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要生孩子嗎?
不做,怎麽生孩子?
池鄴被她的話噎住,站在原地半天沒動,到這一瞬間,真實的感受到了夏繁星想和他生兒育女的心。
哪怕這生育沒有那麽自願。
隻有結果好就行了,不是嗎?
別人都說,一旦有了孩子,女人就相當被拴在了家庭裏,到時候想離開,都要先想想孩子,一來二去就舍不得走了。
或許,他確實還可以和她繼續生活下去,而且是和傅景衍和溫冬一樣,帶著孩子一起幸福。
溫馨的場麵在他腦海中反反複複的出現,池鄴心底湧起一抹寧靜。
腳下並未動作,剛要說讓夏繁星好好休息。
結果還是夏繁星先有了動靜。
她起身,扯過他的衣領。
池鄴被迫靠近她的鼻尖,幾乎都能看清她腫 脹的眼角。
她哭過。
而且不止一次。
現在,卻在他麵前做出笑意盈盈的模樣。
有必要在他麵前這麽偽裝?
池鄴的心頭像是被塞了快大石頭,瞬間梗住,“你讓我對著你這副破敗的身體,怎麽提起興趣?”
他的眼神中沒有關心,隻有不屑。
深深地刺痛了夏繁星的一顆心。
她能感受到胸腔伸出被壓抑住的感情再一次被潑了涼水一樣的痛楚,不由得眼角向下一壓,竟然有一種想要哭出來的衝動。
這是她曾經,那麽喜歡,那麽信任的丈夫,在丈夫這個身份之外,他還是她從小一起長大的哥哥。
盡管……
這個哥哥的稱呼現在想來,充滿了諷刺。
但那些發生過的感情,卻實實在在,不能被抹殺。
她忍住了。
最終還是以唇角帶笑的樣子看著他,“好,那就等我養的好一些,下次你來的時候,我一定讓你滿意。”
她的笑意中帶著風塵。
帶著顯而易見的討好。
池鄴的心忽然就煩躁了。
他腦海中浮現的一家人在一起的畫麵更是泡沫一樣還沒等著戳就破了。
他終於明白。
他和夏繁星回不去了。
盡管回不去,再也做不成真正的恩愛的夫妻,隻要她和他還在一個戶口本上,在同一個結婚證上,人就在他身邊,在他眼皮子底下,他就可以安慰自己,夏繁星跑不掉。
這輩子,她都是他的人。
“好。”池鄴也沒生氣,隻是眼角到底泄露出一絲寒意,讓夏繁星打心底覺得自己眼瞎。
過去這麽多年,她怎麽會看上了他?
事已至此,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她裹緊了身上的衣服,將和孩子一起死掉的想法徹底拋之腦後,在池鄴動身之前,先一步下了樓去吃飯。
黃媽就是池鄴安排的,以後在這個別墅和夏繁星一起生活,照顧她飲食起居的人。
說是照顧,其實就是監視。
畢竟池鄴不可能二十四小時在這裏,雖然這裏到處都被弄的嚴實,夏繁星不可能從這裏偷跑出去。
但池鄴……
總怕意外。
就像他和夏繁星的生活,原本好不容易上了正軌,二人的感情也變得深厚恩愛,帶頭來,卻因為父親的幾句話,因為他年輕時候造過的孽,讓一切化為烏有!
池鄴不容許再有在自己掌控之外的事情發生。
“太太要是有哪裏不舒服,及時告訴我。”池鄴吃過飯,離開別墅之前還不忘囑咐黃媽。
黃媽點點頭,“知道的,您放心,太太交給我就是了,我一定把她的身體調理好。”
夏繁星聽到他們的對話,罕見的加入了他們的話題,她是個演員。
曾經還是個相當出色的演員。
稍微和黃媽相處這一下午,就已經掌握了這個人吃住行走時模樣和姿態的精髓,在池鄴麵前學的惟妙惟肖“池先生放心,我一定會好好配合黃媽,給你一個完整的,看上去很有X趣的夏小姐。”
她沒自稱池太太。
而是用了夏小姐。
說話的時候,也是各種諷刺。
尤其是故意做出來的神情,更是把諷刺的意味放大到了極致。
池鄴看的深吸一口氣,努力把心頭那點火苗壓下去,然後轉身走了。
她才剛做完清宮手術沒多久。
還是不能和她生氣,好好養身體才是第一位的。
隻要他走了。
她腦子裏就不會隻琢磨**那點事兒。
更不會想著盡快懷孕,盡快生子。
夏繁星見他走遠。
立刻轉身回來,看了黃媽一眼,眼神慵懶似貓,直接一甩腳,將整個身體坍陷在沙發裏,拖鞋瞬間被甩的老遠。
甚至就貼著黃媽的臉頰飛了過去。
黃媽的臉色瞬間不好看了,“太太……”
夏繁星立刻用沙發靠枕捂住耳朵,“我不聽我不聽。”
黃媽臉上的神情越來越掛不住了。
她好歹也是池鄴的奶媽,這麽多年來,池鄴對她更是敬重有加,所以他一出麵,說讓她來照顧他老婆,她二話不說就來了。
還以為這個太太怎麽都要給她一些麵子,結果……
一想到剛剛貼著臉頰飛過去的拖鞋,她的笑容就再也堆不出來。
一時間,站在原地沒有動。
夏繁星聽不到動靜,又開始大喊大叫地支使她,“怎麽回事!沒看到我的鞋子跑遠了?!
你還不快點給我撿回來!”
她是個演員。
曾經也好,現在也好,哪怕她不做演員這一行了,她也可以靠著這一行吃飯,做人。
夏繁星看著眼前目露嫌棄的黃媽,心中越發堅定自己接下來的人設——
她要做劇本裏囂張跋扈,目中無人的富家太太!
但池鄴一來,她就會在他麵前,變成可憐兮兮,什麽都不懂的小白蓮。
她就不信了。
她都這樣了,黃媽還能一直在這裏待下去?
反正她最擅長的就是給人氣受。
夏繁星盯著那個微微發胖的身影,臉上的笑意越發冷漠——
和池家有關的一切人和事。
從此以後,她都不會留情!
……
雲思恬和對麵的男人聊的很不錯。
從天南地北聊到葉子國的風土人情,又聊到土澳的大農場,他們甚至還約定好了,到時候要一起去摘車厘子。
“可惜我現在感冒了。”陳寧最近天天吃不好睡不好,導致抵抗力下降,公司裏有一個人感冒,他就從他身邊經過,結果就開始打噴嚏。
來相親的路上鼻子也有些不舒服。
這會兒也覺得發癢,聲音已經起了變化,“要是沒感冒,我們現在就可以訂機票,去土澳摘車厘子。”
“哦?”雲思恬聽了這話,她的心甚至都飛走到了大洋彼岸。
還真挺久了。
她一直沒出過遠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