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控視頻中可以清楚看到,她的鞋子已經被玻璃紮破了。

直接有血從腳底滲了出來。

但她還是不舒服。

又直接帶著那些被玻璃紮出的傷口,朝著那些鐵夾子,義無反顧地跳了下去!

但沒關係。

看著一個堅韌的人絕望,比看著一個普通人絕望更開心。

更有成就感!

他,要一點點,把夏繁星摧毀!

讓她體驗到,和那個未出生的孩子一樣的絕望!

一想到那個未出生的孩子。

一想到他連手都沒來得及放在夏繁星的肚子上,和寶寶打過招呼,池鄴的心就疼的幾近抽搐。

他一定不會讓夏繁星離開這座別墅。

更不會讓夏繁星出去找他父親報仇。

他要一點點,磨掉她所有的銳氣。

磨掉她所有的韌勁兒。

讓她好好體驗到,將那個孩子給弄掉,到底是一個多愚蠢的決定!

夏繁星拖著受傷的身體,一點點往前走。

隻要再忍一忍。

眼前的房門就能即將被推開。

隻要她推開那扇門。

隻要她再往前走一步,就能找到這座別墅裏的一個狗洞,從那裏鑽出去,然後離開。

到時候,她就能擺脫池鄴的囚禁。

永不回頭!

昨夜下過雨。

今日豔陽高照。

夏繁星身上有傷口,又出了汗,疼的她身上一直發緊,痛的幾乎要哭出聲。

但她忍住了。

慢慢的,慢慢的,從狗洞裏爬出去。

終於。

她即將看到曙光。

整個頭都從狗洞裏探了出來。

臉上正有笑意,身上的疼痛也隨著這種快樂減輕,即將要把整個身子都從狗洞裏拖出來的時候,眼前突然降臨了一塊黑影。

幾乎要將她的全部實現籠罩。

夏繁星心頭一咯噔,抬頭看去——

竟然是……

池鄴!

他,早就在這裏等著她了。

手裏還拿著一台平板電腦,看到她抬頭的時候,還把平板電腦的屏幕對著她轉了過來。

好讓她看清屏幕裏的內容。

那裏麵出現的那一幕,正是瞪大了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池鄴的她自己!

池鄴……

一直在監視她!

眼睜睜的,看著她被玻璃紮,看著她翻牆失敗被摔無數次,又眼睜睜看著她帶著那個鐵夾子,拖著被鐵夾子幾乎貫穿出血洞的腳踝,從狗洞裏鑽了出來!

而他,就像一直守株待兔的狼,就在洞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笑!

“夏繁星。”

她這輩子,還真沒在誰臉上,見到過如此殘忍的笑容。

這一笑。

似乎把他們曾經所有的過去都碾成了粉末。

讓夏繁星連一句疼,都喊不出來。

他俯身,看著她身上那些傷痕累累的傷口,閱過她腳踝處的血洞,“你就這麽,想離開我?”

哪怕把自己的身體弄成這樣,甚至連性命都有可能守不住。

她還是,毅然決然地選擇了離開他!

心中有一股說不出的酸楚,還有一股強烈的恨意,從心頭上浮到腦海中。

幾乎讓池鄴的下頜都在顫抖。

夏繁星沒說話。

她累了。

橫豎今天是逃不出去了。

而她已經用盡了全部的力氣。

此刻,不如就躺在這裏,直接等池鄴找人把她重新弄回別墅裏去。

她閉上了眼睛。

努力不讓自己的心比身體更疼。

反正……

他不在乎她。

他拿她當備胎,甚至連備胎都不如,就是一個生產工具。

反正他愛的人,還是溫冬。

她又何必,再為他心痛?

從此以後,他們就隻是,身上背著世仇的夫妻。

或許,很快,他們就可以連夫妻都不是。

夏繁星不信。

這次逃不掉。

以後還逃不掉。

總有一天……

她一定能逃走。

夏繁星閉上眼睛,把憋到了鼻子的眼淚重新憋回去。

嗓子裏好像生了鼻涕。

卡的她難受到逐漸忘記了身體上的疼。

但那些血,還在流。

“夏繁星。”他眼底閃過一抹不忍,但很快就消失不見,“既然你這麽想離開我,我成全你。”

他躬身。

將她抱起。

一步步朝那個即將被二次加固,徹底密封起來的別墅走去。

這是她以前最貪戀的懷抱。

小時候,夏繁星不適應池家的生活,見到一些好看又精致的盤子和碗,生怕被自己弄碎,吃飯的時候,都不敢碰。

每次隻是拿一下筷子,什麽菜都沒夾,什麽碗也沒碰。

就說自己吃飽了。

長時間這樣下去,她終於把自己弄成了低血糖,並且暈倒在了池家的飯桌上。

池老爺子雖然沒說什麽,但明顯也是不高興的。

畢竟所有人都知道他從外麵帶回一個養女,可現在,這養女在池家竟然營養不良了!

這要傳出去,他臉上怎麽掛得住。

那一瞬間,池老爺子起過殺心。

幹脆把這女孩和她父母一起送走算了。

那時候,是池鄴,將暈倒在地的夏繁星抱了起來,給了她最寬闊的臂膀,也給了她一個有力的依靠。

可現在,這個懷抱,成為了囚禁她的牢籠。

而他的聲音,則把夏繁星剛剛燃起的期待,徹底澆滅,“未來一個月之內,我會讓你盡快懷孕。”

懷孕,就意味著同房。

同房,就意味著……

他要再次,占有她的身體。

侮辱她的父母。

夏繁星屈辱的,幾乎要把嘴唇咬破。

“池鄴,我絕不會……”

話沒說完。

他就低頭,惡狠狠地吻了上來。

任憑她怎麽捶打,他都不肯錯開一點角度。

到最後,她的雙唇都被弄的紅腫,稍微一動,就有痛感冒出來,要將她細細密密的纏繞。

疼痛之後,是更深的羞辱。

可她推不動他。

“好好配合看病。”他終於起身,眼神中待著一抹夏繁星熟悉的意猶未盡。

以前。

這抹意猶未盡是夫妻情 趣。

現在,這抹意猶未盡是惡心,是侮辱,是痛楚。

是深深的不理解。

“配合看病,也是配合你懷孕嗎?”他哪壺不開提哪壺,“你爸如果知道我們現在的關係,知道我對他有了殺心,他還願意留下我這個兒媳婦嗎?”

現在對池鄴而言,最理智最冷靜的決定,難道不是和她離婚?

留下她這個隱患。

遲早會對池家造成威脅。

已經在池家家主的位子上坐了三年的池鄴,不可能連這點道理都不懂。

夏繁星,對池家而言,是一頭蠢蠢欲動,潛伏在暗處的狼。

隨時都有可能撲上來,咬斷池家的脖子。

有關池家產業,她知道的太多了。

“他說了不算。”池鄴的回答出乎夏繁星的預料,“因為,他很快就收到,你的死訊。”

池鄴,要把夏繁星活著的消息永遠隱藏下來。

他要把夏繁星一個大活人,變成所有人心中的死人。

他要,斬斷夏繁星的一切後路!

讓她安安心心,待在這個別墅。

成為他的囚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