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傅景衍會說,讓他求他。

他不求了。

池鄴想了下,抬手把電話掛斷。

傅景衍還想說什麽,嘴唇才剛張開,就看到了黑屏的手機。

“喂?”他試著喊了一聲,居然沒聲音了!

池鄴這家夥。

為了老婆,連能屈能伸都做不到。

還想做個好老公?

要他看,池鄴和夏繁星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池鄴想成為他這樣的好老公,更是距離遙遠!

池家。

電話掛斷後,池鄴沒再撥回去。

情緒比之前變得冷靜。

不過就是判斷夏繁星是否懷孕而已,還能難倒他一個醫生?

池鄴走出露台,看向還在熟睡的夏繁星,盯著她的腹部看了許久,然後去書房打開了曾經的工作日誌。

那裏麵有一些內容是和孕婦,生產有關。

他現在拿出來翻翻看,可以加強下腦海中的記憶,重新溫習下原來的知識,以此來判斷夏繁星到底有沒有懷孕。

用來判斷,她剛才……

到底是演戲還是真的發現了池家給她隱瞞的殺父之仇!

另一邊。

陳寧已經在咖啡館門外徘徊了許久。

經過傅景衍的點撥,陳寧已經逐漸上道,並且經過一天一夜的思考之後,迅速給雲思恬發出了真正意義上的約會邀請。

“恬。”他編輯好短信,給雲思恬發過去,“我想和你接吻!一周後,我們咖啡館見!我會給你驚喜!”

雲思恬回複的很快。

一個淡淡的,卻又好像並不平淡的好字。

直接把陳寧的心攪和的像一池被風吹皺的水,怎麽都靜不下來。

好不容易煎熬地等待了這麽久的時間,終於可以和雲思恬見麵了!

今天,就是他和雲思恬接吻的第一天!

為了烘托氣氛,陳寧還特地帶了一捧玫瑰。

這是花店店員給的建議。

說是玫瑰火紅而熱烈。

會讓人的愛情蒸蒸日上。

至於身上的衣服,也稍微搭配了一些巧思,胸前特地戴了一枚樹葉形狀的寶石胸針。

就連嘴裏。

他也是提前噴了清新噴霧劑。

力求今天的接吻工作,完成度百分之百!

深吸一口氣。

推門。

咖啡店裏,隻有一個倩影。

隻不過……

她今天的穿衣風格比以往的甜美千金風,要偏成熟一些。

通身都是深色的小香套裝。

或許是今天即將第一次接吻,她也很重視吧!

所以才比以前穿的都要隆重。

這麽一想,陳寧的手心開始出汗,也不由得緊張起來。

他努力克製住內心的忐忑,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越來越近了。

陳寧攥緊手裏的捧花,然後站到‘雲思恬’身後。

“恬……”字還沒發出聲音。

他就已經俯下身。

想要親下她的臉頰,給一個大大的驚喜。

這個過程中,距離‘雲思恬’還有一定的距離,但陳寧的心跳已經快要跳出嗓子眼。

‘雲思恬’身上有淡淡的香氣襲來。

縈繞在他的鼻尖。

好像全身的血液都在飆升,在他身體內遊**。

就隻等他的唇落到她柔嫩的臉頰上。

結果——

哐當!

快要閉上眼睛的陳寧猛地後退數步,手裏的玫瑰應聲而落,火紅的玫瑰散落一地,像極了傷心人的眼淚。

“阿,阿姨……”陳寧都快不會說話了,他的嘴巴結結巴巴,嚇得手都在打哆嗦。

該死!

幸好剛才沒直接親上去。

不然今天這事兒就收不了場了。

陳寧瞪大眼睛,艱澀開口,“怎……怎……”

怎麽是您還沒說出來。

蘇芹就已經站起了身。

她今天穿著細高跟,一身深色小香套裝。

眉宇之間有雲思恬的影子,卻比雲思恬多了一抹成熟和華貴。

她神色並不狠辣。

落在陳寧眼中,卻像鞭子。

將他抽的滿臉通紅。

“你胸前這枚胸針。”蘇芹沒有提陳寧剛才想要‘吻’她的失禮舉動。

隻是用那雙淡定的眼神看著他。

說道,“是傅景衍賞你的吧?當年在拍賣會上,他以高價拍下這枚胸針,我以為是自己用,沒想到會給你。”

陳寧不知道這胸針竟然還有這來曆。

如果不是現在的情景,他聽到這話應該會高興的厲害,但現在,他的心情隻有一種被無限向下壓製的感覺,幾乎要跌到穀底去。

賞……

眼中沒有流露出任何不屑,講話的時候語氣之中也非常平淡。

人家明明就是在講述事實。

卻把陳寧弄的無比難堪。

原來在蘇芹眼裏,傅景衍送他這枚胸針,不是和他感情好,而是賞,賞賜……

像古代那樣。

主人對奴才的賞賜。

在蘇芹心裏,陳寧就是傅景衍的奴才,是他的狗。

而不是一個,活生生,有尊嚴有正經工作也有能力的人。

這是蘇芹作為雲太太,自上而下的,對陳寧的俯視。

人家還沒說什麽。

卻足以讓陳寧的尊嚴潰不成軍。

“雲太太。”他從阿姨改口成了雲太太,“雲小姐呢?”

他那天給她發短信的時候,是不是就已經不是她拿著手機了。

蘇芹看破了他的想法。

她也知道,這種時刻很難堪。

但該說清楚的還是要說清楚,不然陳寧就會一直沉浸在妄想中,長久來看,及時讓他看清楚事實,也是為了他好。

“她不會來見你了。”蘇芹把雲思恬的手機拿出來放到桌子上,“從她發完那個好字開始,就一直在考慮怎麽和你當麵說清楚。

小陳。”

她稱呼陳寧,“恬恬說,要和你分手。”

那天分別的時候還好好的。

怎麽就突然要分手了?

陳寧不信,對雲思恬的喜歡發自心底地給他動力,“雲太太。”他直接問了出來,“一周前,我和思恬發消息的時候,是不是您在回複,當時,思恬在哪裏?”

蘇芹沒回答。

隻是看了陳寧一眼。

然後低頭從包裏拿出一張支票,推到桌子上,“這個,給你。

算是我們雲家給你的分手費。

至於恬恬生病的事情,拜托你,不要說出去。”

她還指望以後給雲思恬安排一個好婆家。

她生病的事情是致命缺點。

能保密還是要保密。

陳寧看著蘇芹,臉上浮現出一抹荒誕,他的眼神落到支票上,金額不小。

居然有三百萬。

陳寧不由得笑了。

“好。”他把那張支票拿過來,放到手心,“我收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