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在夏繁星去世的日子裏,不僅沒能安慰溫冬,反而還給她帶去了新的創傷。

水聲響起。

落在皮膚上刺骨的涼。

安暖暖猛地打了個激靈,語氣漸漸萎靡下來,“如果她不生我的氣,就不會到現在都沒消息。”

她明明,讓傅景衍幫她轉達過自己的歉意了。

她以前也有過和溫冬鬧矛盾的時候。

從沒有哪一次和這次一樣,能保持一整天不聯係,而且還有繼續不聯係的趨勢。

她剛才好不容易鼓起勇氣給溫冬打了一個。

那頭還顯示電話關機。

一定是因為生她的氣,才關的機。

溫冬根本,就不想再聽到她聲音!

安暖暖越想越頹敗,心裏難受的要命。

都怪她。

溫冬那麽關心她,她卻衝她舉‘刀子’!

心下一凜。

直接把頭遞到嘩啦啦的涼水下麵去。

冰涼刺激的涼水當頭澆下,直接把安暖暖身上的所有溫度全都衝走,隻剩極度的,令人渾身發抖的冷。

她如願了。

衝了半小時涼水澡後,又不顧蘇煜承勸阻,大哭著跑到陽台吹了半小時風。

嘴裏一直念叨著溫冬。

看上去情比貞堅。

弄的蘇煜承都覺得,自己在安暖暖心裏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蝌蚪,溫冬才是她賴以生存的參天大樹。

反正。

女人的友誼他不懂。

卻深深震撼。

因為,安暖暖現在發了高燒還不行,還要把自己繼續沉浸在冷水中。

“39度還不夠。”她臉頰燒的酡紅,眼神迷 離地看著蘇煜承,“你快讓開,別擋住我的腦子過涼水。”

隻有燒到四十多度,並且堅持不吃藥,才能最快速度被送進醫院急診,一旦被醫院接診,她就成功了!

越嚴重,溫冬越擔心!就會越快來見她!

安暖暖高燒著,眼中卻亮起一抹異常的光,“蘇煜承!”

她繼續衝他大吼,“我沒求過你什麽,但這次,我求求你別插手我感冒的事情,不許你中途給我治療,一定要把我送進醫院治療!”

蘇煜承簡直不想搭理她,“我也求求你,別再用這種愚蠢的方式,折磨自己了行嗎?”

好歹安暖暖也是個成功的職業女性。

現在因為溫冬,活活把自己弄的像是腦殘粉一樣在這裏搞非主流那一套,還叫囂著要住院,要溫冬去看她。

蘇煜承都快被氣的鼻子冒煙了,“咱們兩個鬧分手的時候,都沒見你用這種自殘的行為這麽對過我。”

眼看著蘇煜承還吃起了醋。

安暖暖倒是一點都不在意,“你認清現實吧,在我心裏,沒人比溫冬更重要。”

蘇煜承:“……別鬧了。”

他屈服了還不行嗎。

“我先給阿衍打個電話問問,看看溫冬不接電話是怎麽回事,幫你打探打探口風。”他一隻手拿手機,一隻手抓住安暖暖的後背衣領,不肯讓她再把臉往涼水盆裏紮。

結果,“阿衍的電話也打不通。”

傅景衍現在正煩著。

見到是蘇煜承來電,他就沒接。

他自己去江浙的出行方式還搞不定,溫冬還在那邊等著他。

傅景衍至今還猜不透這些反常,和吸引溫冬前去江浙的霍燼有沒有關係。

但他偏偏,還真出不去帝都。

非要出去也行,可以采用投錢的方式,包下一輛高鐵或者飛機,直接為他一個人出行。

但這條路在實施的時候,也被阻斷了。

因為——“先生。”陳寧額頭冷汗頻頻,“咱們傅氏的整個後台結算係統被黑了,現在有好多錢根本就動不了,最關鍵的是,持續這樣下去會影響很多合作。”

傅景衍現在,必須親自過去傅氏集團坐鎮,穩定員工情緒是第一,第二是解決後台技術問題。

傅景衍對計算機技術並不精通,但他手底下有人才,“先生。”

他們在給傅景衍匯報,“這次的代碼很奇怪。”

“奇怪在哪裏?”

“對方應該是一個高級黑客,可他的目的……好像並不是傷害我們集團,而是警告。”

傅景衍挑眉,“警告?什麽警告?”

技術員微微愣了一下,越想越覺得不可思議,最後還是硬著頭皮道,“警告我們每個人都要寵老婆……”

這哪裏是黑客攻擊偌大的集團 係統。

這根本就是小孩子的惡作劇!

不知怎麽,傅景衍就想到了謹寶……

但他沒有不寵老婆啊,他對溫冬的心疼和寵愛,是所有人都能看在眼裏的,更是發自內心的。

不存在不疼老婆的問題,更不至於讓謹寶給他黑了公司係統,來警告他。

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先給池鄴打了個電話確認,“你確認,謹寶沒有聯係過你?”

池鄴的手機上有太多未接來電。

他當時一開機,為了不讓自己看著頭疼,全都直接刪了,這會兒讓他想謹寶有沒有聯係過他,池鄴還真搞不清楚。

“怎麽了?”他沒急著回答,而是先問傅景衍,“謹寶出事了?”

“他在訓練小隊,能出什麽事,要出事也是先聯係你。”傅景衍道,“既然沒聯係你,肯定就是沒出事。”

按照謹寶的聰明才智,出了事肯定不存在聯係不到池鄴的情況。

“別擔心。”傅景衍又反過來安慰池鄴了。

因為夏繁星的事情,傅景衍現在對池鄴很是寬容,總是怕他多思憂慮,又想隨著夏繁星去了,“謹寶肯定沒事,是我想多了。”

他要是在訓練小隊出了事,就更不可能給他在公司裏搗亂了。

隻能說這次攻擊傅氏集團的黑客可能正好是個情場受挫的女黑客,這才黑了帝都最大的傅氏集團,用警告每一個人疼老婆寵老婆的方法來出出心裏的惡氣。

“盡快把後台係統恢複好。”傅景衍掛了電話,吩咐下去,“需要多長時間?”

“對方技術很高,高在出其不意,用的不是尋常黑客的攻擊方法。”技術人員給傅景衍匯報,“可能需要個兩三天時間。”

兩三天。

又是兩三天。

哪怕他已經找到了方法,也不可能現在就離開帝都,離開傅氏。

因為之前給溫冬轉移股份的時候,實際上法律的風險意義也到了她身上。

之前沒想過傅氏會出事。

但現在,遭到黑客攻擊,傅景衍才意識到,傅氏這艘大船,他必須更加牢牢握在手裏,不能有半點失誤。

不然首先遭殃的,就是溫冬。

他現在突然有些後悔了。

他應該在當時轉移股份的時候,明確下法律風險劃分。

這件事,等溫冬從江浙回來後,他一定要重新辦一下。

眼下,他無法去江浙,也無法聯係上溫冬,還是先聯係下霍燼。

是他,把溫冬從帝都喊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