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浙的天氣和帝都還是有些差別。

雖然不冷,但猛地換了空氣,溫冬的鼻子忍不住抽癢,這會兒的噴嚏一個接一個。

“南方濕 潤。”傅景衍奇怪,“空氣濕 潤的情況下,你的鼻子也會不舒服?”

溫寶就在旁邊旁聽。

聽到傅景衍這句話之後,下意識看了溫冬一眼。

果然,媽咪的臉色已經不好了。

溫寶這個小機靈鬼,立刻踮起腳,對著手機搶在溫冬說話之前對傅景衍道,“爹地,媽咪為什麽會不舒服,你不明白?”

傅景衍:“我明白啊,不就是剛換了地方。

她鼻子本來就敏 感,以前小時候養護的不好,有過敏性鼻炎,你……”

哢噠。

話沒說完。

電話就被溫冬掛斷了。

她是有過敏性鼻炎。

並且這麽多年來,怎麽治療都出不了根,總是在季節交替的時候反反複複。

不過每次反複都不算嚴重,頂多就是打幾天噴嚏,多流幾天鼻涕,就恢複了。

這次之所以一直不好,是因為懷孕降低了她的抵抗力。

不止過敏性鼻炎隨著懷孕月份變大而加重,而且還有了不再短暫康複的跡象。

並且越來越難受。

傅景衍完全沒意識到,溫冬的過敏性鼻炎和懷孕有關,甚至都沒想起來,這二者之間的關聯。

這就讓溫冬覺得,他不夠關心她。

她是孕婦哎!

還是他老婆。

他怎麽能這麽忽略她。

她當然不能縱容這種現象!

一定要讓傅景衍吃個教訓。

這邊掛斷了電話,傅景衍還以為是信號不好,緊接著又撥了過來。

溫冬統統拒接。

傅景衍這才後知後覺地體驗到,自己可能踩到了什麽雷點,讓溫冬不高興了。

可他剛撥通電話不久,總共也就才和溫冬說了不下十句話。

回想起來,他說過的每句話還在腦海中遊曆,根本想不出哪裏說的不對。

要說哪裏做的不好。

那就是……

他一拍腦袋,立刻想到了問題的關鍵。

“寶寶!”他給溫寶發微信視頻,想和她們母女倆說上話。

溫寶不接。

看在他是爹地的份兒上,好心提示一句,“爹地,媽咪懷孕後的變化是什麽,你忘了?”

傅景衍想了下,溫冬的變化?

“難道你媽咪是因為我點明說她變胖了,才生的氣?”

他就是因為怕她生氣,才故意不提她變胖的事情呀!

怎麽不提,溫冬還是生氣呢?

“這樣。”傅景衍給溫寶發消息,“你接通我的視頻,讓我給你媽咪說句她胖了,這不就皆大歡喜了?”

溫冬一定是嫌他不夠細心,沒有發現她的變化。

隻要他發現了,事情不就解決了?

溫寶抬頭,看到湊過來和她一起看手機屏幕的溫冬,氣的小手都在顫抖,手忙腳亂地在關掉手機之前惡狠狠地對他發信息道,“……你閉嘴!”

繼而抬頭,討好地笑笑,“媽咪……”

“嗯。”溫冬隻嗯著,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該死的傅景衍,竟然給溫寶說,她變胖了。

她懷孕了,變胖不是正常的事情?

真想不到,他對她的身材那麽在意。

剛得知懷孕那會兒,他還告訴她說,在他眼裏,不管她怎麽變化,他都覺得她始終如一的好看。

眼下,在她這麽控製體重的情況下,他竟然還能看出她長胖了。

這叫不在意?

溫冬的心,現在不是一般的塞。

恨不得直接揪住傅景衍,把他的臉摁到馬桶裏去。

可惜現在揪不到他頭發,也不著他人。

公平點。

他也摸不到她的人。

而且接下來幾天時間,她都不會接他電話,更不會搭理他。

手機幹脆直接關機了。

就連寶寶的手機,也被溫冬摁下了關機鍵,“不許和你爹地偷偷聯係。”

這個倒是無所謂。

溫寶有信心,傅景衍能聯係上她們。

隻是,“如果手機關機,我們怎麽拍照片?”

溫寶作為女孩子,從小喜歡美,追求美的特點被發揮的淋漓盡致,曾經在一周歲多一點,剛會走路的時候,她就拎著溫冬的包在房間裏拖著亂走。

還會把自己的小腳丫放進溫冬的高跟鞋裏。

一走路就要摔跟頭。

一走路就要摔。

盡管如此,卻還是喜歡這些漂亮、好看的東西。

稍微長大一些,會用手機之後,就熱衷於自拍。

對著裏麵的各種拍圖軟件,擺出各種姿勢,然後像個小大人一樣挑圖,選圖,最後還會選出自己喜歡的,讓溫冬給把照片洗出來,統一放到相冊裏,等著沒事了翻著臭美。

可以說,出來旅遊,不讓溫寶拍照,那比全家都出遊,將她一個人留在家裏還要痛苦萬分。

“有相機。”溫冬從自己包裏把機器拿出來,“富士的,能直接拍,你試試。

就和上了濾鏡一樣,出來的效果特別好。”

這麽說著,溫寶就已經把臉蛋擠到了鏡頭前。

鏡頭裏的孩子臉蛋白嫩嫩的,小嘴紅彤彤,一雙杏眸像是星辰大海一樣波瀾壯闊,看著就充滿生機,讓人挪不開眼。

溫冬看著女兒,就心生歡喜,很快就把傅景衍帶來的不快拋到了腦後。

而溫寶,則沉浸於這台相機的魅力中,小臉來來回回地往鏡頭麵前伸。

各種拍照姿勢幾乎做了一遍,最後發現,每一張都滿意,“這個照照片,比手機好!”

溫寶簡直愛上了。

每到一個景點,就要溫冬給她拍幾張。

母女倆玩的不亦樂乎,傅景衍則在那頭焦頭爛額。

他發現,自己聯係不上她們了。

池鄴的情緒剛平複不久,傅景衍不敢讓他獨自一人待太久,這會兒隻能一邊試圖聯係溫冬,一邊先往房間裏返。

推門進來。

池鄴還躺在**。

他手裏沒拿任何東西,就那麽平靜地躺在枕頭上,麵色透出幾許蒼白,眼神中透出幾許生無可戀的神態。

見傅景衍過來,才算有了一絲生機,“聯係上溫冬了?”

“嗯。”傅景衍點點頭,“她們娘倆出去旅遊了。”他給池鄴說了下溫冬的情況,“夏繁星去世的事情,給她的打擊挺大的。”

主要溫冬以前也失去過孩子。

雖然她人沒事,但難免勾起過去令人心疼的回憶。

再加上,她和夏繁星本來也算得上是朋友,更是惺惺相惜的合夥人,她去世,她心裏總是免不了惦記這個人。

“溫冬不像是會單獨出去旅遊的人。”她喜靜不喜動,唯一的運動就是去工作室工作,就算是憂心狀態,也很少會一個人出門。

更何況她現在還是孕婦,還另外帶著一個孩子。

池鄴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傅景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