話。
溫謹和溫寶就朝他們衝了過來。
池善眼中劃過一抹不快,對兩小隻的喜歡更少了一點。
如果給他一次機會。
他肯定能和溫冬生出比兩小隻更可愛的孩子!
是屬於,他池善的,會親切地叫他爹地的孩子。
溫冬沒察覺到他的情緒,隻顧著蹲下身,趕緊把朝她跑過來的兩小隻一把抱住。
在他們臉頰上分別落下一個吻,“麽麽!麽麽!好不好玩?”
溫寶聲音響亮亮的,“好玩!”
她拉住溫冬的手,指指不遠處的超級過山車,“媽咪!我還想玩那個!”
溫冬一臉汗顏,“那個不行吧……”
溫寶和謹寶現在還太小,玩這麽危險的項目會對身體有損傷。
溫謹好說,不用溫冬說他就明白這項目的危險。
隻是溫寶現在已經上頭了。
她很聰明,知道溫冬和傅景衍相比,傅景衍會更容易滿足她,小眼睛溜溜的也不和溫冬講話,一看傅景衍回來立刻上前撒嬌似的抱住傅景衍的大腿。
把他的腿當柱子一樣,自己順著向下滑,然後一屁股坐在了他鞋子上。
傅景衍把充電寶遞過來,看向溫寶,“寶寶,怎麽了?”
他都有經驗了。
女兒撅著嘴抱他大腿的時候,肯定是有事求他。
“你再不說,爹地就要哭了。”說著,傅景衍還絲毫不顧及形象地衝溫寶撇了撇嘴。
這一幕實在太溫馨了。
尤其是傅景衍長得又那麽好看。
在人群中簡直就是鶴立雞群的存在。
“看看人家這大長腿爸爸,這麽會哄娃,一定是個好男人。”
“我丈夫要這樣,我願意生上一個足球隊!”
“別做夢了。”有人反駁,“我們家那個,白天在公司,晚上在廁所。
孩子一找他,他就是爸爸要去上廁所。”
周圍人的討論聽的溫冬忍俊不禁。
她承認,傅景衍能把父親這個角色做的這麽好,是她之前沒想到的。
在她的記憶中,倆人第一次見麵,還停留在她提著禮品來找他成全自己和池善的時候。
那時候……
他滿臉怒氣,一雙劍眉像是要吃人一樣。
眼底全是洶湧的情緒。
她當時還想,一定要盡快把溫寶從這個男人身邊帶走,這種人絕對不會好好帶孩子。
結果,事實上,他做父親做的很完美。
路人說的沒錯,見他這麽給力,她也想再生一個。
想到這裏,她不動聲色的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既然上次吃的不是避孕藥,那會不會……
裏麵已經有了一個小生命?
但她知道,不可能。
這隻能是她的期盼而已。
前幾天,她例假剛走。
不過,她摸肚子的樣子太過期待和幸福,池善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他看著自己這雙腿,心髒突然就被攝緊了。
那雙眼睛,也就顯得更加陰鬱。
“我想坐過山車。”溫寶奶聲奶氣的聲音把溫冬從暢想中拉回現實,她指指那個刺激的,能讓人一直尖叫的遊樂項目,委委屈屈道,“可是媽咪不讓我坐……”
溫冬:“……”
溫寶現在都學會給傅景衍告狀了。
看來她這個媽咪的地位已經日漸下降……
心底雖有微微的失落劃過,但更多的,是為女兒又有了一個可以全心信賴的人而感到高興。
有越多的人愛她,溫冬就越為女兒感到幸福。
溫寶還在‘控訴’,“反正媽咪就不讓我坐,我不小啦,爹地!”
她抱著傅景衍的大腿晃來晃去。
一雙清澈的杏眸仰頭看著他,險些讓傅景衍有種看到溫冬小時候的錯覺。
不知道她小時候有沒有這麽多人喜歡她,哄著她。
但她的養父母去世的那麽早。
她又沒有其他親人。
傅景衍不敢仔細想,溫冬小時候到底是怎麽過來的。
他看了她一眼,心底泛起澀澀的疼。
再看溫寶的時候,便變得更有耐心。
他摸摸女兒毛茸茸的小腦袋,“媽咪不是不讓你坐過山車,相反,你有任何心願,媽咪都想幫你完成,她是世界上最愛你的人。”
傅景衍對她循循善誘,沒有一點否認溫冬的意思。
“媽咪這麽愛你,她會舍得讓你不高興嗎?”
溫寶想了想,堅定地搖搖頭,“不會……”
“那這樣。”傅景衍提出方案,和她商量,“等你長大以後,爹地媽咪再帶你來一次,第一個項目就體驗過山車。
但現在,鑒於你太小,就讓爹地媽咪先替你體驗一下,總結總結以後來玩,安不安全,好不好?”
溫寶摳著手,想了想,點頭,“好!爹地媽咪快去!”
溫冬還想和池善商量商量,卻被溫寶拉住她的手和傅景衍交疊在一起,“媽咪,快!快!寶寶要看!
寶寶要媽咪體……體驗!”
“去吧。”池善笑笑,壓住眼底的不快,“我和兩小隻在這裏等著你們。”
“但是……”溫冬有些磨蹭,“我……我不敢……”
過山車太高了。
飛向半空的時候,速度過快,是一個過於刺激的項目。
光是想想,溫冬都覺得雙腳懸空,整個人的腿都走不動了。
傅景衍噗嗤一聲笑了。
陽光襲來,落在他身上將他的下頜線勾勒的宛如天神。
溫冬突然有些不好意思,“我就是不敢……”
傅景衍笑的更開心了。
但不是嘲笑,“我很開心。”
他站在溫冬身邊,小聲道,“你失憶前,也很怕這個東西。”
所以他一直沒帶她來過遊樂場。
原本,他還以為今天來這裏她會抗拒,甚至為此有種隱隱的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