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就和你們害了我父母雙親,還要給我扣上一個對我領養有恩的帽子一樣!
你們害我父母兩條人命,我隻要你們家一條人命!
真好。
你們還賺了!”
這不是池鄴認識的那個夏繁星!
他認識的夏繁星,眼中有著最純潔的善意,還有為他著想的真心,以及滿滿的喜歡。
而此刻的夏繁星,對他,眼中隻有恨意!
更可怕的,是她的話。
要他孩子的命?!
窗外的雷電像是落到了池鄴心底,帶來了一抹強大的衝擊力,幾乎要將他的靈魂給震顫到出竅。
以至於,他的手指都開始顫抖。
“你說什麽?”他看著她,眼神和話語都充滿了不可置信,“你懷孕了?”
這抹強烈的不可置信中埋葬著他濃烈的不安。
以及一抹,難以壓製的緊張。
還有……
和她一樣,不可磨滅的恨!
他們有孩子了!
他要和傅景衍一樣,做父親了。
可夏繁星居然什麽都沒有告訴他!
她在等的,就是要用腹中胎兒來報複他們池家?!
池鄴再也控製不住,他直接把夏繁星壓到牆角,幾乎要傾身完全將她覆蓋住。
眼底湧動著瘋狂的意味。
“夏繁星,我不許,不許你打掉我們的孩子!”
夏繁星被他嚇了一跳。
“哥哥……”她開口,因為剛剛動 情的哭過,還帶著一抹沙啞。
就是這抹沙啞,給了池鄴一種絕對的真實。
提醒著他,剛剛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境。
夏繁星,是真的知道了他和父親想要竭力隱瞞的事情……
池鄴的心都要碎了。
可他卻要把這顆心拚起來,重新看著她,問,“說!”
他冷麵似刀。
似乎從未這樣殘酷過。
弄的夏繁星心裏一陣陣難受。
好像她和池鄴之間,真的出現了修複不好的裂痕。
“哥。”她又喊了一聲。
這次的聲音慢慢恢複了清脆。
不再沙啞,不再帶著那種破碎的恨意。
隻是看著他,帶了一抹小心翼翼,“你怎麽了?”
她拉著池鄴的手,放到她的小腹上,“我沒有懷孕,剛剛是在演戲給你看。”
她咬著唇,看向池鄴,“我想讓你給我挑劇本裏的問題。”她如實說,“我以為你不好意思直接挑毛病,就想把你拉入情境……”
但她沒想到。
池鄴會這麽入戲。
那雙眸子裏,竟然比她還要有破碎的情緒。
她仿佛看到了他的另一麵。
如此令人驚喜。
她幹脆攀上他的脖子,打破了他剛才鉗製她的那抹恨意,將空氣裏的氣氛由緊張對峙,拉向旖 旎。
“你很適合做演員。”她看著他,一臉欣賞,“我真想把你簽下來。”
她的情緒抽離的很快。
池鄴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
一直到莫名其妙的,倆人在久違的滾床單之後,他才後知後覺的,又想到剛才那電閃雷鳴的一幕。
他看向,此刻閉著眼睛,滿足地躺在他臂彎之內的女人,視線慢慢移動到她的小腹之上。
夏繁星,真的沒有懷孕嗎?
夏繁星……
真的對她和池家的仇恨,一無所知嗎?
如果他要繼續隱瞞下去,又能隱瞞到什麽時候?
腦子裏似乎纏了一根亂繩。
幾乎把他勒的窒息。
池鄴睡不著了。
他起身,走到露台上去抽煙。
煙霧嫋嫋。
這麽長時間不碰,突然一吸,竟然險些把自己嗆到。
弄的他喉嚨裏一陣陣發癢。
他接連咳嗽了一陣。
看向房間裏,躺在**的女人。
想著之前,在**的時候。
二人的契合,以及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震顫,還是抬手,把煙給弄滅了。
自從上次和傅景衍見麵,他對哄著夏繁星越來越有一套。
夏繁星也不再提起那天,在辦公室門口,聽到的他和池家老爺子的談話。
他們就好像,突然把那一個含糊不清的帶著雷電的過往給跨了過去。
以至於池鄴這幾天來,都以為自己擁有了一份祥和,寧靜,相敬如賓的婚姻。
可今天……
夏繁星所謂的‘演戲’,又打碎了這種想法。
她的演技……
真能那麽好嗎?
他忍不住,給傅景衍撥了電話過去。
傅景衍和溫冬剛吃過晚飯不久,他們現在有散步的習慣。
但因為今夜下了雨,所以沒有出門到院子裏去。
隻是在房間裏閑適的聊天。
溫寶則在地上玩玩具。
溫冬躺在沙發上休息。
傅景衍則在桌子前麵辦公。
時間還早。
窗戶開著,房間裏充斥著夏日雨水的涼爽,仿佛時間在這一刻停下了。
如此靜謐。
如此……令人羨慕。
池鄴打來的電話中,手機鈴聲則像催命符一樣,一道刺耳的聲音打破了房間裏的氣氛。
傅景衍在接電話之前,下意識看了溫冬一眼,主動對她道,“是池鄴。”
溫冬擰眉。
她是真的很奇怪。
傅景衍到底什麽時候,和池鄴感情這麽好的?
雖然好奇,溫冬卻不阻攔,為了方便傅景衍講話,還帶著溫寶離開了房間。
“怎麽了?”傅景衍知道池鄴不會無緣無故打電話來。
直接問道。
“沒什麽。”池鄴一開始還有點不好意思。
稍微愣了幾秒之後才說,“咳咳……女人懷孕之後是什麽反應……”
“夏繁星有了?”傅景衍頗為意外,“行啊你。”
比陳寧那榆木腦袋速度多了。
上次見麵還說自己和夏繁星感情不順利,結果這麽快就有了。
傅景衍先是感歎了一下,聽著池鄴的聲音明顯變得著急了,才說,“你求我啊。”
池鄴一愣。
臉上劃過愕然,“你說什麽?”
“求我啊。”傅景衍笑意深深,“我們曾經是情敵,上次我把我兒子拜托給你,已經幫你出過一次主意,我們早就兩不相欠。
現在,你又要向我打聽問題。
難道不該求我?”
池鄴被傅景衍嗆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原本也是醫生。
按說女人懷孕這種問題,根本就難不倒他。
別說判斷一個女人懷孕,就連給孕婦上手術台,他也能做的了。
隻是這麽多年不做那一行,越發對自己的專業產生了疑問和質疑。
尤其是,當自己的妻子有可能懷孕。
池鄴發現。
他根本就無法去理智的判斷。
隻能向有經驗的人去打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