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啊。”他逐漸反應過來,“而且出門之前,甚至都沒告訴我。”

更沒和他商量。

傅景衍一心想著和溫冬好好說幾句話,卻忽略了她出門旅遊背後最簡單的邏輯。

“不行,我要先聯係下劉姨。”傅景衍有種被人打破了房頂的緊迫感,感覺所在的房子和四麵漏風一樣,幾乎要把他全身給吹個透心涼。

好在,劉姨接的很快,“先生,總算聯係上您了!”

自從溫冬上了飛機,劉姨已經擔心一天了。

生怕溫冬和溫寶出什麽意外,傅景衍又沒跟著,她們兩個遇了事情可怎麽辦。

劉姨迅速把溫冬和霍燼聯係上,霍燼又給她訂了票的事情說了一下。

傅景衍立刻反應過來,“是霍燼邀請溫冬去的江浙?”

“對。”劉姨道,“本來也有您一張票,但太太聯係不上您,又怕耽擱了上飛機的時間,她就帶著寶寶先走了。”

不過是一張機票錢。

他們傅家連這個都浪費不起了?!

分明就是溫冬有意帶著溫寶去見霍燼。

心裏像是被進了一顆酸酸甜甜的果子,傅景衍幾乎不敢用力咬開,隻有一種強烈的泛著酸意的苦楚在他舌尖侵襲。

苦楚成山。

逐漸變成吃味。

“我再聯係溫冬。”傅景衍讓劉姨不用擔心,“我這就去江浙找她。”

既然她不聯係他,那他就去找她。

溫寶就知道傅景衍不會坐以待斃,她趁著溫冬不注意的時候開了下手機,看了下傅景衍最新發過來的短信。

他說他要來找她們呢。

溫寶不擔心了。

反正爹地媽咪就算生再大的氣,隻要他們一見麵,就會很快抱在一起親親,弄的溫寶都好害羞的。

她會扭過臉去,假裝什麽都沒看到。

反正作為傅家的孩子第一條:千萬不要摻和爹地媽咪的戰火當中,更不要傾向任何一方。

因為他們夫妻倆,永遠是一夥的!

誰要是偏心了其中某一方,最後受傷的隻有別人!

人家夫妻倆才是最好的。

溫寶深知這個道理,所以在確認傅景衍做出行動之後又把手機偷偷關機,放回了溫冬的包包裏。

哎。

苦啊。

哥哥不在。

很多事情都要她這個妹妹來操心。

溫寶歎了口氣,忍不住蹙眉,見溫冬朝她看過來,又立刻揚起笑臉,不過終究,臉上的笑意很快就垮了下去,“媽咪。”

“嗯?”

“我其實。”溫寶知道這句話不該說,但看到溫冬,她是真的忍不住了,“有點想哥哥了。”

小姑娘垂著頭,看上去傷心極了。

那雙亮晶晶的眸子,就算不看也知道,現在肯定盛滿了淚水。

溫冬都不忍心看。

因為她和溫寶一樣想溫謹。

那孩子,離開家這麽久了,她連一個電話都沒能和他通過。

現在甚至有點後悔,那天沒有跟著傅景衍一起去送他。

也不知道他在訓練小隊有沒有變瘦。

謹寶變瘦是肯定的。

現在還有點瘦的脫相了,像是皮包骨頭那樣,身上又有傷痕在,看上去像是一條可憐的小狗。

就連吃飯,也是在用湯盆,把身體匍匐在地上吃。

盡管這樣。

他也很滿意了。

好歹,他活下來了不是嗎?

手指一動,就會發出鑽心的疼。

謹寶隻能用胳膊肘撐著地麵,然後低頭伸到碗裏,一點點舔食著吃的。

他的腳也受了傷。

就連這樣的動作都撐不了太久。

但真的到了生死邊緣,經曆了那種瀕臨死亡的痛感之後,才會發現,所謂的尊嚴,所謂的吃飯一定要幹淨,碗筷上臉一點水漬都不能有,有了就覺得髒。

現在想想,那不叫吃飯。

簡直是叫吹毛求疵。

吃飯,無非就是填飽肚子而已。

隻有填飽肚子,才能撐下去。

隻有撐下去,才能從訓練小隊活著出去,然後才能出去見媽咪,見妹妹,見爹地。

以及……

媽咪肚子裏的那兩個小寶寶。

謹寶作為哥哥,還想送兩個小寶寶一份禮物。

他一定,要活下去!

哪怕在這裏,像狗一樣活著,他也會堅強的,活下去。

等傅景衍回家後,池鄴才把那部這兩天一直關機的手機開機。

剛開機,就看到了好多條信息和電話。

裏麵的電話多到,他都懶得看了。

反正無非就是公司上的事情。

或者一些打來問候的工作夥伴。

池鄴現在沒心情應付這些人,連寒暄都不屑,幹脆不多看,直接把所有的未接來電和短信全都選擇了刪除。

手機瞬間清空了。

而謹寶發來的所有求救消息,也全都隨著這一鍵刪除,徹底消失在了池鄴的手機上。

他能從那個‘審訊’的人手裏活下來,靠的,完全是他的計算機天賦。

“你手上戴的這個是什麽?”當時,那個人手裏經過旺火烤炙的鐵鉗已經要落到他身上了。

謹寶卻看到了他手腕上戴著的東西。

雖然戴在手腕上,卻不像手表,而是……“小型計算機?”

那板麵亮起的時候,右下角甚至還閃爍著一個小小的霍字。

那人明顯愣住了,“你認識我手上這東西?”

這小型計算機,是霍教授實驗室裏的人給的,所有人都以為這就是一塊普通手表。

但實際上,這是一台小型計算機。

他佩戴了這麽久,還從沒有人發現過,這次卻被一個三歲多的孩子,一眼就看了出來。

謹寶點點頭,“認識,並且,我還能幫你把它改造的更好。”

聽謹寶這麽一說。

那人忽然意識到,溫謹能年齡這麽小就進入人才雲集、世家紛紜的訓練小隊,肯定有他的獨特之處在。

畢竟訓練小隊,從不訓練閑人。

他們或許因為謹寶的年齡,過於忽視了他的能力。

甚至還想著直接讓溫謹給死去的雷洺承擔害人的名頭,這樣就不會讓人把雷洺的死聯係到那尅色藥丸上去。

隻有把雷洺的死和黑色藥丸切割開,才能保證黑色藥丸在這裏越賣越好。

結果……溫謹竟然還挺有用。

找替死鬼簡單,找人才不簡單。

那個負責審訊的人深知這個道理,於是給溫謹留下了這條命,卻收走了謹寶為人的尊嚴,也收走了他在訓練小隊正常訓練的資格。

隻把他繼續留在這個倉庫,像是關著一條小狗那樣,將溫謹關了起來。

吃喝拉撒,全都在這個空間內完成。

這對從小沒有受過苦,尤其是回到帝都後,處處被人捧著的謹寶來說,是一場不小的考驗。

好在,他接住了。

“大丈夫能屈能伸,並不以年齡為準繩。”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謹寶深深記得,之前看過的這兩句話。

更重要的是,他堅信人生的能量守恒原則。

一定是他的父母太完美,他的身世、才能、外表和智商都太出色,所以上天才會給他這個訓練小隊的磨難來折磨他。

隻要咬牙撐過去。

他想,他一定會浴火重生!

真正成為傅家下一代的脊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