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刮宮過程,夏繁星都沒什麽知覺。
也正因為沒有知覺,才痛的後知後覺。
像是被刀一寸寸推進心髒那樣,痛的痛徹心扉。
到最後。
她的眼淚也隨著刮宮的痛苦一起流幹了。
池鄴來看她的時候。
她就這麽躺在**,黑色的長發將她雪白的皮膚映襯的像瓷肌一樣透白,幾乎透出一種攝人心魄的破碎。
池鄴推門進來。
一句話沒說,隻拿著毛巾,擰幹了水分,然後將她的手拿過來。
順著手指,一點點給她擦幹淨。
夏繁星沒有抗拒。
她也不是順從。
她隻是,沒有力氣了,更不願意和這個殘忍的男人講話。
但那雙眼睛,就這麽盯著他。
一直到他起身,想要衝門推門出去,她才開口,問了一句,“你到底,什麽時候放我出去?”
他說過了。
等她下次懷了孕,等她生下了他的孩子。
他就把她放出去。
“你想盡快出去?”
夏繁星點點頭。
她當然想。
她還想站到池鄴父親麵前,好好問問,她父母雙亡的真相!
她還要告他。
告他們池家!
她要池家人全都付出代價!
可現在……
她卻被仇人的兒子困在這裏。
什麽都做不了……
甚至,連祭拜自己的父母,問問他們姓甚名誰都做不到。
而且……
她還剛剛失去了自己的孩子。
夏繁星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她真是,一個失敗的母親,也是一個失敗的女兒!
越想越痛!
她隻能強製自己停止琢磨這些事情,專注於眼前,“嗯?”
她發出一聲痛苦的呻 吟。
等待池鄴的下文。
“想盡快出去,就盡快恢複好,讓我留宿。”
這話無異於當頭一棒。
既讓夏繁星覺得荒唐,又覺得好笑。
但好笑之外,更覺得萬箭穿心!
“我對你而言,就隻是生產工具?”
“嗯。”既然她先放棄了他們的孩子。
他也不必再給她留下任何念想。
更不必顧及她的心情。
池鄴說的話,一句比一句紮人,“溫冬不肯嫁給我,她喜歡的人一直都是傅景衍,我得不到她,隻能得到你。
本來……”
他轉身,看著夏繁星臉上的表情越痛苦,他好像就越開心。
唇邊綻放出一抹嗜血的笑意,“本來,你連給我生孩子都沒有資格。
夏繁星,這樣一切都是你自找的。
當初要你嫁給我,我也不是強迫。”
是啊,都是她自找的!
她甚至在他最需要幫助的時候,在整個池家走下坡路的時候,像個不知疲倦的驢一樣,拚命在娛樂圈拍戲,斂財。
但凡手裏有一筆片酬到賬,她就會立刻打給池鄴。
幫助他順利度過池家接班人的選舉。
幫他填補池家所需資金。
可以說,池鄴也好,池家也好。
他們能有今天的輝煌,和夏繁星的幫助密不可分。
畢竟她當紅的時候,是娛樂圈的片酬最瘋狂的時候。
沒有演技的女明星都能對著采訪的記者說出我拍一部戲,值八千萬片酬這種話。
更何況當時,是真有臉蛋又有演技還有觀眾緣的夏繁星。
毫不誇張。
她那兩年賺下來的片酬,足足有六個億不止。
要是放到公司裏麵算。
她也是一個規模不小的女企業家。
可惜。
那些錢,全都被她給了池鄴。
雖然池鄴給了她池家股份,但現在,隻要想起這件事,夏繁星還是像吃了屎一樣惡心。
最最罪該萬死的池家。
居然……
居然是被她一手救了過來!
這讓她怎麽接受!
這讓她怎麽給死去的父母交代!
而這一切,都怪池鄴!
他知道了真相,卻還想瞞她一輩子!
隻因為……
“原來你從來沒有愛過我。”
他愛的人,從始至終都是溫冬。
更沒有轉變心意,放棄溫冬,愛上她這回事!
她夏繁星,從來都是他的備選。
是他的不愛。
是他隨時,都能當做垃圾的那個人!
夏繁星忍不住,再次對他淬了一口,“惡心!”
她這輩子,都不會再和他和好!
更不可能,給他生下孩子!
聽了夏繁星的咒罵。
池鄴不僅沒生氣。
反而還看著夏繁星笑了起來。
她越痛苦。
他現在就越高興。
“走了。”池鄴笑著說,“等你身體恢複後,我再來找你。”
他這個找字,說的意味深長。
夏繁星不用去琢磨,都能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等他下次過來,就是她必須和他發生關係的時候。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
還不如讓她去死!
此後的每一天,她都會想盡辦法,離開這裏!
但沒想到,池鄴竟然連一個人都沒給她。
偌大的別墅,隻有她自己。
而且,窗戶全都用鐵柵欄封了起來。
大門則用最嚴密最老式的鐵鎖關著。
還有那個高高的院牆,上麵也紮滿了玻璃,但凡誰生出一點爬牆的心思,也會被那些高高豎起的玻璃,紮個頭皮血流。
更別提,曆盡千辛萬苦之後,好不容易翻了牆,還要麵對的鐵夾子。
那是用來夾老鼠的夾子。
如今被池鄴拿來,成為了幫助關著夏繁星的工具。
她剛經曆刮宮手術,身體本就虛弱。
手腳和雙腿又都不同程度的紮入了玻璃,弄的到處出血,早已疼痛難忍。
這會兒看向院牆之外,那麽滿地的老鼠夾子。
幾乎不用想。
但凡她敢往下跳。
她將會被夾的渾身爛掉。
如果池鄴不管她,她將會被夾在這夾子裏,無助的帶著這一身傷口,等待著風吹日曬。
直到死亡。
偏偏,她還不能死。
關於父母當年出事的真相,她還有太多太多事情,要去調查清楚。
但一直被困在這裏,她怎麽查?
如何查?
心一橫。
噗呲!
鐵夾子張開了嘴巴,迅速咬住她腳踝上的皮肉,很快就貫穿出一個血窟窿。
好在。
這鐵夾子和她想的一樣,可以戴在腳上帶著跑。
鑽心的疼。
她完全靠著報仇的意誌在堅持。
短短幾步路,被她走出了百十公裏的長度,每走一步,都是鑽心的疼。
池鄴沒想到她會決絕至此。
竟然真的會在他離開之後,那麽快就做出反應。
不僅費盡力氣爬上了牆頭,還把雙臂磨破了皮,但她看到那些玻璃之後依然沒退縮,還是咬著牙,直接站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