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暖暖聽的一愣一愣的,“溫溫。”

“嗯?”

“我怎麽覺得,你這懷孕,和打諜戰似的。”

溫冬撇撇嘴:“差不多吧……”

隻可惜,“諜戰打了這麽久,我也沒能再懷上。”

或許是天意。

她之前受孕兩次,一次流產,一次雙胎。

哪次都不容易。

“蘇煜承之前還說我身體虛。”溫冬擰眉,“可能確實受孕比較困難。”

“別提他。”安暖暖聽到他的名字,是真的煩。

“到底怎麽回事?”溫冬忍不住了,她看出來了,安暖暖和蘇煜承,這次是真有事兒。

“還不是他那個未婚妻。”安暖暖怕溫冬忘記,提醒道,“就是那個卓琳娜,你還記得嗎?”

“記得。”溫冬點頭,“但是她和蘇煜承,不是已經不在一塊了?”

在她離開的那三年裏。

帝都的豪門名流之家也是風雲變幻。

卓家地位下降,一向注重門當戶對的蘇家自然不再願意讓蘇煜承和卓琳娜結婚,所以就給他們兩個解除了婚約。

“對。”安暖暖聳聳肩,她想盡力把事情說的輕描淡寫一點。

可話到嘴邊,就是委屈的厲害,“問題就出在這裏。

他們是解除了婚約,可蘇家現在又有了讓他們重新訂婚的想法。”

“耍人玩呢?!”溫冬聽的愣住,“蘇家是不是腦子有病?”

“不是。”安暖暖搖頭,“相反,他們是太聰明了。”

安暖暖打開手機,給溫冬看今年的福布斯排行榜,“你看,這上麵顯示的這個姓卓的,是卓琳娜她哥。”

說到這裏,安暖暖也有點疑惑,“不知道怎麽回事,卓琳娜哥哥以前明明就是一個普通的醫學生,甚至上的學校也不怎麽樣,就在江浙那邊,但突然之間,卻一躍成為了福布斯排行榜上的人物。”

“那又怎麽了?”這種一夜暴富的事情不稀奇。

溫冬對這個也不關心。

她更關心安暖暖和蘇煜承的事情,便想追問下去。

“蘇家看上了。”安暖暖道,“他們現在讓蘇煜承重新去追求卓琳娜。”

那幫老家夥拉不下臉,主動去提親。

就讓蘇煜承去主動追求。

美名其曰,自由戀愛。

溫冬:“……”

“那蘇煜承現在是個什麽態度?”

不提這個還好,一說這個才是真讓安暖暖生氣的地方,“他同意了。”看似無所謂,但安暖暖心裏像是被人拿著火把烤一樣,天知道,自己的男朋友屢次放棄自己隨時選擇其他女人,這點讓她多難受。

溫冬這次是真沒話說了。

最後憋了半天,也隻憋出一句,“蘇煜承不是那種人吧……”

“我就是這種人。”蘇煜承很少主動拉著傅景衍喝酒,第一是他的職業是醫生,有時候可能需要突然急診,喝醉了說不定會錯過搶救別人的最佳時機,第二就是他確實對酒精沒興趣,更多的時候都看著別人喝。

但這次,傅景衍剛進門,就看他拿起酒瓶子直接往嘴裏灌。

他終於有點理解了,為什麽傅景衍以前找不到溫冬的時候,那麽愛喝酒。

喝酒可以麻痹自己,也可以斷絕自己對那個人的貪念。

“我這種自私無能又懦弱的人憑什麽渴望擁有愛情。”蘇煜承一句不停地給傅景衍吐槽,“我就活該在我們蘇家待一輩子,就活該和卓琳娜那樣的人永遠在一起!”

“不。”說到卓琳娜,蘇煜承又搖頭,“就連卓琳娜,現在也不想和我在一起。”

“為什麽?”傅景衍覺得不可能,“她以前那麽纏著你。”

見了蘇煜承總是恨不得掛在蘇煜承身上似的,當初的訂婚都弄的全城皆知,恨不得把自己腦門上都刻上蘇煜承的人這五個字。

到現在了,怎麽就不願意了。

蘇煜承沒說,隻是苦笑一下。

他似乎是喝太多了,胃裏翻江倒海的疼。

坐在沙發上的臉色已經開始變白,傅景衍知道這是喝酒喝多了,趕緊讓陳寧給他弄了一些牛奶過來,然後踹了蘇煜承一腳,“瞧你那點出息。”

以前傅景衍為了溫冬要死要活的時候,蘇煜承也是這麽看著他。

沒想到自己現在生活美滿,蘇煜承卻成了失意的那個人。

他不肯喝。

擰眉起身,“我去辦點事。”

他都這個樣子了,傅景衍當然不肯讓他出去,“你等等。”

說著,就給安暖暖去了電話。

“對,蘇煜承在我這裏,喝的爛醉,一直在喊你的名字。”傅景衍撒謊不帶臉紅的,“你快過來一趟。”

說完,就聽溫冬的聲音響起,“我們不去。”

然後啪一下,把電話掛了。

嘿。

這原本是幫蘇煜承追媳婦,怎麽還把自己媳婦給得罪了。

傅景衍望著手機出神,一時間竟然有些轉不過彎來。

溫冬不是說自己工作室要要事要忙……

怎麽會和安暖暖去一塊了?

她是不是有什麽事情瞞著他?

砰!

酒吧包間裏一聲巨響直接打斷了傅景衍的思緒,他擰眉,抬頭看去,是蘇煜承想要起身,卻搖搖晃晃地把喝過的酒瓶都撞在了地上。

到處都是碎玻璃渣。

陳寧已經喊人過來打掃,但蘇煜承現在還是執意要往外走,他勸不住。

還是傅景衍過去,提起蘇煜承的衣領就把他往外薅,“想找死是不是?”

他都醉成這樣,胃裏又難受,此刻額頭已經是不停往外冒汗,身形更是站都站不住,這樣的狀態出門,指不定就要直接被車撞飛!

“簡單。”傅景衍笑笑,直接從地上撿起一個酒瓶碎片,然後猛地在蘇煜承腳底一紮。

痛。

鑽心的痛。

這種裂開一樣的痛感讓蘇煜承清醒了幾分。

他看著滿地狼藉,似乎有些不可置信——不管什麽時候,他很少這樣失態。

他這個人沒有傅景衍那種冷漠霸道,也沒有池鄴那種永遠帶笑的如沐春風,更不是池善那種永遠帶著一抹陰狠,看上去讓人避而遠之。

他就是一個醫生。

一個富二代醫生。

一個……並不被家族喜歡,為了自己母親要努力向家族妥協的富二代醫生。

他幹淨、身體修長,白淨的臉色和手指永遠帶著一絲潔癖,看不得有病人治不了病,也看不得房間滿地狼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