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說說笑笑的走出小區。

安暖暖剛剛沒能完成溫寶的任務——把傅景衍勸說進去找他們。

但卻留了蘇煜承在外麵守著。

防止溫寶找她要說法,安暖暖給不出交代。

好在,蘇煜承還在,那就證明傅景衍雖然沒進小區,但他人沒離開。

車子也在。

安暖暖偷偷鬆了口氣,帶著他們往車子那邊走。

結果,越走近了,就越能看清蘇煜承算不上好看的臉色。

“怎麽了?”安暖暖心底有種不好的預感,抱著溫寶先上前一步,忍不住透過車窗往裏看,結果,裏麵空空如也。

安暖暖頓時急了,“人呢?!”

蘇煜承也很無奈。

自從三年前,安暖暖參加過那次宴會之後,始終沒和蘇煜承和好如初。

他也很想多給安暖暖表現。

要是有可能,他肯定不會讓傅景衍離開。

可是……

蘇煜承把手裏的西裝拿給她看,“我拽住了他衣服,然後他脫下了衣服,自己走了……”

安暖暖:“……”

溫冬:”……”

傅景衍,就這麽見不得人?!

堂堂傅氏總裁,為了不見她和謹寶,居然能放棄車子,直接從車裏孤身離開!

溫寶和謹寶現在也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而溫冬現在簡直不知道該怎麽給謹寶解釋現在的情況,低頭一看,謹寶原本剛有笑意的小臉,果然重新變得沉默了。

溫冬低頭一看,心中的期待徹底消失,剛剛湧起的要不顧一切去見傅景衍,她努力朝他多走一步的想法,瞬間被憤怒徹底取代,同時又心疼的不得了,她糯糯開口,“謹寶……”

溫謹那雙酷似傅景衍的桃花眼中,已經蒙上了一層朦朧的淚意。

但察覺到溫冬和妹妹都在看他。

他又很快把眼淚憋了回去。

然後看向溫冬,“走了就走了,以後又不是見不到。”

“你還想見他嗎?”溫冬忍住心底的憤怒,看向謹寶,“隻要你想見,媽咪今天一定讓你見到。”

“想見。”謹寶知道如果他不說實話,溫冬不會相信,“但不是今天。”

他看向溫冬,“今天,是去給老奶奶還有兩個哥哥買鮮花的日子。”

尤其是溫寶現在也來了。

沒有比今天更合適的日子。

今天不去,不知道又要推到什麽時候。

“老奶奶?”溫寶不理解,“哪個老奶奶?

哥哥?!

哪裏來的哥哥?”

溫謹給她解釋了一下,“他們都變成了天上的星星。”

溫寶越聽越迷糊,驚訝地問,“我們還能去天上?去天上看星星?”

“不是去天上看星星。”溫冬糾正,給溫寶重新講了下以前給她和溫謹講過的死去的人會變成星星的事情。

“哥哥是在告訴你,我們帶你去見曾祖,去見哥哥們。”

提到大星星和小星星,溫冬頓了一下才平複心情,“除了謹寶,你還有兩個哥哥,雖然從沒見過麵以後也不會有見麵的機會,但他們會變成星星,一直陪伴我們。”

溫冬道,“去看看吧。”

就和謹寶說的一樣,什麽時候見傅景衍都可以。

但他們說好了今天去墓園,就不該再拖延。

奶奶和大星星、小星星,已經等了她太久太久。

安暖暖見謹寶沒有執著這件事,又小心看了下他的表情,見他一切如常,溫寶也沒鬧著要找傅景衍,她這才放下心來,“那咱們去買花?”

蘇煜承沒跟上去。

他之前因為溫冬三年前離開的事情對溫冬的印象不好,而且在溫冬剛從夏津回來的時候,還一度不想和她講話。

但自從知道了她是真失憶,並且從傅景衍口中,知道了溫冬失憶的原因之後,他其實能理解傅景衍不敢見溫冬的心情。

這是一種極度的愧疚。

他見了溫冬都有種抬不起頭的感覺。

更何況,是被溫冬用那麽大的犧牲和苦楚而換來這條命的傅景衍。

蘇煜承抱著懷裏的西服,不由得摸了下鼻子。

“我就不和你們去了。”他說道,“等會兒我還要去醫院值班。”

“本來也沒想讓你跟著去。”安暖暖白了他一眼,“讓你把人留下都留不住。”

要不是守著兩小隻,她現在就直接對他動手了。

蘇煜承心裏也委屈。

他雖然能理解傅景衍,但剛才,他確實用力拉他了。

隻不過傅景衍想走的心太堅決,他留不住。

等安暖暖他們離開之後,蘇煜承並沒有去醫院,而是拐個彎兒從另一條路去了樓上。

他住的隔壁就是安暖暖住的地方。

也是溫冬和謹寶現在住的地方。

蘇煜承上來的時候,傅景衍已經站在了安暖暖房子門口。

這個在蘇煜承口中已經離開小區的人,這一刻就明晃晃的站在蘇煜承麵前。

並且把襯衣袖子挽到了胳膊肘,露出流利修長的手臂,上前一步問蘇煜承,“你說浴缸的下水道堵了?”

“對。”蘇煜承一邊說,一邊輸入密碼,還不忘問傅景衍,“我不是告訴了你密碼,怎麽不早進去?”

“安暖暖畢竟是你女朋友。”傅景衍道,“溫冬隻是暫時住在這裏,我自己進去不太好。”

說到底,傅景衍的修養還是刻在骨子裏的。

他寧願多等一會兒,也要等蘇煜承來了之後一起進去。

蘇煜承知道他脾氣,打趣道,“幸好她們沒返回來,不然你就要暴露了。”

說著,他又給傅景衍描述了下當時的情況,“我看溫冬和兩小隻都挺生氣的,你真不考慮見見他們?”

“不考慮。”

“你再想想。”蘇煜承勸說道,“其實我覺得溫冬根本就不在意你到底是誰,更沒有生你氣,相反,她就是單純的想見見你,和你……”

“閉嘴!”傅景衍看了蘇煜承一眼,眸中已經有了不快,“趕緊幹活。”

儼然是油鹽不進。

末了,才說一句,“你沒我了解她,她不可能不生我的氣。”

至於說見他。

估計是溫寶吵著要見吧。

她就是有了爸爸想要媽咪,有了媽咪還想要爹地。

不像謹寶,永遠都是隻要有溫冬就夠了。

哎。

想到兒子,傅景衍心中五味雜陳,不由得歎了口氣,然後把工具箱拿出來,走到浴缸那裏一看,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怎麽有這麽多枯木的小細梗?”

“那不是枯木。”蘇煜承道,“是金銀花梗,很小很細,就是他們堵住了浴缸下水口。”

傅景衍擰眉:“……怎麽會把這種東西弄浴缸裏?”

“我聽暖暖說,用金銀花可以給孩子去火,謹寶的體質容易長濕疹,溫冬經常給他用金銀花泡澡。”

傅景衍一愣,手裏拿工具的動作停下,“謹寶容易長濕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