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他懷裏氣喘籲籲,小臉累的紅撲撲的。

傅景衍怕動作太大傷到她,趕緊又忙著給她按摩放鬆肌肉。

溫冬則半躺在**,舒適的吃著放在手邊的水果。

“膝蓋疼不疼?”傅景衍給她摁了一會兒,本來不想提這件事,但還是沒忍住,“以後你不要給任何人下跪,有什麽事情我不在,就讓陳寧去處理,陳寧處理不了的就放著,反正以後你不能這樣不珍重自己。”

他的手掌握住她的膝蓋,溫和地在上麵覆來覆去。

今天在雲家受的委屈瞬間就不算什麽了。

溫冬眼底又變得張狂起來。

她在傅景衍麵前就是妥妥的老大,這會兒直接拿出了訓人的氣勢,“那你是什麽意思?

以後你再出事,就讓我別管你?

我在你心裏是那麽狼心狗肺的人?”

傅景衍手上動作沒停,音色卻變的突然頓挫悲傷起來,“我寧願你狼心狗肺。”

她狼心狗肺的話,就不會給人下跪。

也不用把自己額頭弄出傷。

更不用懷著身孕還要操心地跑來跑去。

“反正我死了,咱們家大筆財產都是你的,你怕什麽,你以後別管我。”

傅景衍越說越不對味。

溫冬生氣了,不許他再按,直接抬腳放到了他脖子上,“你死吧死吧,死了都是我和孩子的,沒良心的東西。”

聽她聲音不對勁,傅景衍知道這人是真動火氣了。

他也不敢再說那些不吉利的,正了神色趴在她肚子邊上,一邊摸著她小腹,一邊道,“我不想死,哪有這麽容易就死了,我隻是實在擔心你。”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能顧住她。

在他自身都難保的時候,就希望她什麽都別做,她隻需要保護自己和孩子就好了。

“和我複婚後不後悔?”

“你到底怎麽了?”溫冬覺得不對勁,一個翻身過來壓在他身上,用手捏住他臉頰,“怎麽今天總說這些亂七八糟的,霍教授給你吃的那些藥有副作用?”

“和那沒關係。”到目前為止,傅景衍吃下那些藥之後身體還是挺舒服的,雖然他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霍燼還是不放心,但眼下除了讓他幫忙也沒別的辦法。

那些沒有上市就流進他血液的藥物確實存在諸多威脅。

還是先把命保住,才能有機會去談其他的。

“那和什麽有關?”

“李教授去世後,李夫人過的很難。”

倒不是生活物質上的難,而是精神上。

“我今天回家後就一直在後怕,我想如果我這次真折在卓恩宇手裏,那你和孩子們,你……”

“別說了。”溫冬窩在他懷裏,不動了。

她緊緊抱著他。

像是抱住了最安全可靠的島嶼,“你不會有事的,我也不會讓你有事。趁著這次機會,我會拜托霍教授好好給你調理調理,把你身上那些有毒的藥物都清理幹淨。”

說到這裏,溫冬突然抬頭,“不對。”

傅景衍一愣,“哪裏不對?”

“你為什麽會服藥。”按照傅景衍的性格,哪怕卓恩宇手裏有孩子做籌碼,他要是想突圍,應該也不難,怎麽可能會真的乖乖服藥。

“不是都告訴你了,卓恩宇威脅謹寶,如果我不吃下去,謹寶會擔心你。”

“不對。”溫冬不信,起身在他臉上啄了一下,“你快告訴我,你服藥的真正原因。”

“連美人計都用上了。”傅景衍抱住她,“真想知道?”

“真想知道。”

“那你別生氣。”

“我不氣,你說。”

“卓恩宇給謹寶的,那顆所謂的還沒經過批準上市的二期實驗藥物,和你吃過的藥很像。”

“我吃過的藥?”溫冬有點迷糊了,“我吃過什麽藥?”

見她迷糊成這樣,傅景衍的手指在她鼻子上輕輕一刮,“你說你吃過什麽藥,四年前讓你失憶的,還有之前司世和給你調製的那個藥丸。”

溫冬一聽,翻個白眼直接把傅景衍否定了,“那你是想多了。”

“我哪裏想多了?”

“這些藥都是中藥成分,為了把各種藥物更好的混合在一起,本身就是會做成差不多樣子的黑色小丸子,像今天霍燼給你吃的粉色的小藥丸本身就很少見。

雖然藥丸樣子都差不多,但藥材組成和功效千差萬別。”

話是這麽說,傅景衍其實並不認同。

看他緊蹙的雙眉就知道了。

溫冬琢磨了一下,有些不悅道,“其實你不是對藥不放心,說到底還是因為霍教授和卓恩宇之間的合作關係,對霍教授不放心對吧?”

傅景衍不想騙她,在溫冬的注視下慢慢點頭。

“我不管。”溫冬很堅持,“反正我和你持反對意見,我覺得霍教授挺好。”

媳婦都發話了。

傅景衍要是再繼續唱反調,說不定下一步就要把他踹下床了。

於是,傅景衍機智地選擇了閉嘴。

但等到溫冬睡著了,他還在琢磨霍燼這個人。

他出現的太突兀。

給他們幫忙,處理卓恩宇這事兒也很突兀。

甚至還主動告訴傅景衍,他不會讓卓氏醫藥上市,可他是卓氏醫藥背後的股東,真能放棄這麽大的利潤?

關於這個霍燼,他身上讓人想不通的地方有點多。

傅景衍站到窗台外,靜靜看著此刻還跪在院子裏的卓恩宇和萬通。

他們這倆人跪了快十多個小時了。

正常人跪上一個小時都會覺得膝蓋痛的厲害,身體乏力,現在肉眼可見的,卓恩宇整個人都在打哆嗦。

但他依然沒敢站起來。

足以可見,霍燼這個人的威嚴有多大。

能讓卓恩宇這種沒腦子的人這麽服帖,怎麽可能隻是他們想的普普通通一教授?

可這個人如果不普通。

那他出現在他和溫冬身邊的目的是什麽?

溫冬服下的那顆詭異的藥,以及詭異死亡的霍眠,會和這個人有關嗎?

哢噠。

傅景衍看著熟睡的妻子,點了根煙,然後撥通了陳寧的手機號,“怎麽樣,雲夫人答應和我見麵了嗎?”

既然霍燼是從雲家出現的,傅景衍還是決定去雲家打探打探消息。

但傅景衍這邊走不開,就讓陳寧先過去問問。

現在已經很晚了。

陳寧按說早就從雲家回來了,但這會兒他還在他們家樓下。

雲思恬拉著他的手,不肯讓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