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
陳寧哭了。
好不容易戀愛一場,最後得到的竟然是一句,公主和窮小子,本來就不該開始。
公主?
窮小子?
陳寧嘴角流露出痛苦的笑意,拿著錢起身,重新回到剛才待過的包間。
溫冬見雲思恬回來,以為她已經和陳寧說好了。
話都沒來得及問,就聽雲思恬說,“有沒有點厚切三文魚?
我還想吃份醉蝦。”
看上去心情挺好的。
肯定是談妥了。
溫冬懸著的心也放了下來。
隻要他們已經和好。
溫冬不打算再去探聽人的隱私,便叫了服務員過來,“來一份醉蝦,要頂級黑虎。”
服務員看了眼這個包間的號牌,“抱歉,您這個包間被係統掛了停牌,現在點不了菜。”
溫冬愕然,“停牌?
為什麽不能點菜?”
夏繁星也不理解,“你們家口碑不要了?客人點菜都不讓點?沒食材了?”
“不是。”這個時候,經理笑著進來給她們解釋,“你們都是我們老板的朋友,所以店裏的招牌每樣都會上一份,不需要你們點單,也不需要付錢。
屬於贈送。”
聽經理這麽一說。
不止雲思恬。
就連溫冬和夏繁星都愣了。
她們仨互相看了一眼,“你們認識這家店的老板?”
三個人紛紛搖頭,說出了一樣的答案,“不認識……”
這日料店新開不久,最近在帝都風頭兩無。
是最近宴請的熱門場地。
這麽長時間了,倒是從沒聽過這家店老板的名字。
更不知道,她們之中,誰和這家店老板認識。
雲思恬是她們三人之中年齡最小的。
也是講話最快,最沒心思的一個。
她喝了口水,抬頭問經理,“你們老板是誰?”
經理笑笑,沒說名字。
隻是轉身,從身後服務員端著的托盤手裏,拿出一遝錢來,放到桌子上,“這是我們老板還給雲小姐的。”
誰欠她錢了?
雲思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你們老板欠我的錢?”她怎麽沒一點印象?
“不是欠,是您剛剛給我們老板的。”
雲思恬聽的更迷糊了。
給的?
她什麽時候,給誰錢了?
見她完全沒有頭緒,經理不好意思的笑了,“我們老板還有句話要我送給雲小姐。”
雲思恬好奇了,“什麽話?”
“窮小子確實配不上公主。”
雲思恬一聽,臉上血色褪去,竟然變得灰白起來。
她試探道,“你們老板,姓陳?”
經理臉上始終掛著不深不淺的笑意,他沒回答,卻有了躬身退出去的意思,“你們慢慢吃,有什麽需要,我會隨時過來服務。”
經理沒承認。
卻也沒否認。
算是默認了雲思恬的疑問。
這家店的老板,確實是陳寧。
於是,雲思恬點點頭,“應該是他。”
現在想想,剛剛在走廊裏,她對陳寧說的那些話,似乎都成了笑話。
“他的心理該有多陰暗。”雲思恬比之前更生氣。
甚至氣的心髒噗通噗通的跳。
好像要衝出嗓子口一樣,帶著一種複雜的難堪。
溫冬越聽越糊塗,“怎麽陰暗了?
你和陳寧談的不順利?
沒和好?”
和好?
雲思恬瞬間笑的諷刺,看向夏繁星,“你做生意比較多,你認為這家店開下來,大概需要多少錢?”
“從投入到宣發,也相當於店鋪從0到1,裏麵包括房租、裝修、還有各種材料和前期人工費,大概就是一千萬左右。”
一千萬。
這可真是一個相當熟悉的數字。
雲思恬看向溫冬,“拿了我家一千萬,來彌補開店的投入成本,你說這叫不叫陰暗?
明知自己就是這家店的老板,卻在我指著他鼻子,說經理認識我不認識他的時候,一句話不說,隻在心裏嘲笑我,這叫不叫陰暗?!”
溫冬有點沒聽明白,“陳寧從你家拿了一千萬,來開店?”
這一聽就離譜。
“陳寧的年薪相當可觀。”溫冬試圖給雲思恬解釋,“工作這麽多年,他算不上億萬富翁,但手裏有個幾千萬的流動資金是不難的,沒必要去你們家要錢,這裏麵是不是有什麽誤會?”
“不會。”雲思恬一口否認,“我媽親口說的,陳寧收了一千萬的支票,同意和我分手。
我給他提這件事,他也沒有否認。”
她看向放在托盤上被經理送進來的那遝錢,“收下那一千萬,拒絕這點錢,就能要到他所謂的尊嚴?”
別搞笑了!
從他收下那一千萬開始,就絕對不可能再有什麽尊嚴!
溫冬還是覺得這裏麵有誤會。
但看雲思恬這麽篤定,她也不好再說什麽,隻能勸大家先吃飯,不要生氣。
夏繁星見雲思恬臉色不好,知道她正在氣頭上。
“今天是我們第一次見麵,但我很喜歡你。”夏繁星拍拍雲思恬送的包包,“我一定會經常背著!
等過段時間,我邀請你們去劇組看我們拍戲玩~來來來。”
她握住雲思恬的手,將她的手放到飲料杯子上,“先喝個飲料,再吃點三文魚,都說他們家的鵝肝和三文魚還有魚子醬,配合甜蝦的味道一絕。”
吃起來,把胃填滿,就沒那麽多不痛快了。
“你不能吃。”溫冬阻止了夏繁星去夾三文魚的筷子,朝她的肚子呶呶嘴,“萬一你真的有了寶寶,吃刺身類的東西很可能引起一些寄生蟲類的疾病,對胎兒有很大的影響。”
這話說的夏繁星心裏一咯噔,“懷孕還有這麽多講究?”
“不然呢?”溫冬瞥她一眼,“你以為孩子這麽容易就在你肚子裏長大了?
不止懷孕,就連生產,你也不要覺得所有女人都生產,就小瞧它,覺得這事兒簡單的不得了。
實際上是真的疼。
等到你身上的時候,你就明白了。
該怎麽形容呢。”溫冬也不敢吃刺身,她特地把三文魚類的生鮮放到了火爐上,烤熟了再分給自己和夏繁星,“就這麽說吧,我當時剖腹產之前已經開始宮縮了,那會兒主任做上一台手術還沒結束,我雖然已經什麽都準備好了,但隻能在手術車上躺著等。
當時肚子裏宮縮一來,就隻有一個想法:能不能讓我帶著肚子裏的寶寶一起跳樓?
我真的疼的,不想生了。”
雲思恬都聽愣了,“這麽疼?”
夏繁星的五官也皺到了一起,甚至覺得自己的肚子跟不是自己的一樣,有點一陣陣虛幻的發疼,腿也跟著發軟。
“對,就是這麽疼。”溫冬道,“但當麻醉師給我推進麻醉藥之後,算是一秒上天堂。
什麽都感覺不到,就睡了過去。”
昏睡過去之前,她眼角也是帶著淚的。
“但那個過程,現在想起來也覺得痛苦、後怕。”
雲思恬更不理解了,“既然生產是一件這麽可怕的事情,那你為什麽還要再次懷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