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先生真知道疼人!”

“溫小姐有福氣啊!”

“就是!傳聞傅先生很寵傅太太,今日一見,真是名不虛傳!”

一時間,剛剛還充滿嘲諷的目光,紛紛給容沁和溫冬投來羨慕的眼神。

溫冬既尷尬又震驚。

尷尬在於她馬上就不是傅太太了,而傅景衍也不可能在這個時候派人來保護她。

震驚在於池鄴這麽一個優秀的人,居然會為了幫她避免不必要的麻煩,主動說自己是保鏢。

能這麽替她考慮的朋友,除了安暖暖,她還真沒遇到過第二個。

等回到醫院見到暖暖,她一定要告訴她,千萬別再拍夏繁星戀情了!

這也算對池鄴多少有了點回報。

可容沁卻對池鄴的說法非常不滿,因為隻有她明白,剛剛池鄴看她的眼神有多凶狠。

那絕對不是一個保鏢對雇主應有的感情!

所以在她眼裏,池鄴的說法就是欲蓋彌彰!

而溫冬更是早就找好了下家,卻非要口是心非反過來指責她這個為自己女兒鋪路的親生母親齷齪!

容沁越想,越覺得溫冬這種又當又立的性格不能是自己孩子。

她真的,寧願自己生下的是溫淺。

那孩子才是真的乖巧。

容沁想到溫淺,臉上的表情明顯愉悅了很多,“溫冬,要不要去見見妹妹?她應該也快到了。”

溫冬當然配合,“嗯。”

今天這一麵,勢必要和溫淺見一見。

一是拿錢,二是看看溫淺到底長什麽樣子,能把她周圍這麽多人全都吸引住。

三……

是看看溫冬的直覺對不對。

畢竟她最近總覺得從溫淺那裏,或許可以得到傅景衍變心的具體時間,她想看看他們到底是什麽時候好上的。

……

溫家後院。

畢竟要見溫冬,溫淺今天是特地請專人做了造型的,她看著鏡子裏的自己,越看越滿意。

劉琳見她回來之後就跟了上來,“去過蛋糕店了嗎?”

去瞧瞧容沁生日蛋糕的進度,是溫淺出門的借口。

為的是和溫冬到溫家的時間岔開,等後麵傅景衍問起來,溫淺就有證據開脫,不是她違背對傅景衍的承諾,執意要和溫冬見麵,而是溫冬來參加容沁生日宴,她們意料之外的相遇了。

“去了,你放心。”溫淺道,“我還特地對著監控晃了晃。”

劉琳很滿意,“那就好,目前一切都在按照我們的計劃進行,容沁那蠢貨已經帶著溫冬往後院來了。”

說著,她還若有若無地加了一句,“聽說溫冬給她送了一個紫鑽胸針,讓她好一陣炫耀。”

溫淺瞬間勾唇一笑,趕緊轉身從一個小匣子裏挑了個鑽石出來,“什麽破紫鑽,隻要我成功嫁給傅景衍,絕了溫冬和他的任何可能,以後這樣的精品鑽石會更多!”

劉琳立刻興奮起來,“這就是傅景衍那天派人給你送過來的鑽石?”

溫淺點點頭,挑了一個一克拉的給她,“媽,你把這個拿走,拿去玩。”她說著,就摟住劉琳的脖子,“在我心裏,你可比容沁高貴多了,溫家女主人的位置遲早要給你坐。”

劉琳笑的眼睛都睜不開了,“這太閃了,簡直能閃瞎我的眼。”她激動地摸著那塊鑽石,“我真的能拿走嗎?”

“當然!”溫淺毫不客氣地揮揮手,“我能有今天,全靠媽咪你!”

劉琳更高興了,她把鑽石小心翼翼地收起來,然後向溫淺保證,“你放心,今天,我一定不會讓溫冬活著離開這裏!”

她要把溫冬帶來的威脅徹底消滅!

……

溫冬跟著容沁走了一會兒,慢慢吸了吸鼻子,止住了腳,“這是什麽味兒?”

“後廚在弄肉。”容沁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你不吃肉?以前你剛來溫家的時候一直去廚房討肉吃呢。”

原來這件事容沁一直記得。

但卻從沒想過真的問問她喜歡吃什麽肉的菜式,甚至她上次過來,容沁讓人做的都是綠葉菜。

她當時以為她不知道她的口味,但沒想到原來她多少也了解一點,隻是懶得去遷就。

溫冬越想越反胃,她忍住惡心,對容沁道,“我想先去趟衛生間。”

“這都快到淺淺房間了。”容沁有些不滿意,她私心裏是想讓她們姐妹倆快點見麵,好讓溫冬盡快認清自己是替身的事實,但是看溫冬臉色確實不好,她又鬆了口,“那你快點過來,這邊拐角第一個房間就是。”

那位置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整個溫宅最好的房間。

朝陽,窗外種滿了花朵和樹木,可以做到一年四季都有觀賞性。

溫冬很早以前就留意過,但隻要她靠近,就會有人驅趕她,後來她就不往那邊湊了。

想到過去,溫冬趕緊低頭,遮住了自己眼底的黯然,“好。”

但是卻沒想到,會在衛生間遇到溫淺!

她應該也是剛上完廁所,這會兒和溫冬一樣,正在洗手池洗手。

溫冬看了眼被她取下來放在水池邊的耳墜,正是她扔到湖邊的那一副。

溫冬沒想到她會把這副被故意丟掉的耳墜這麽明目張膽的戴上。

她慢慢把視線上移。

‘溫淺’和溫冬想象中的樣子不太一樣。

甚至品味也可見一斑——在今天這種場合,她隻穿了件剪裁淩亂的絳紫色禮服裙。

如果不是那副玉耳墜,溫冬肯定不會把她往溫淺身上想。

再看容貌。

溫冬慢慢往上打量,她的鼻梁不高,嘴巴雖然小巧但卻薄的過分,整個五官看上去也不夠精巧,甚至帶著一種鈍感。

當察覺到溫冬在看她的時候,她還鎮定自若地把耳墜戴上,然後凶狠地瞪了她一眼,“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

然後在溫冬的無言中,故意把手上的水漬全都甩到了溫冬臉上,最後趾高氣揚地踩著八公分高的鞋跟蹬蹬蹬走出了衛生間。

像是一場夢似的,溫冬擦掉了臉上的水漬,她想上前喊住她,告訴她她就是溫冬,但這雙腳卻怎麽都邁不出去。

她沒想到會以這種方式和溫淺打照麵,但同時,也有些失望。

失望於溫淺和她想象中沒有一處不同,甚至處處平庸……

可就是這樣的溫淺,獲得了爸媽的寵愛,得到了傅景衍的心。

溫冬真不知道自己是該哭還是該笑。

一直到池鄴在外麵久等她不出來,試著小聲地喊了幾句溫冬,她才如夢初醒一樣應了一句,“我沒事。”

但臉上的表情分明就是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