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一直把謹寶當成那個需要保護的,躺在她臂彎裏,不管出事沒事,都需要媽咪抱抱的小寶寶。

可謹寶的步伐,卻已經勇敢地邁出去,朝著未來宣戰。

溫冬現在心情很複雜。

理智上,她知道自己應該按照傅景衍說的意思,對謹寶放手,去尊重他的意見和想法,但情感上,她還是做不到這麽早就和孩子分開,讓孩子一個人去麵對那些殘酷又嚴苛的訓練。

“如果去參加這個訓練小隊,是不是起碼有一年的時間回不了家?”

“對。”傅景衍道,“一年回家一次,具體什麽時候截止訓練,要根據孩子的意願和成長速度來決定。”

目前,就傅景衍所知。

帝都裏不少家庭還是會選擇把孩子送進去。

但謹寶的年齡確實偏小一些。

不過能得到的鍛煉肯定比其他人更多更強。

“但有一個好消息,你聽了或許會舒服點。”

溫冬現在都蔫了,謹寶就在外麵等著她的回複,可她心裏實在是糾結的厲害,這會兒聽傅景衍這麽說,也一點提不起精神,隻是懨懨地隨口問了一句,“什麽好消息?”

能讓她的謹寶改變主意嗎?

想做一個開明的,時刻能跟上孩子腳步的母親真難。

她現在都有點後悔當時絞盡腦汁非要再孕了。

她真的……

能做好母親這個角色嗎?

溫冬此刻忍不住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池家現在是訓練小隊的主要負責人,也就是池鄴,現在負責這個。”傅景衍低頭,看向溫冬水汪汪的眼睛。

他媳婦可真誘人。

懷孕後確實比以前豐腴了一些,但在他眼裏卻是另一種風情。

怎麽看都看不夠似的。

溫冬想把手從他手裏抽出來,他都不肯放。

搞得溫冬隻能抬頭去看他,那雙眸子便更加澄澈,像是擾人心神的手一樣,將傅景衍弄的心神微漾。

她對他,永遠都有吸引力。

溫冬和他夫妻這麽久,一看就知道傅景衍這會兒心思不純,直接氣的她擰了他一把,“和你說正事兒呢,你說的池鄴管著訓練小隊的事情,是真的假的?你快說呀!”

這一來二去的,溫冬都快急出汗了。

傅景衍心裏不覺得謹寶去訓練小隊這事兒不行,更不覺得謹寶適應不了那個環境,這件事在他心裏就是他和溫冬作為監護人點個頭的事兒。

他一點都不著急。

甚至還有心情打趣她,“當然是真的,但是你一聽池鄴就這麽激動?

看來果真是找回記憶了,一聽他的名字都能激動到掐我。”

溫冬:“……傅景衍,你瞎說什麽呢!”

現在是瞎吃醋的時候嗎?

他們正在非常嚴肅地討論孩子的問題!

“我不管。”他擺明了耍無賴,順便把臉湊到溫冬麵前,“你親我一下,你親我一下我就告訴你,這事兒是不是真的。”

男人看著她說話的時候笑吟吟的。

好像一點都沒被孩子這事兒絆住手腳。

搞得溫冬心裏又急又氣。

但這男人她了解,他是典型的吃軟不吃硬。

要是她不肯親,他指不定還真吃醋吃到太平洋去。

“好吧。”溫冬抬起頭,踮起腳,在他臉上飛快地落下一吻。

傅景衍卻不覺得夠。

一個偏頭過來,扣住她的後腦勺,直奔她的嘴唇而去。

他向來如此。

生猛、熱烈。

不管是剛結婚的時候,還是現在,他對她始終沒有索然無味過。

溫冬被他親的七葷八素的,這會兒腦子暈暈的,連兒子去訓練小隊的事情都稍稍放下了幾秒。

但傅景衍一旦抽身,將她的空氣還給她,她的小腦袋瓜又忍不住轉起來,“阿衍。”

她拉著他的衣領,“你快說啊。”

她真是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誘人。

傅景衍眼神幽暗地落在她肚子上,心中有些微惱。

都是這懷孕搞的。

他已經很久不敢碰她。

今天稍微來點兒火,幾乎把他的理智給燒光。

偏偏溫冬作為罪魁禍首還是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隻留著那雙紅彤彤的嘴唇,清淩淩的眼睛盯著他,等待他給出一個答案。

敗給她了。

傅景衍鬆了下領帶,跑去衛生間洗了把臉才出來告訴她,“是真的,你不信的話可以給池鄴打電話。”

說著,還把手機裏池鄴的號碼找了出來,“我不吃醋。”

溫冬:“……真能打?真不吃醋?”

“真不吃醋。”

眼看著號碼都撥了出去,溫冬又後悔了,“算了。”

她把手機給傅景衍,“還是你來說吧。”

她突然想起池鄴和夏繁星也已經結婚許久,要是她這麽貿然打過去和他講話,夏繁星萬一誤會了就不好了。

傅景衍卻拒絕,“有關訓練小隊的訓練內容、住宿條件還有人員構成什麽的,你想問的肯定比我多,你跟他講就行,我先來給他打個招呼。”

不然等他問的時候,溫冬眼巴巴地在一旁看著他。

瞧著她那種可憐巴巴的模樣,他身上的火兒又要起了。

溫冬點點頭,“好!”

夫妻一起給池鄴打電話,就算夏繁星聽到了也沒什麽。

“你手機在響。”夏繁星戳了池鄴一下。

池鄴抬眸看了一眼,又掛斷,“不接。”

“為什麽?”夏繁星原本已經染上情穀欠的眼神慢慢褪成幹淨的湖水,“因為打電話來的是你情敵,你怕從他這裏聽到溫冬的消息?”

“夏繁星!”池鄴瞪了她一眼,從她身旁起身。

他的動作幹淨利落,不帶一絲留戀。

就和他這幾年的行事作風一樣,距離以前那個池醫生越來越遠,他越來越資本化,商人化。

除了在溫冬的事情上有點人情味,夏繁星有時候都覺得他越來越不食人間煙火了。

甚至就連她也變成了他手裏的一顆棋。

她身在棋盤中,脫不了身。

所以這婚姻繼續維持到現在,卻連一點愛都沒有。

心裏空****的難受。

他又因為溫冬朝她生氣了。

夏繁星簡直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我的池鄴終於有點生氣了。”

記憶中,他上次朝她生氣,還是他見完溫冬之後,她給他提離婚的那一天。

池鄴那日也是和今天這樣。

一雙眼睛淩厲地盯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