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很快認出了他。
從傅景衍進門開始,就有人不斷地過來問他,“傅少,您今天過來,是要買什麽東西?”
要是以前,傅景衍不會回答。
但今天,從進門開始,他臉上始終掛著如沐春風的笑容,甚至還對每一個上前詢問他的人微笑,“買戒指。”
“戒指?”導購一聽,立刻給傅景衍帶路,“傅少,這邊請。”
傅景衍來的,是一家高檔珠寶店。
這裏不僅賣鑽戒,也賣一些珠寶還有黃金,婚嫁的東西一應俱全。
今天負責接待傅景衍的導購還從未近距離接觸過這位大人物。
三年來。
他們隻知道傅景衍經常會來這裏的L店到處看看。
但他又什麽都不買。
甚至每次,有人稍微一靠近,他就會發好大的脾氣。
像今天這樣平易近人的時候真是太少了。
傅景衍還在笑。
導購不由得多問了一句,“傅少好事將近?”
傅景衍點點頭,“嗯,好事將近。”
導購更激動了,那神情,和自己要結婚似的,“您娶的,是哪家千金?”
“我二婚。”傅景衍臉上笑意更深,“娶的是我前妻。
但目前,還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溫冬現在在車上一定還在生他的氣吧。
他剛才沒能一口答應,是因為他覺得,作為男人,複婚的事情也是婚姻,應該由他來提。
當年,他們第一次結婚的時候,他求婚倉促。
甚至這門婚姻的開始,他還帶著賭氣的成分。
並不算美好的回憶。
他想好好彌補一下。
把溫冬腦海中的不美好,全都給她換成美好。
從此以後,他們之間,隻有好日子。
導購露出吃驚的表情,“您在說笑吧?您求婚,怎麽會有人不同意?”
傅景衍今天格外有耐心,說的話也多,甚至還和人聊了起來,“我又不是神,我前妻那麽好,不同意也是正常的。”
但是今天,他想讓她同意。
“把你們店裏的東西,按照婚嫁的標準,全都拿來給我看看。”
傅景衍說完,又自顧自的笑笑,補了一句,“為了讓她同意,我必須把自己的心意準備的足足的。”
他長得太好了。
身上又帶著一種矜貴的氣質。
是那種讓普通人看了,都不敢直視的矜貴。
總覺得站在這男人麵前, 就會自慚形穢。
導購也是。
她接待了那麽多客人,卻從沒有一個像傅景衍這樣,看似雲淡風輕,卻有著無與倫比的魅力。
她甚至開始羨慕起傅景衍口中的這位前妻。
拿展品過來的時候,也不由自主地選了店裏最貴的。
“我不要這些。”傅景衍看了幾眼之後,就拒絕了。
導購心中有些小得意。
看吧。
哪怕傅景衍的外表那麽完美,哪怕這位傅少現在已經全國首富,麵對一個身為他前妻的女人,也不舍得掏那麽多錢出來。
畢竟是前妻。
要是和前妻感情好,誰會離婚,讓她成為前妻?
“換那些不作展品的。”傅景衍抬眸,那雙深邃的眸子似乎要直接把人的心思全看透。
導購嚇得眼眸一沉,心髒竟然驚跳了幾下,連話音都有點不利索,“不作展品的……您的意思是,讓我拿店裏的高級收藏品?”
“嗯。”傅景衍修長的手指落在展櫃玻璃上,發出輕輕的砰砰聲,像是一聲聲木倉聲,震的人打心底發顫。
導購再不敢耽擱,連忙收起自己的小心思,進去給經理打了電話,申請把藏品拿出來。
經理一聽是傅少,立刻讓導購趕緊把藏品拿出來,他立刻就到。
那些珍貴的藏品都是上好的粉鑽,而且體積又大。
卻能被設計師們以一種特別好看的姿態鑲嵌在戒指上。
這,就是他們的鎮店之寶——高級粉鑽。
足足有六十克拉。
六十克拉的鑽不稀奇,稀奇的是這顆粉鑽本身就是國外的王公貴族承襲下來的,後來流傳到國內,就成了這家鑽戒店的鎮店之寶。
一般人來買鑽戒,連看的資格都沒有。
毫不誇張,平時看一眼這樣成色的鑽戒,最少也需要付一百萬。
這還隻是看一眼。
而傅景衍今天過來,是要買下它。
這還不夠,傅景衍薄唇輕啟,“按照訂婚的標準,除了鑽戒,還需要有五金。”
他想了想,“但我不太喜歡五個數字。”
聽起來像是無。
他和溫冬之間,再也承受不起那些不好的寓意了。
他也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發生。
“給我改成六金吧。”傅景衍道,“鳳釵、手鐲、耳環等,全都要挑最貴的,最重的。另外,再額外拿兩塊金條。”
他要給溫冬求婚,給老婆申請複婚,那兩小隻也不能被忽略。
他們也很重要。
他需要把每一個家庭成員都考慮到。
也希望謹寶能看到他的心意。
“至於翡翠……”傅景衍想了想,“翡翠不要拿。”
他有其他更合適的給溫冬。
等導購把這些東西全都包好,她激動的雙手都開始顫抖。
今天這一單的提成……
能抵得上她在這個櫃台做一輩子的總和!
正好,經理也來了。
他示意這個導購趕緊去開單,卻被傅景衍攔下,“不要。”
他搖搖頭,笑意深深沉沉,“給我換一個人開單。”
經理呆住,“傅少,是不是小李哪裏做的不好,得罪您了?”
“她沒得罪我。”傅景衍把這名導購的心思看的透透的,“但剛才,她在心裏得罪過我的前妻。”
導購小李徹底愣住,臉色漲的通紅。
“我……”
“你沒有嗎?”傅景衍眼眸沉沉,看似笑的漫不經心,實則帶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怒。
將這店裏的氣氛幾乎壓到了極點。
導購不敢撒謊,隻能漲紅了臉,輕輕點頭,“對不起……傅少……”
她剛才隻是稍微嫉妒了一下那位前妻。
她以為,傅景衍肯定不舍得給一個前妻花那麽多錢。
可是現在,她站在傅景衍麵前,深切地感受到了一種叫做恐懼的情緒。
“沒關係。”傅景衍笑笑,“我今天心情好,而且要是我夫人知道了,肯定也不希望我因為這點事情就對你怎麽樣。”
但他就是看不慣,有任何人通過任何事對溫冬不好。
他笑的清淺,“至於這單交易,就不過你的手了。”
麵對這如山的壓力,導購哪裏還敢說什麽。
當下隻能連連點頭,“謝謝傅少,謝謝傅少……”
但到底,眼睜睜看著上億的大單子白忙一場,她的心還是和刀割一樣難受。
這人難受了。
傅景衍就舒坦了。
他的溫溫,誰都不能輕視她!
等拿著這些東西出來,傅景衍加快步子,像溫冬剛才從雲家出來奔向他一樣,加快步子直奔溫冬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