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的真快。”溫冬舉起杯子,真誠地敬了安暖暖一杯,“謝謝暖暖,從我剛回來,就堅定不移的相信我。”

而且還總是支持她的一切決定。

還有當初,溫正仁上門,也是安暖暖保護了他們母子三人。

“說這些做什麽。”安暖暖被溫冬誠摯的口吻打動,眼眶不由得有些濕了,“三年前,如果你肯告訴我,和我商量商量,我一定不會讓你自己挺著大肚子遠走他鄉。”

最起碼,安暖暖會陪她一起去。

“好在池善雖然可恨,但他確實沒有傷害過兩小隻。”

幸好,讓溫冬將他們平平安安的撫養到了現在。

要是當年……

池善的心但凡再狠一點,溫冬不敢想兩小隻的後果。

好在,一切都過去了。

安暖暖把杯子裏的飲料一飲而盡,輕輕握了握溫冬的手以示安慰,到後來安暖暖越聊越高興,又開了一瓶微醺的女士酒。

溫冬酒量差,隻敢抿了一小口。

但安暖暖卻喝了不少,“不論如何,恭喜我的溫溫,在偌大的帝都有了自己的房子。”

以後,她將擁有自己的落腳點。

誰都趕不走她。

從此再也沒有搬家,隻有回家。

安暖暖是真心為溫冬高興。

一頓飯,邊吃邊聊,竟然慢慢吃到了兩小隻的洗澡時間。

安暖暖已經醉的有些站不起來,兩小隻要幫溫冬把安暖暖扶到房間去,然後他們再洗澡。

可安暖暖不同意,“不行!”

她衝溫冬擺擺手,不肯讓兩小隻碰自己,提起自己的衣服放到鼻子邊,作幹嘔狀,“幹媽臭。”她一邊說,一邊往後縮,不肯讓兩小隻近身,“別碰我,別碰我。”

說著,自己摁住桌子,掙紮著起身,“我先去漱漱口。”

她怕酒精熏到孩子們。

還不忘囑咐溫冬,“等我!”

她要和溫冬一起,給孩子們放水、洗澡。

溫冬當然不會讓安暖暖插手,她已經醉的不行了。

要是磕碰倒地,家裏就她一個大人怕是連抱都抱不起來。

可安暖暖又不肯聽她的,一心想要和溫冬一起給兩小隻洗澡。

無奈,她隻能讓謹寶去敲隔壁的門,讓蘇煜承過來幫忙照看安暖暖。

幸好。

他在家,很快就和謹寶一起過來了。

“怎麽這麽大的酒氣。”話音剛落,就聽到了在衛生間狂吐的安暖暖,再看桌子上的酒瓶,問溫冬,“你倆喝了點?”

那何止是喝了點啊。

溫冬有點不好意思,“今天高興,我把房子買了。”

言外之意是讓蘇煜承別生安暖暖的氣。

“房子買了?”蘇煜承一愣,“你要買房?”

“嗯,已經買完了。”

“在半山別墅住的不好?”

“畢竟是人家的房子,哪怕他是我前夫,終有一天也要住進其他女人。”溫冬笑笑,這笑容無悲無喜,“我早就想趁早騰地方了,就是之前一直沒想好。”

說到底,之前對傅景衍還是有太多留戀和不舍。

但隨著他對她的疏離和淡漠。

她也漸漸的,能放下了。

再加上這周以來的核賬,她發現就算還了‘隨便先生’的投資款,也能付上池鄴那套房子的首付,“我按揭的,每月按時還款。”

幸好房子偏,除了首付,月供壓力還可以。

而且,溫冬低頭看了謹寶一眼,“謹寶的學費不用我出,傅景衍對我不怎麽樣,但他對孩子們還是可以的。”

她知道,溫謹現在對傅景衍有芥蒂。

所以逮住機會,就想在謹寶麵前說傅景衍好話。

孩子是孩子,她是她。

她不能因為自己感情不順,就影響孩子心中對父親的期待。

但謹寶聽了,卻沒講話。

他默默地鑽進了衛生間,自己去放水了。

水聲嘩嘩的,溫冬立刻反應過來,連忙朝浴室跑去,她一拍頭,“今天不能泡澡了。”

謹寶愣住,“為什麽?”

溫冬有些不好意思,“媽咪昨天放水的時候沒想著先把金銀花梗撈出來,把下水口堵……”

“已經修好了。”蘇煜承打斷了溫冬的話,沒忍住說了一句,“不信你試試。”

溫冬愕然地看了他一眼,“修好了?暖暖趁我沒回來的時候,讓你弄的?”

這麽短的時間,她想找人上門應該沒那麽快。

帝都的工人很緊俏。

一般都需要預約上門。

蘇煜承想起傅景衍的囑咐,到底沒說出是傅景衍給修好的,隻是點點頭,無奈的默認了,“嗯。”

但蘇煜承是個不會撒謊的人。

和以前對蘇煜承的印象一片空白不同,溫冬現在有記憶,她深深地看了蘇煜承一眼,淡淡道,“快去看看暖暖。”

蘇煜承如夢初醒,“那你先照顧孩子。”

他每次說謊,都會特別心虛。

溫冬幾乎能想到,蘇煜承現在這個點能在家,也是因為他今天從沒去醫院上過班。

當時她們說買花去墓地,他說要去上班,很有可能就是騙她們的。

水還在嘩嘩的流著。

溫冬看的有些出神,直到溫謹拉了她一下,“媽咪,你在想什麽?妹妹說她想淋浴,不想泡澡了。”

“好。”她連忙應了一句,“那謹寶你先出去,媽咪先幫妹妹洗。”

溫寶明顯是累了。

洗完澡很快就爬到**睡著了。

浴室裏隻剩了溫冬和謹寶,她看著兒子因為浴室的溫度而變得微紅的臉蛋,“媽咪出去了?我就在門口,你有什麽事情喊媽咪?”

溫謹點點頭,等下了水,浴缸上麵飄滿了泡泡,他喊了一聲,“媽咪。”

溫冬還以為出了什麽事,趕緊進來,“怎麽了?”

“沒什麽。”他笑著把搓澡巾給溫冬,“背上有點癢。”

要是以前和傅景衍住在一起的時候,他會給溫謹搓背。

這一刻,謹寶忽然有些想念那種淡淡的父子時光。

“我撒謊了。”

“嗯?”

“我今天說,沒有爹地也很好。”溫謹捏緊了手裏的起泡網,低頭看向浴缸裏的泡泡,“我撒謊了。”

他覺得,沒有爹地,還是少了點什麽。

“你給爹地打電話吧。”謹寶仰頭,看向溫冬,“可以嗎?媽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