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安暖暖醒來後,你讓她少偷拍我們在一起的照片,那就是對我最大的報答。”池鄴拿出了一副等價交換的樣子,微微側身,依然和她保持距離一步的紳士距離,“我們走?”
溫冬聽他這麽說,終於沒了心理負擔,“好,這事兒我一定會給暖暖提,隻是這次也麻煩你了。”
她自己過去,確實怕再出意外,有池鄴跟著會踏實很多。
但是沒想到到了溫家,這次的待遇比任何一次都要好。
甚至容沁早早就在門口等著她,見她來的晚了些也沒有生氣,反而還幫溫冬整理了下頭發,“怎麽這麽亂,趕緊去房間裏照照鏡子把儀容收拾好。”
像一個真正的母親那樣,對溫冬特別關照。
可容沁的熱情,反而讓溫冬很不適應。
她不動聲色地往後躲了躲,自己把掉落下來的頭發重新弄到腦後,然後拿出一個酸枝盒子,略顯局促道,“裏麵是一副胸針,送您的生日禮物。”
因為住院的緣故,她沒能回別墅親自挑禮物,還有點擔心容沁看不上。
好在容沁一看這酸枝木的雕花盒子,就知道這東西價值不菲,更加喜笑顏開地拉著溫冬往裏走,還給眾人介紹,“這是溫冬,我們家那個流落在外多年的可憐孩子。”
三年前,雖然溫冬認親的事情鬧的沸沸揚揚,但溫家一直沒有承認過她的身份,更遑論這麽正式的介紹了。
溫冬雖然搞不懂容沁為什麽突然這麽做,但她還是乖巧地站在她身邊,衝大家點頭微笑。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香檳色禮服裙,為了把孕肚藏好,選的是V領掐腰的款式,而且是緞麵材質,看上去材質柔、軟,愈發襯托的溫冬溫柔如水,眉眼端莊。
有的人都看呆了,不敢置信地問容沁,“這是那個流落鄉下的溫冬?”
容沁滿臉自豪,“是啊,來了帝都之後脫胎換骨啦!”
“和建良長得真像!他可真有福氣,有兩個這麽好看的閨女!”
容沁聽完這話,注意了下溫冬的神色。
卻發現她好像一點都沒往自己和溫淺的長相相似上去想,不由得有些失望,又有點說不出的慶幸。
總而言之,很複雜。
但是今天,溫冬遲早會知道自己是替身的事實,她這個母親會親自幫她認清自己的位置!
容沁自認為自己已經盡全力替溫冬著想,臉上笑容便揚的更高,母慈子孝一般,適當地把溫冬送她的胸針拿了出來。
盡管有了心理準備,但容沁還是被上麵的紫鑽閃瞎了眼睛,臉上的笑容也越來越大,“是啊,我也有福氣,這是我們溫冬送給我的生日禮物。”
眾人又是一陣豔羨。
說著,容沁還拉住溫冬的手,滿臉慈祥地把她往人群裏推了推,然後在她耳邊小聲道,“你好好看看,今天過來的這些太太們可都是有兒子的,雖然我不能確保你離婚後還能風光嫁過去,但我能保證幫你牽橋搭線,讓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像是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冷水。
溫冬掙脫開她的手,不由得有些厭惡,“你今天對我這麽好,拉著我走來走去,是想讓我趁早物色一個有錢人給他當情人?”
虧她還以為,容沁是真的喜歡她的禮物,和世界上那些普通的母親一樣,拿著孩子送的東西給別人炫耀。
但她的母親,偏偏不普通,她也得不到世界上平凡卻動人的母女情。
“你想讓我和溫淺一樣慢慢上位?!逼走原配?!”
溫冬簡直不敢相信這是自己親生母親的算盤,她甚至有了一絲釋懷,“我終於理解了,你們為什麽放著我這個親生女兒不要,也要留溫淺在溫家,因為你們根本就是一丘之貉!”
這樣的母親,她不屑認!
“你放肆!”容沁被她氣的渾身發抖,“你以為你現在沒了以前的土氣,被這麽多人誇氣質好,長得好,是因為什麽!是因為錢!我這是在給你找後路,你明不明白!”
溫冬冷眼看著她,眼中全是失望,“為什麽你就不能肯定我一句,說我本身就好看,就優秀,所以那些人才會誇我,才會目不轉睛的看著我?
就算是給我找後路,又為什麽非要讓我走一條這麽齷齪的路?怎麽?溫淺教你的?因為她齷齪地拆散了別人家庭得到了好處,所以就想讓我也變得肮髒?”
聽到她貶低溫淺,容沁再也維持不住臉上的笑容,舉起手來就要衝溫冬打過去,“住嘴!你沒資格這麽說你妹妹!”
這是溫冬能預料到的反應,但不是她要的結局。
所以她比容沁出手更快,直接攔住了她要衝自己打過來的動作。
同時,還有一隻修長的手覆蓋住了她的,和她一起牢牢地抓住了容沁打過來的手腕。
這人身上有種好聞的消毒水味兒。
“讓你見笑了。”溫冬瞬間就猜到了來人是誰,猛地把自己的手抽回來,抱歉地衝池鄴笑笑。
池鄴一如既往地溫柔,也沒有刻意去揭她的傷疤,隻是搖搖頭,“是我讓你見笑了,原本陪著你過來,就是怕發生什麽意外,但我下車後就去了衛生間,險些又讓你出事。”
這男人,竟又把一切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還真是……時刻讓人感覺如沐春風啊。
可這種需要被人保護的時刻,傅景衍又在哪裏?
一時間,她心裏說不出的酸澀,禁止自己再去想那個臭男人,為了避免傷及自己和寶寶,默默遠離容沁,往池鄴身後站了站。
池鄴已經盯上了容沁。
隻是這目光中沒了那溫峋的暖陽,反而帶來絲令人陰寒的冷意。
容沁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再次向溫冬開火,“你口口聲聲說我齷齪,你還沒離婚就勾搭了別的男人,你不齷齪?!”
溫冬:“……”
她真的,寧願三年前的自己從沒找上過溫家的門。
“我好心幫你謀後路,你卻不知感恩!”容沁恨不得把溫冬的腦子摁到涼水裏好好洗洗,讓她知道誰親誰近!
“還不快讓他把我放開!今天是我的生日宴,你想讓我丟盡臉麵?!”
她聲音不大,隻有他們三個能聽見。
但臉上的表情確實已經非常不悅,更沒了剛才向眾人展示紫鑽胸針的得意。
有人存了看笑話的心思,朝抓著容沁手腕的池鄴看了一眼,過來問道,“嫂子,這位是?”
溫冬真怕容沁會直接開口說池鄴是她的野男人!
但沒想到,池鄴客氣地鬆開了容沁的手腕,然後不緊不慢地開口,“我是傅先生請來保護太太的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