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邊出了點狀況,暫時沒辦法過去江浙陪她。”傅景衍沒對霍燼說,“她現在帶著溫寶在那邊,還要靠你多多照顧。”

霍燼點頭,“放心。”

他一定會比傅景衍照顧的好的多。

“我給她買了草 莓,人參果還有車厘子和榴蓮等水果,已經送到了她入住的酒店。”霍燼有意給傅景衍展示怎麽才是照顧孕婦的方法,“還弄了一份孕婦食譜給她,等明天開始,我會把酒店裏的廚師換成一個自己人,專門做溫冬房間的特供。”

霍燼能考慮這麽周到,傅景衍很高興。

高興之餘,又有一絲小小的不是滋味。

他搞不清楚霍燼的意圖。

更弄不明白他到底是好還是壞,對溫冬又算什麽情。

甚至,他這次不能離開帝都跟去江浙的事情,說不定也和霍燼有關。

又怕自己誤會,沒直接問。

不想,霍燼卻主動說,“傅景衍,溫冬懷著孕一個人呆著孩子來江浙,再怎麽樣,你都不該讓她自己過來。”

她過來的時候,傅景衍根本就不知情!

“我有個朋友出了點事,當時……”

“你不需要向我解釋。”霍燼打斷傅景衍的話,“我不看過程,我隻看結果,你讓溫冬一個人過來,你就是不對。”

霍燼是給傅景衍也買了票的。

但傅景衍沒跟著上飛機。

他現在有些慶幸自己沒直接逼問霍燼,把去不了江浙的事情算到他頭上,現在想想,霍燼其實挺為他和溫冬著想的。

現在生氣的點,也是在氣他沒有陪著溫冬一起去江浙。

傅景衍鬆了口氣。

他現在還是堅持認為霍燼對溫冬沒意思,既然霍燼對溫冬沒有男女之情,那他就放心了。

“是。”傅景衍把自己的態度擺的很低,“霍教授說的是,我沒必要找借口,更沒必要解釋,我需要做的,就是盡快趕到江浙,去陪陪我老婆孩子。”

霍燼認同,“嗯,她們都在等你。”

但生產之前,他不會再讓溫冬和傅景衍見麵。

免得傅景衍又做出讓溫冬傷心的事情,影響了她懷孕是的心情。

霍燼要的,是一個完美的,快樂的孕婦媽媽。

想要獲得的,是一個盡可能的,不管是科學還是玄學還是這二者相結合之下,產生出的一個最健康最寶貝的孩子。

隻有那樣的孩子,才能配的上他的實驗。

“那我掛了。”傅景衍覺得霍燼真是一個好人,一個大大的好人,“把老婆孩子托付給你,我很放心。”

霍燼聽了這句話,微微一愣,很快就反應過來,“好啊。”

他淡淡道,“傅先生不要後悔就是。”

他有什麽好後悔的。

過兩天他就過去找溫冬了。

傅景衍感覺霍燼這人不太懂人情世故,不太會說好聽的話,但辦事挺實在。

好在霍燼單純沒心機,想和人做朋友就是死心塌地的做朋友,並不存在什麽男女,也不存在什麽身份區別。

或許做學術的人就是這麽簡單。

能認識這樣一個人,真不錯。

搞定了霍燼這邊的事情,也算給溫冬在江浙找了個保障,傅景衍懸著的心放下大半,終於可以專心對付帝都這邊的事情。

溫冬回到酒店的時候,時間已經不早了。

酒店的人大部分都回來休息了。

隻有她所在的那一層走廊還是人來人往。

可能是有退房和新入住的,看這麽多人的陣仗,說不定還是集體住戶。

溫冬護著小腹,拉著溫寶往牆邊躲了躲。

卻發現,那些人並不是分散到整個走廊的遊客,而是單一的,就在她隔壁房間來來往往。

短時間內不會有撤散的情況。

溫冬在原地等了好一會兒,最終決定不等了,先帶著溫寶回房間,就是路過那片人擠人的地方時要更加小心些。

溫寶察覺到了溫冬的不安,還知道一起,幫媽咪護著肚子,嘴裏念念有詞,“拜托讓一讓,我媽咪肚子裏有妹妹,不能被碰到。”

溫寶講話本來就聲音清脆又尖。

同時又有點奶聲奶氣,聽起來非常童真,也很吸引人的注意力。

她一開口,再配合她緊張的護著溫冬肚子的動作,一時間吸引了不少人往她這邊看。

不出一秒。

那些人統統閃開,迅速給溫冬讓了個完整的走廊出來。

孕婦能得到的特權這麽大?

溫冬不由得想起以前懷著溫寶和謹寶的時候,那時候她在夏津的工作室規模還很小,挑選衣服布料時必須她親自去。

為了節省費用,她經常選擇坐公交到布料廠。

有一次在公交上開了鞋帶,她彎腰去係,卻突然跑過來一個長相憨厚的大哥,“我來!”

他阻止住溫冬想要下躬的腰,直接伸手幫她把鞋帶係了起來。

弄的溫冬渾身都僵了,臉色爆紅的說了句謝謝。

結果那大哥輕描淡寫,“我媳婦也是孕婦,你們不好彎腰,舉手之勞,不用客氣。”

還真是舉手之勞,人家從給溫冬係完鞋帶,就再也沒和她說一句話,直到下車的時候也沒打擾溫冬。

等到了布料廠,工人都能看出她的孕肚。

還有人給她讓了排好的位置,“你先。”

一個女人,挺著那麽大的肚子來這裏,肯定是生活不容易,在那個時間,有太多體諒溫冬,並且看在她是孕婦的份兒上去幫助她的人。

卻沒有哪一次,和這次這樣,搞的陣仗這麽大,弄的這麽多人同時停擺,好像是在專門給她讓路。

好在她經曆過類似的事情,也沒覺得奇怪。

甚至在路過隔壁房間的時候,還忍不住往裏麵看了一眼。

外麵的人不動了。

都在整齊化一的等著她經過,而房間裏麵,還有穿著統一白色製服的人在裏麵忙活。

看上去,她們都是二十五歲左右的女性,麵孔還很年輕,做事卻很麻利。

這會兒跪在床邊,用手把床單一點點捋平。

腳邊,是剛換下來的酒店床單。

看來這隔壁房間的客人還沒真正入住,現在是他的人在給他換下酒店床單被罩的時候,看這麽多人手,應該是要把整個房間也重新打掃一遍。

真是個講究人。

溫冬忍不住想,就連傅景衍都沒這麽大的陣仗。

這樣相比,傅景衍還挺隨和,從沒有到了酒店再打掃一遍的情況。

不。

不對。

印象中。

她還沒和傅景衍一起出遊,一起住過酒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