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這話怪怪的,池善聽了渾身不太舒適。
但他又挑不出毛病。
霍燼這個人陰晴不定,表麵看著一派書生氣,但實際上做事狠辣。
池善沒再開口,隻等著後麵觀察看看。
最起碼,他現在就在霍燼身邊。
要是他真的對溫冬動手,他能隨時發現。
這時候的池善還沒發現,自己的手機已經接不到任何信號了。
同樣的情況,溫冬也有。
她的手機在她手裏幾乎變成了一塊磚頭。
能上網也能看視頻但就是無法評論也無法撥打電話,更無法登錄微信。
她拿溫寶的手機試了試,也是同樣的情況。
還沒聯係上傅景衍,也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過來。
溫冬心頭不安,她躺在**抱著女兒想把溫寶哄睡,好不容等寶寶睡著,她卻摸著孕肚睡不著了。
想到溫建良失憶,池善的手機打不通,緊接著她和溫寶的手機出現這麽奇怪的現象,她心頭充滿了不安。
溫冬托著小腹,看了女兒一眼,然後拿起手機走出了房間。
嘀嗒,房間已上鎖。
隨著溫冬走出房間,小小一隻溫寶就睜開眼睛。
爹地!
她還惦記著等傅景衍回信兒,結果看了半天,微信界麵還是什麽都沒有。
她托著下巴趴在**,有些失望了。
很快,那雙天真可愛的大眼睛就和蓄水池一樣,冒出了水花。
啪嗒。
很快,溫熱的淚花掉落在棉被之上,就像雪花融在了大火之中,很快就消失不見。
隻留那雙紅彤彤的眼睛,看上讓人心疼的厲害。
溫冬拿著手機走在走廊裏。
她記得,之前來辦理入住的時候,這家酒店生意不錯。總能隔三差五就見到有人帶著行李來入住。
但今天,她走這一趟下來,整個走廊都安靜的落針可聞,甚至安靜到有些詭異。
好像這一整層,隻有她那一間房在住人。
可是很奇怪。
她通過訂房軟件觀察過,這酒店的房間已經是滿房狀態,不可能沒人入住。
可能是隔音太好了?
溫冬隻能這麽安慰自己。
卻始終抹不掉心底的不安。
肚子有些發緊,她宮頸口短,懷上一胎的時候就容易走起路發緊發疼,到了這一胎有經驗了,心底也大膽了,行事走路就沒那麽小心。
加上剛來江浙心情不錯,她隻顧著和溫寶到處閑逛,卻忘了肚子裏這兩個的磨人勁兒。
這次才剛走了幾步,胎寶寶們就發來了警告。
溫冬知道自己最近可能有些運動量過載。
她不著急下樓,趕緊在電梯旁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休息休息。
這一休息,就更覺得奇怪了。
整整十分鍾。
溫冬都沒見電梯動一動。
這家酒店地處市中心,又有一流的城市觀景景觀,再加上姣好的口碑服務,不可能沒有人出入。
可這電梯就像被定住了一樣,一動不動。
電子麵板上的數字更是一點都不跳動。
溫謹坐在地麵上,慢慢拿藥膏給自己處理傷口,他聽了霍淩的話,給溫冬的手機信號做了一些特殊處理。
這是為了配合教授,提醒傅景衍好好疼老婆。
但溫謹想了,霍淩畢竟是外人,他的話也不能全信,所以他做了點小手腳,比如……讓溫冬所在的酒店出現一些看似正常的故障,類似電梯停止運行那種,萬一霍淩真的有別的心思,是對溫冬不利的一些行為,謹寶想,溫冬察覺異常後應該能發現點什麽。
他現在在這裏什麽都做不了,雖然不知道外麵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但不給爹地媽咪添麻煩是他最重要的事情。
溫冬確實察覺到了異常。
這家酒店,現在在她心裏就像一座巨大的墳場。
太安靜了。
安靜到詭異。
腹部這會兒好了很多,那種緊迫感消失了不少,溫冬起身,走到電梯前麵,確認電梯旁邊沒有任何故障提示之後,她才抬手摁下電梯樓層按鈕。
一樓。
她摁下的是一樓。
現在已經不止是隨便找個人問問手機信號的問題了,她還要去前台看一下,這家酒店是不是出了什麽事,不然怎麽會一個流動人口都沒有。
到了一樓。
入目是金碧輝煌的大廳。
溫冬記得,她之前來辦理入住的時候,到處都是人擠人的盛況,她在樓下帶著溫寶等了一會兒才領到自己早已預約好的房間卡。
可這會兒,大廳裏人少的可憐,僅有的前台坐在凳子上都快睡著了。
這不正常。
溫冬走上前,“你好。”
她素白的手指落到前台的桌麵上,反射出蔥白一樣的光。
前台很快就醒過來,眼中帶著尊敬,“溫小姐!”
給溫冬辦理入住的人不是這個女孩。
溫冬當時是個男前台。
他講話時帶著特殊的吳儂軟語的口音,溫冬覺得很特別,還多看了幾眼,結果現在這個女孩卻能準確無誤的喊出她的姓氏。
溫冬心裏更加不安,“你怎麽我姓溫?”
“霍教授交代過。”前台笑笑,“他說您是孕婦,平時的吃住用一定要小心,所以我們這裏所有的工作人員都已經看過您的照片,方便隨時給您提供方便。”
原來又是霍燼安排的。
他總是能把一切都想的周全。
溫冬在心裏又為霍燼的人情添了一筆,然後很快拿出手機,“那這個呢?我和我女兒的手機除了能看視頻能百度百科之外,既打不通電話也無法評論更無法登錄微信。”
已經過去一天時間。
她還沒和傅景衍聯係過。
再怎麽使小性子鬧別扭,都有一個合適的度,在這個範圍之內,那是夫妻情 趣,一旦過分,那不是情 趣,而是驚嚇。
溫冬怕他擔心,想趕緊把手機弄好,順便也問問他到底怎麽回事,看他還要不要她這個小孕婦了。
結果前台拿出自己的手機操作半天,“我的沒問題呀。”
她甚至還把自己手機晃了晃,又去找其他同事也問了幾句,最後得出的結論確實是隻有溫冬的手機不正常。
難道是她和溫寶的手機一起壞了?
溫冬想了一下,就從前台離開,想到酒店外麵看兩眼,看看附近有沒有一眼就能看得到的手機店。
溫寶自己在樓上睡覺她不放心,要是有近距離的手機店,她可以叫個閃送,估計十分鍾就能把新手機給她送上樓。
人才剛在酒店門前站定,就見溫建良朝她疾步走過來。
“溫小姐需要用車?”
不管溫建良此刻的態度有多謙卑,眼神有多誠懇,溫冬也無法對他做出一個笑臉,甚至因為他過於謙卑的態度,反而更讓她惡心。
“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