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一愣,“你爹地也出門了?”
溫寶點點頭,“是的,他收到了一條短信,然後連飯都沒吃就走了。”
一刹那間,溫冬的心似乎是起了擂鼓。
在安暖暖車上昏昏欲睡的時候,溫冬就想好了。
她要盡快見隨便先生,把買房的事情敲定。
所以在車上的時候,直接給隨便先生發了短信,再次約他見麵,這次,那邊的人回複的很快,甚至算得上秒回。
溫冬確定了和隨便先生約定的地址和時間之後,才徹底在車上睡過去。
可現在,溫寶卻說,傅景衍也收到了短信。
溫冬柔聲問,“你爹地什麽時候收到的短信,寶寶知不知道?”
溫寶想了想,“電視上在播小豬佩奇。”
小豬佩奇是溫寶最喜歡的動畫片,但溫冬對她有時間要求,平時不許溫寶過多看電子產品,所以溫寶不會直接從網上找播放源,而是每天都乖乖地在電視前等固定時間播放。
溫冬拿出手機,確認了下播放時間。
上午十一點。
和她發出短信時間一致。
也就是傅景衍收到短信的時間。
上次……
她在半山別墅的時候,聽劉姨和傅景衍講電話,當時的劉姨也給溫冬講過,說傅景衍的手機一直在響,後來還有人給他發短信,那一天,也是溫冬聯係隨便先生的時間。
她的記憶再往前。
曾經,和傅景衍大吵一次之後,他對她的態度發生了很大轉變,突然從不相信她失憶,過度到了相信她沒有撒謊。
從而和她關係破冰,倆人感情才有了突破。
在那之前,溫冬收到的是這位隨便先生聯係她的郵件。
差不多同一時間進行的,還有被傅景衍安排到半山別墅吃飯的陳伯。
隨便先生……
是給她的測試麽?
巧合再巧,也不會這麽多。
溫冬心裏有了主意,她幾乎已經斷定,傅景衍就是這個所謂的隨便先生。
她是想見傅景衍。
但絕不是這種見麵方式。
他們認識這麽久,他卻總是學不會坦誠。
溫冬心裏湧起一陣失落,但還是克製住了自己的情緒。
說不定……
他是通過這種方式來見她呢。
瞬間,溫冬心裏又充滿了力量,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 還問了溫寶一句,“寶寶,你爹地出門的時候穿的什麽鞋子?”
溫寶喜歡給芭比娃娃打扮,平時也愛自己決定買什麽衣服穿什麽衣服。
各種顏色和款式她都分的很清楚。
“棕黑色,皮鞋。”溫寶沒有辜負溫冬的期待,給溫冬描述的特別清楚,“爹地還穿了棕色的羊絨大衣,裏麵穿著一件白色襯衫帶著藍色領帶。”
溫冬笑著應下,“寶寶真聰明,講話越來越連貫了,還會說很多形容詞。”
“形容詞是什麽?”
地鐵快到站了。
“媽咪下次和你講。”溫冬對著電話親了親寶貝女兒,“謝謝寶寶。”
要不是溫寶,她可能又要錯過和傅景衍開誠布公的機會了。
地鐵緩緩停下,車站門打開,溫冬擠到人群前麵,掛斷電話之後還不忘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道目光已經消失了。
可能是她回憶起了龐龍那件事,變得多心了。
壓根沒人跟著她。
溫冬放心許多,繼續朝下一個站點走去換乘。
她沒看到,傅景衍就在她對麵,遙遙地看著她。
距離近了,似乎會被她發現。
溫冬剛才在地鐵上表現的有些不安,一直看來看去,傅景衍怕被她發現,不敢再靠近了,但還是安排了保鏢跟著溫冬。
她以前在地鐵裏出過事。
再加上霍眠的事還沒徹底解決,不讓人跟著他不放心。
而他自己,則走出地鐵站,坐進了一輛黑色的萊斯萊斯中。
他先溫冬一步,抵達了約定地址。
還是和從前一樣,選了個包間中帶簾子的地方,這裏菜係清淡,適合給她調養身體。
至於這簾子什麽的,則可以把傅景衍擋個嚴實,將他和溫冬兩個人隔開。
各自吃各自的。
明明在一個房間,卻又不同席。
溫冬一進來,第一時間朝著‘隨便先生’的腳下看去。
他腳上穿的鞋子,分明就和溫寶說的一模一樣!
她搞不懂,傅景衍為什麽非要以別人的身份來見她。
“你聽到了司世和說的,三年前我離開的真正原因,所以才不敢見我?”這是溫冬能想到的最合理的解釋。
同時,她不打算繼續和傅景衍偽裝成投資者和被投資之間的關係。
感情是感情,錢是錢,他給她投資的那些錢,她都會按照合同,一點點的連本帶利還回去。
她有這個能力。
如今工作室做的風生水起,經過她手的定製衣裙名聲越來越大,不止在帝都徹底打開了名氣,就連在國外的人,也有人通過網絡給她下單。
隻不過她現在精力不夠,接單也看緣分。
但錢,確實越掙越多。
這也是她能直接揭開傅景衍馬甲的底氣之一。
任何時候,女人都不應該放棄自己的謀生能力,溫冬坐在凳子上,等著傅景衍回答。
傅景衍瞬間笑了。
看來溫冬的記憶真的找了回來,司世和調製的藥物生效了。
他第一次以隨便先生的身份和溫冬見麵時,她也這麽詐過他。
透過簾子,他近乎貪婪地看著她的麵容。
真想抱抱她。
真想和這三年來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好好和她在一起。
可他對不住她的地方太多了。
不能一錯再次。
這次,不把雲思恬的事情搞定,他不會承認自己就是隨便先生,更不會和溫冬見麵。
隻有解決了婚約這個大隱患,才能堂堂正正地站在她麵前。
坦坦****地給她一個未來。
這樣才能對得起,三年前她為他付出的一切。
他音色平淡,竟沒有一絲情緒波動,“溫小姐,不好意思,我沒聽懂你在說什麽。”
溫冬現在已經有點惱怒了,傅景衍現在分明就是不想承認自己的身份,還想披著隨便先生的馬甲和她交流。
再看看眼前將他們隔開的簾子,桌子上清淡的采係,以及他明顯經過了處理的聲音。
這算是處心積慮麽?
這麽處心積慮是為了什麽?
“溫小姐隨便坐。”傅景衍堅持用隨便先生的馬甲和她對話,而且還和以前一樣戴著變聲器,“投資回款的事情,我們慢慢談。”
在他心裏,溫冬就是隨口一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