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謹不由得想到傅景衍和溫冬年輕時候的傳聞。
那時候……
據說,媽咪還是個替身呢。
爹地曾經狠狠傷過媽咪的心。
但那是過去了,而且屬於誤會。
現在的爹地媽咪早就不會產生這種狗血的誤會才鬧的不愉快,隻能是……
爹地不愛媽咪了。
想把懷孕的媽咪給拋棄掉。
溫謹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
正好霍淩現在沒什麽著急的事情要做,看溫謹一臉吃驚的表情,瞬間有了種講八卦被人捧場的感覺,“怎麽?你這麽吃驚,是認識傅景衍?”
“不是。”溫謹再次否認,嘴上繼續裝傻充愣,用來降低霍淩對他的戒備心,“我隻是很奇怪,不疼老婆會被教授懲罰嗎?
教授不就是老師?
除了講課,老師還管學生疼不疼老婆?”
“我說的教授並不是老師。”自從霍淩斷了讓溫謹頂包殺人罪名的心思之後,對溫謹的耐心多了不少,“而是我的老板。”
溫謹反問,“你的老板?”
霍淩沒再多說,巧妙的岔開話題,“以後也是你老板,保管你跟了我們,能飛黃騰達,讓你身後的家族一躍成為帝都有頭有臉的人家,再也不會查無此人。
至於傅景衍,就更不是教授的學生了。
教授隻是看不過去傅景衍嗎對待一個孕婦,這才想出手給他點教訓。”
這話說的。
溫謹更擔心了,他的雙眉都蹙了起來,假裝什麽都知道一樣,對霍淩循循善誘,“他老婆是孕婦?”
霍淩點點頭,“對,他老婆朋友去世了,這兩天心情很差,我們老板就想讓傅景衍的老婆出來散散心,結果傅景衍不僅不陪著,連機場都沒去送機。”
這直接把霍燼惹生氣了。
才有了現在,不讓傅景衍來江浙的後續。
溫謹覺得這不像他爹地能做出來的事情,他繼續追問,“可是你……不,我們老板,也就是你嘴裏的教授,和傅景衍的老婆是什麽關係?”
“嘿嘿。”霍淩笑笑,“沒什麽關係。
好像就是心疼孕婦的關係。
我們老板很關心她呢。”
說完,他一個眼神過來,示意溫謹不要再問,“你按時按點完成任務就好,要是這件事做的好,後麵我就放你出去,讓你回到訓練小隊的正常訓練中去。”
合著,現在還不讓他走,要讓溫謹繼續在這個審訊室的小黑屋裏待著。
同時,也繼續用屈辱的方式生活。
這樣一來,肯定能把溫謹這種天才的心氣兒給壓下去。
溫謹能明白霍淩的用心。
但他多少還是失望了。
他不想繼續在這種地方,像狗一樣吃飯。
他想出去,正常吃飯正常訓練,也想得到很好的治療,好好休養。
不過,對比自己。
溫謹現在更在意溫冬。
她這次懷孕,還是雙胎,身體也不如以前好了,很需要人照顧。
如果不是心情特別糟糕,溫冬不可能會獨自來江浙。
哪個朋友去世,能讓她傷心到這種地步?
溫謹腦海中能想到的人,隻有安暖暖。
幹媽……
幹媽去世了嗎?
溫謹想用網絡進行搜索,又怕被霍淩發現。
隻能繼續想辦法,從霍淩嘴裏套出想要的信息,“傅景衍老婆的哪個朋友去世了?”
“你怎麽對他老婆的事情這麽關係?”霍淩不滿地看了他一眼,“幹好你的分內事就好,其他的別多問。”
說完,也沒再給溫謹說什麽,直接轉身離開了。
這個黑暗的房間內,又留下了溫謹自己。
他呆呆的坐在地上,肉乎乎的小臉上露出一行清淚。
他很少哭的。
但現在,他擔心媽咪。
討厭爹地。
同時,也想念安暖暖。
幹媽對他那麽好,這真的出了事,他竟然都不能去送他一程。
溫謹回憶了下上次去送李教授離世的場景,將飯碗裏的筷子弄出來插在碗飯中,做出上香的樣子插在上麵,“幹媽。”
謹寶抽噎著,“你一路走好,等我從訓練小隊出去,我一定好好去送送你。”
但現在,他能做的,也就是用筷子代替香火,在這裏給安暖暖送一送。
此刻,在疼愛的幹兒子心中已經‘去世’的安暖暖,今天打噴嚏不止,噴嚏帶出鼻涕,她取了紙巾反複擦鼻子,把人中都給弄破皮了。
但她渾然未覺,恨不得取了紙巾一直擦才好,仿佛隻有這樣,才能讓她的心情稍微平靜一點點。
她捏著紙巾。
忐忑不安地守在手機旁等了好久,也沒等來溫冬的任何消息。
她呆呆得坐在沙發上,牙齒幾乎要把嘴唇勒出蒼白的痕跡,“溫冬一定生我氣了。”
這次,肯定再也不會聯係她了。
蘇煜承就坐在她對麵,見到安暖暖這麽頹廢又傷心,他心裏也不好受。
“溫冬怎麽可能生你氣。”蘇煜承安慰她,將已經衝好的感冒靈推到她麵前,“倒是你,都感冒了,心裏沒數?”
他催著她把藥吃了,“但凡吃不下藥,今晚肯定要發燒。”
蘇煜承相當不滿,“看你都打噴嚏打成什麽樣子了。”
安暖暖卻不肯,“我不喝。”
她起身把蘇煜承衝好的藥拿起來,利落的倒進洗手池,“我就要感冒,還要重感冒,最好發起燒來,燒到腦子不清醒,必須去醫院的地方。”
說著,還警告蘇煜承,“你不許給我吃藥!
我就要去住院!”
如果因病住院,聽起來那麽嚴重,說不定溫冬就不生她的氣,要去醫院看她了。
到時候,她一定不再和她吵架。
還要當麵,好好給她道歉。
蘇煜承卻不準,重新撕了一包藥給她,“趕緊喝了。”
把身體折騰壞了,最後受罪的人還是安暖暖自己。
安暖暖受不了蘇煜承的念叨,嘴裏又說不過他。
靈機一動,幹脆脫了衣服,直接紮進浴室。
哢噠,鎖上門。
然後才再浴室裏帶著鼻音衝蘇煜承大喊,“我不管!
我要衝涼水澡!
我要感冒!
我要重感冒!
我要住院!
我要讓溫冬心軟,我要讓我最好的朋友……嗚嗚……讓我最好的朋友不要生我的氣。”
“她本來就不生你的氣。”蘇煜承快被安暖暖衝涼水澡的操作氣死了,“你要是把自己折騰成重感冒,她才是真生氣!”
“不可能。”安暖暖的腦海中全是她和溫冬吵架的場景。
她作為她最好的朋友,她竟然還嘲諷溫冬。
把溫冬以前最在乎的事情,當成插 進人心髒的刺刀一樣,對著溫冬白刀子進,紅刀子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