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到車子跟前,司機先下了車,“先生。”

見司機表情不好,動作又帶著緊張,傅景衍有種不好的預感,“溫冬呢?”

“她走了。”

“走了?!”傅景衍把手裏的戒指盒合上,眼眸中風雨欲來,帶著極大的壓迫,“我不是說了,讓你把車門鎖死!”

他還等著給她驚喜,給她求婚,可現在,她人沒了!

不會是真以為他不肯答應複婚,真生氣了吧?

但傅景衍知道,事到如今,再責備司機沒有意義。

他隻能拿出手機試圖聯係她,不出所料,她不肯接。

司機站在一旁,越發著急起來,小聲問道,“先生……現在要怎麽辦?”

傅景衍也著急,他主要是怕溫冬生氣,生氣後別說驚喜,就怕連她的人都見不著。

他低頭,看著手裏的戒指盒,想了想,道,“我再聯係下其他人試試。”

看看溫冬有沒有回家。

溫冬沒有回家,她現在在藥店。

她來買點可以冰敷的醫用冰塊敷到臉上,想著盡快消腫,才方便回去見兩小隻。

“小姐,您要的醫用冰塊包好了。”

溫冬從藥店售貨員的手裏接過來敷到臉上,“謝謝。”

等出了門,她看了下前方的路,按照記憶慢慢朝著剛才停車的地方走。

隻要她不回去,傅景衍不會讓司機開車離開。

溫冬有這個自信。

身旁車水馬龍,她卻有些出神。

之前,溫冬拿雲思恬威脅蘇芹,和蘇芹達成退婚約定之後,在她即將離開蘇芹的書房往外走的時候,蘇芹喊住了她,“溫小姐,你就這麽信任司世和?

就和我曾經信任傅景衍一定會娶思恬一樣?”

好端端的,蘇芹為什麽會提到司世和?

溫冬扭頭問她,“雲太太,您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提醒溫小姐,做人太囂張,是會栽跟頭的。”蘇芹笑的輕蔑,讓人帶溫冬離開,“請吧,但願你以後沒有求到我的時候!”

雖然溫冬見到傅景衍之後沒給他提這事兒,但蘇芹這短短幾句話,卻給溫冬帶來了隱隱的不安。

她還是需要再問問傅景衍,霍眠死亡的事情有沒有新進展。

想誰誰來。

越過丁字路口之後,溫冬這一抬頭,還真看到了傅景衍。

他正拉著過路的人比劃著什麽,看起來像是在找人。

不會是在找她吧?

溫冬站在紅綠燈下趕緊衝他揮揮手,“傅景衍!”

他聽到聲音,立刻回頭。

神情明顯一鬆,然後朝被他拉住的過路的人笑了笑,“謝謝謝謝,我找到我妻子了。”

他今天穿著一件羊駝色大衣,長到膝蓋,脖子上係著一件素色圍巾,腳上穿的是意大利手工皮鞋,幾乎把他通身的貴氣襯托到了極致。

溫冬看著他朝自己走過來。

原本有些生氣的情緒逐漸消散,忍不住抬起腳主動走向他。

周圍的一切車流和人群都成了陪襯。

他們眼中隻有彼此。

且越靠近,越隻有彼此。

“誰是你妻子。”原來,溫冬剛才看口型看出來了傅景衍給路人說的什麽。

傅景衍不反駁,反而用手接過溫冬敷臉的醫用冰塊,幫她固定在臉頰一側,“你,你是我妻子。”

他說的篤定。

雙眸漆黑如墨,看上去像是一汪深潭。

帶著幽幽的情緒,怎麽看都看不夠。

溫冬不由得感歎,“有一副好皮囊還是管用的,哪怕你拒絕了我的求婚,當我看到你這張臉的時候還是生不起氣。”

“我沒拒絕。”傅景衍說完,立刻單膝跪地。

溫冬都還沒反應過來,震驚地扶住他的胳膊,想要努力把他拉起來,“周圍這麽多人,你這是做什麽?!”

傅景衍不講話,隻是看著她。

然後伸手,從衣兜裏掏了個錦盒出來。

這盒子裏,正是那顆價值連城的粉鑽,“溫溫,嫁給我吧。”

他從未拒絕過她的求婚。

相反。

聽到她主動提起這件事,他比誰都高興。

“我不能讓你主動給我提。”傅景衍說著,眼中甚至有些泛紅,“那樣太委屈你。”

所以,他用了最短的時間準備好了求婚要用的東西。

“我們上次結婚的時候,我沒給你正式下聘,我這次按照帝都結婚的習俗,給你準備了六金,當然,兩小隻也有他們的禮物。”說著,傅景衍把那顆粉鑽拿出來,“隻是……這場求婚儀式終究是潦草了點。

可我如果不快點求婚,我怕你生氣,然後我就再也找不到你了。”

像三年前那樣撕心裂肺的痛苦,他再也不想經曆第二次。

“溫溫,嫁給我吧!”

傅景衍期待地看著她,隻要她點頭,他立刻就把這枚戒指給她戴到手上去!

傅景衍的真誠,溫冬都看在眼裏。

可現在,畢竟是在大街上。

溫冬讓傅景衍先起來,“你起來再說。”

他臉上的神情瞬間垮了下去,“你不同意?”

溫冬還沒來得及說話,遠處就已經響起了煙花。

煙花以紫色為基調,在天空中炸開的時候帶著一種無與倫比的夢幻,更何況,上麵還寫著,恭喜溫小姐傅先生永結同心。

溫冬:“……”

她還沒答應呢。

托這份煙花的福,周圍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了。

傅景衍這種身份的人,一舉一動都可能會影響公司股價。

溫冬不想讓他在街頭拋頭露麵,何況還是以給她下跪的方式,讓大家圍觀,想到過去的那些記憶,溫冬眼中有些發酸,她抽了下鼻子,認真道,“男兒膝下有黃金,上次你已經為了我給那麽多人下過跪,在我心裏,早就抵得過求婚一百次的下跪。”

傅景衍聽完,眼眸都亮了許多,甚至像是找到了希望。

他抬頭,憧憬地看著溫冬,試探道,“你想讓我求婚一百次?

隻要求婚一百次,你就答應?

那我今天就先算第一次。”

說完,他還真煞有介事的開始盤算下次求婚時間了。

溫冬被他這傻兮兮的樣子逗笑,忍不住戳了下他額頭,“你想什麽呢。”

他不肯起來。

她幹脆蹲下身,主動拿過他拿在手心的戒指,在傅景衍的錯愕中,自己給自己戴到手上,“喏,你早就把我套牢了。”

這輩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

何必還用他給她求婚,“傅景衍,快起來。”

她拉著他,一起看向遠處還在綻放的煙花,笑的幸福而絢爛,“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準備這麽多,辛苦了。”

這個求婚,說到底還是很難忘的。

最重要的是,她真的沒想到他剛才下車去SK是去給她買戒指,買下聘用的黃金。

這種儀式感,比他們第一次結婚還要足。

溫冬心裏滿意,笑的滿足。

媳婦開心,傅景衍就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