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人送的禮物,卻被她隨手一丟,連找都找不到。

溫冬實在不好意思把這事兒說出口。

更在心裏默默發誓,一定要在明天和霍燼見麵之前,把東西給找到,然後認認真真把當檔案袋裏的東西看一遍。

瞧瞧霍燼到底送的什麽賠罪禮物。

這麽一想,還真有點好奇了。

她隻記得那個檔案袋薄薄的,裏麵像是幾張紙,就幾張紙也能稱之為禮物?

別是房產證什麽的吧。

腦袋裏想的方向越來越不靠譜,溫冬摸著自己的肚子給劉姨感慨,“自從懷孕後我好像越來越放鬆了,工作上也沒那麽緊張了,這腦子就愛天馬行空起來。”

想肚子裏的娃娃們是男是女,到底需要準備什麽樣的衣服。

又不肯真的去查性別,想要保留一抹驚喜,跟拆盲盒一樣,不落地根本就猜不到。

又會想兩小隻長大之後的情景,還會忍不住胡亂琢磨一些其他的。

有時候看到桌子上的胡蘿卜都會想,要不然養上兩隻小兔子吧。

到時候四個孩子一起看小兔子吃胡蘿卜肯定可愛極了。

現在,“我甚至在幻想一個剛認識的男人給我送了一個房產證。”她這隻是打趣。

她現在,自己也有房子了。

雖然不如半山別墅大,甚至整套房子加起來的錢還不如老宅擺放的一個瓷器值錢,但畢竟是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房子。

溫冬隻要想起來那套房子,就會覺得沒有娘家人的自己,有了一個可靠的退路。

萬一有一天,她和傅景衍將來因為照顧孩子的事情吵架了,她還能回到自己的小屋去散散心。

必須要傅景衍登門好多次去請她,她才肯回來!

所以現在,用幻想其實是不合適的。

她沒真的想著,那個檔案袋裏是一個房產證。

她也不稀罕再多一套房子。

主要是要真的是一個房產證,還不得嚇得她像扔掉燙手山芋一樣直接交給傅景衍,讓他給人還回去。

但這句打趣卻被劉姨聽到了心裏。

她一直因為之前弄錯翡翠,搞得溫冬為此和傅景衍鬧別扭的事情而愧疚於傅景衍。

更何況,這一年多來,傅景衍對溫冬的好,劉姨也深深地看在眼裏,因此這會兒聽到溫冬這麽說,幾乎是立刻就把她這句話記在了心裏。

這麽好的少奶奶,少爺的心肝寶貝,她可不能被別的男人給騙走了。

劉姨一邊琢磨著到底是誰給溫冬送了套房子,還給了房產證,一邊幾乎要把家裏給溫冬翻遍了,“太太,還是找不到。”

溫冬有點著急了。

要是一直找不到,明天見了霍教授,等他再次問起這個賠罪禮物的事情,她要怎麽說?

還指望求人辦事。

不能在這件事上就把人給得罪了。

溫冬這邊焦頭爛額的想不到自己到底把東西放在了哪裏,傅景衍那邊也不好過。

之前說過的,溫冬每一次孕檢他都要跟著。

結果這才過了多久,他就食言了

在送謹寶的路上,傅景衍越想越後悔,他該讓她把檢查推遲一天的,這樣他就能趕回去陪著她了。

畢竟在醫院排隊,有時候時間長了會腿酸腰酸,他要是在能及時給她買水買巧克力,還能給她按摩捏腿。

但一轉頭,看到乖乖坐在車上的兒子和女兒。

傅景衍又警告自己。

其實溫冬和安暖暖去檢查也能做的很好,他今天的任務,還是要把兒子安頓好——

做老婆奴也是要分時候的。

他不能在送別兒子的這一天,一直出神。

謹寶這麽聰明,要是看他一直心不在焉,這孩子難免又會多想。

“快到了。”他集中精神,把溫冬那雪白的頸,和抬手可握的腳踝,從自己腦海中趕跑,專心看向前方,給謹寶交代到了訓練小隊之後要注意的事情。

“其實你和媽咪沒必要那麽擔心。”謹寶看了傅景衍一眼,說道,“哪怕和人住一個宿舍,搞不好關係也沒關係的,在任何地方,或者人際關係中,最講究的還是個人能力。

隻要你優秀了,別人自然會過來找你攀談,更不敢因為年齡和個頭輕視你。

但如果你不優秀,不夠拔尖,那你認識再多人,對別人再好,也會隨時成為別人眼中可以丟掉的垃圾。”

傅景衍被謹寶這個言論震驚,“這是誰教你的?”

他小小年紀,怎麽總能說出這種語出驚人的話。

但現在坐在謹寶麵前的到底是傅景衍,而不是溫冬。

他比溫冬要理性的多,很快就調整好了自己的心情。

“抱歉,爸爸問的多了,你不想回答也沒關係。”傅景衍看謹寶小臉繃的緊緊的,伸出手牽住了他的小手,“謹寶本來就很聰明也不是普通孩子,不管你說什麽做什麽,自然有你的道理,從今天開始,爹地會真正把你當成一個大人來對待你。

但這也意味著,對你的要求會隨之變高,這就是你進入訓練小隊的代價,甚至從你進去開始,周圍所有人對你的期待和要求都會變高,你真的準備好了嗎?”

謹寶喜歡這樣的談話方式。

這會給他一種掌控自己生活的感覺。

他第一次在傅景衍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高山在前指引他前進的巍峨。

他酷噠噠的小臉露出一抹笑意,“放心爹地,我準備好了。”

既然他是一隻鷹,那就該早早飛向屬於他的廣闊天空。

謹寶有自信,能在訓練小隊快速提升自己。

但想象和現實還是有差距。

等到達住宿點之後,他們才發現,宣傳冊上的住宿環境還是太內斂了。

這住宿地址比傅景衍他們當年住的地方竟然還要差。

整個房間裏隻有光禿禿的四張上下床,四個人共用一個對開門小衣櫃。

傅景衍打開衣櫃的時候留意了一下。

除了還沒正式住進來的謹寶,明明是三個人一起用這個衣櫃,但眼下這衣櫃裏隻有一個人的衣服。

也就是說,在這個地方,連衣櫃的使用全都要區分出強弱者。

隻有強者才能用,而弱者……

隻能把自己的衣服疊起來,和那些臉盆牙刷牙膏一起,放在床底下。

而這個房間裏,甚至連一個洗漱台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