糟了。
寶寶真的不見了。
溫冬急的鼻尖冒汗,立刻衝出病房讓走廊裏的人挨著樓棟去找,而她則去調監控。
“謹寶,你乖乖待在房間。”溫冬不敢讓孩子再跟著亂跑。
不然到時候不僅找不見溫寶,溫謹也有可能被她弄丟。
溫冬現在自責的厲害。
她怎麽就沒看住孩子!
阿衍走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和孩子。
結果他前腳剛走不久,她就把寶寶弄丟了。
溫冬急的眼睛冒淚,鼻尖上也充滿了汗水,她托著小腹著急地安排大家去找人。
還是溫謹摸了摸她的手,“媽咪,別著急。”
他讓溫冬冷靜下來,別傷了身子。
他聽護士姐姐說過,溫冬現在有孕在身,一不小心就容易出事。
他不想再看到媽咪流血了。
那個場麵有點可怕。
謹寶眼中流露出關心,“妹妹不見了,我也不能一個人坐在這裏。”
他們兄妹感情好。
現在溫寶不見了,他也要出去幫忙找她。
溫冬當然不肯,“你就聽媽咪的,在這裏等我們,隻有這樣,媽咪才能安心地去找妹妹。”
謹寶見溫冬急的不行。
而且不肯鬆口讓他出去一起尋找溫寶,隻能妥協,他乖乖坐在沙發上,“我就在這裏等著你帶妹妹回來,媽咪你要多注意自己身體。”
誰說兒子是皮夾克了。
明明這麽暖心。
這股暖心也讓她的焦慮衝淡了些。
謹寶這麽暖心,她的溫寶也不差。
她囑咐過,不讓她亂跑,她就算真的在外麵保鏢都沒看到的情況下走出了病房,也不會走的太遠。
溫冬出了病房,直奔監控視頻而去。
可令她奇怪的是,監控視頻裏把整個醫院走廊拍的特別清晰,但就是沒有溫寶的任何身影。
溫寶……
是不是真的從沒出過病房?
可她如果沒出病房,那人呢?!
自從溫冬離開,溫謹就一直乖乖坐在沙發上。
他聽懂了溫冬的意思。
現在不亂動不亂跑,才是對大人的最大幫助。
可坐了一會兒,他就坐不住了。
病房套間裏麵一直傳來聲音。
“寶寶?”溫謹高興地出聲,起身朝裏間走去,“你藏哪裏了,媽咪他們……”
話說了一半。
溫謹就說不出話了。
他的妹妹。
溫寶。
現在正被一個長相粗獷、身穿粗麻工人裝的男人扛在肩膀上。
而她小臉蒼白,整個頭顱向下垂著。
明顯是昏迷了。
原來溫寶從來從離開過房間!
溫謹顧不上去想著其中的細節,當即就要轉身,朝外麵大喊,企圖讓溫冬他們回來。
卻在發聲之前,聽到那個男人開口,“你敢喊,我就要了你妹妹的命。”
要是來夏津以前的謹寶,或許會直接被這場麵嚇哭。
但隨著這一年多的時間裏,發生這麽多事情。
溫謹親身經曆了不少令人恐慌的大場麵。
他已經不是那個麵臨溫正仁那種人渣都會驚慌失措的孩子了。
他三歲多了。
他告訴過媽咪,他長大了。
現在媽咪不在,他有義務把妹妹救下來。
絕對不能讓她沒命。
於是,謹寶聽話的閉上了嘴巴。
但下一秒,他又看向那個男人,大大的眼睛忽閃忽閃,“叔叔。”
他的聲音特別小。
看上去不會大喊大叫。
男人笑意猙獰,孩子就是好嚇唬。
就和這個小女孩一樣,他當時趁著溫冬上廁所的時間,穿著白大褂進來,直接拿出針對她小聲說,“別喊別叫!不然就給你打針。”
這女孩,就真的不喊不叫了。
男人就是趁這個時間,直接用沾滿了藥粉的棉布捂住了她的口鼻。
這藥粉裏麵有安眠成分。
溫寶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就直接暈了過去。
然後,男人和溫寶一起,藏到了床底下。
一直到溫冬他們離開,他才帶溫寶出來。
結果沒想到,這房間裏還落下了另一個孩子。
真是老天都幫忙。
男人笑的猙獰,“你很聽話,是個好孩子。”
也是個小傻子。
讓他不叫就真的不叫。
這些有錢人家的孩子都這樣,平時被保護的太好,又天真又傻!
眼前這個小男孩也沒有辜負他的期盼,“叔叔,我想和你談個條件。”
溫謹現在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和這個男人談條件。
“什麽條件?”
“你現在在做的事情,是叫做綁架嗎?”
男人被他問的一愣,繼而大笑起來,“對對,是綁架。”
他把手放在唇邊,“所以你一定不要大喊大叫,不然我下一步就會撕票。”
傅景衍平時有讓人給謹寶和溫寶上安全常識課。
謹寶一聽就明白,“好的,我不會讓你撕票的,我害怕這個。”
男人:“……”
他現在怎麽有種被這個小鬼頭牽著走的感覺?
而且這孩子冷靜的過分。
看上去並不是單純的呆傻。
但下一秒,男人又打斷了這個想法,因為溫謹抬頭,看向他,“叔叔,你把我帶走吧,把妹妹留下,這個交易你看可以嗎?”
他是哥哥。
而且……
爹地並沒有那麽緊張他。
如果是他丟了,等爹地媽咪被要挾的時候,爹地應該能很冷靜。
越冷靜,越有利於把他救出來。
反正,讓這個男人把他挾持走,比讓他把妹妹帶走,好處理的多。
男人瞬間笑了。
虧他剛才還覺得這孩子有點大將風範,結果……
真是又傻又天真!
他笑笑,點頭同意,“好,我同意你這個交易。”
謹寶沒想到談判這麽順利。
他以前上安全常識課的時候,老師說談判是很複雜的,要比心理還要比口才,是一場持久戰。
結果。
這個男人這麽快就同意,會不會有詐?
想到這,溫謹後退一步,“你為什麽會同意?”
男人一愣。
眼睛滴溜溜賊賊地轉了兩圈,“很簡單,你是男娃,對比女孩,你們男娃才是繼承人,我把你帶走籌碼更大。”
他說的話溫謹並不認同。
想來傅景衍也不會認同。
因為繼承這件事,在繼承人課程上有講過,奉承賢者繼承。
就是說,誰有能力,誰才是繼承人。
但謹寶並沒有反駁。
看這男人的穿著,確實是能說出這種刻板印象話的人。
他這麽說,就證明他就是這麽想的。
謹寶反而放心了,他不再覺得其中有詐,“好的。”
他乖乖地靠近男人,“你把妹妹放下,帶我走吧。”
男人笑笑。
竟然真的把溫寶放到了病**。
見妹妹有了被留下的希望,謹寶衷心地笑了。
用他的危險換妹妹的安全,值得。
溫謹踏實的笑了——看來他的第一次談判很成功。
很快,一塊棉布捂住他的口鼻,意識昏沉之際,謹寶的眼神有過兩次張合。
可他分明看到。
已經被放下的妹妹再次被這個男人扛了起來!
這個男人反悔了!
他要把他和妹妹一起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