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睜開眼,抱歉得衝他笑笑。

下一秒,笑意僵在臉上。

不對啊……

溫冬眼中的驚恐和疑問越來越大,“霍教授,您是怎麽進來的?”

這是她和溫寶的房間,如今有個男人這麽隨便的出入,溫冬怎麽可能放心!

“我有房卡。”霍燼舉起手裏的東西,朝著溫冬床頭櫃上的另一張房卡看了一眼,“你拿了我的,我也理應拿你的。禮尚往來。”

他笑笑。

禮尚往來是這種往來法嗎?

那種寒意突起的感覺再次順著溫冬的脊背爬上她的大腦。

到了這時候,如果她還為霍燼開脫,認為這是一個正常人,這是一個好人,那就是她傻了。

溫冬認為,自己睡前的判斷沒有錯。

“霍教授。”越是危險,溫冬反而越冷靜。

她雖然才二十多歲,但這些年來經曆的東西早已是普通人經曆的好幾倍之多,各種情景她都遇到過。

她知道,對於霍燼而言,她現在就是案板上的魚肉。

撕破臉或者大聲質問、吵鬧都沒用。

崩潰更沒用。

隻會讓霍燼更得意。

她現在要做的,是搞清楚她和霍燼到底是怎麽一回事,“我記得您之前說過,在很久以前就認識我。”

溫冬這次沒著急問霍燼感情問題。

說了兩次,他都不說真心話。

她隻能另辟蹊徑,看看她和霍燼的緣分到底起始於什麽時候。

“對。”這次的話題,好像終於來到了霍燼感興趣的領域。

他的眼睛都冒出了光,像是一個拿到了糖果的孩子。

看向溫冬的時候帶著一種星辰一樣的閃爍。

這是一個俊俏的男人。

溫冬無法忽視這一點。

她看向霍燼,捏緊了雙手。

很好。

她告訴自己,呼吸一定要平穩下來。

眼前這個男人,好像並不比傅景衍難搞,甚至到了這種時候,她還能把從傅景衍身上鍛煉出的心理素質完美地用到霍燼麵前。

她對他繼續循循善誘,聲音清淺如菊,“是什麽時候呢?”

她問,“霍教授,你認識我,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的?為什麽我不記得你?”

霍燼似乎陷入了回憶,“我們的初識,很有趣。”

他看向溫冬的肚子,給她比劃,“大概就是從那麽小的時候。”

溫冬的心一顫,“你是說,在娘胎的時候,我們就有了緣分,我媽和你媽……”

涉及她的身世,溫冬不可能不在乎。

她的手指掐的更緊,明顯比剛才要緊張。

霍燼不高興了,“你放鬆一點,我不會傷害你。”

他語氣誠懇,溫冬不知怎麽的,竟然也信了。

房間裏燈光昏暗,這是一種很適合孕婦休息的亮度。

霍燼到了這種時候,顯然也是在為她著想的。

他怕她聽他講話聽的累,所以才刻意照顧她,甚至就連聲音也非常輕,像是在給孩子講故事,“我媽和你媽認識。”

霍燼笑笑,“你的父親不是溫建良,你的媽媽卻是容沁,她的確是你的親生母親。”

容沁確實是她的親生母親麽……

溫冬心裏說不出是高興還是失望。

示意霍燼繼續講,“容沁是我媽的好閨蜜,她們從小就一起玩,不過,她現在已經不記得我媽媽了。”

霍燼忽略掉溫冬眼中的急切,雙之手抬起,在胸前做出深呼吸的動作,“你放緩心情,不然我就不講了。”

任何對胎兒不利的事情,他都不希望溫冬做。

溫冬隻能盡量讓自己放鬆,又拿了兩個枕頭放在自己後背處。

霍燼這才繼續,“容沁吃過兩次失憶藥,就是你吃過的哪一種。”

他太輕描淡寫了。

直接就揭開了溫冬曾經失憶的原因。

可溫冬記得,她並未給霍燼提過。

“你那藥,是我做的。”霍燼笑笑,溫冬發現,他現在的笑容和以往的溫和謙遜的笑容非常不一樣,這一次,帶著一種極端的自信,甚至還有一絲絲嘲弄。

溫冬心裏漸漸有了底,“霍教授。”

她聲音連音調都未變。

聽到這藥物的消息,還不如剛才聽到容沁是她親生母親的事情更為激動。

不愧是傅景衍看上的女人。

也不愧是他選中承載胎兒的母體。

霍燼打量的目光沒有讓溫冬停下講話的聲音,“你不喜歡我。”

這就是她猜測之後給出的答案。

霍燼沒否認。

看來,她猜對了。

“既然不喜歡我,卻和我有這麽深的淵源,煞費苦心的把我騙來江浙不說,又對我‘這麽好’,包下整個酒店給我,甚至知曉我的親生父母的情況,卻隻在帝都說一半告訴我,還把溫建良叫來放在酒店樓下,這一切的一切,又是為什麽?”

她不是在疑問,她是在用陳述的語氣講話,“霍教授。”溫冬的眼神中甚至還呈現出一抹邀請,“你繼續。”

她相信,霍燼今天會陸續給她坦白一切。

因為。

她想到自己現在的處境,以及自己和溫寶沒有信號的手機,終於有了一瞬的沉默。

怕是,他對她的軟禁,已經胸有成竹。

在達到他的目的前,不會放她出去。

“你和傅景衍的基因結合在一起,的確會創造出很不錯的孩子。”霍燼的話題有些跳脫。

可溫冬是個母親。

他這句話,很快就讓她警惕起來,“你做這一切的原因,都是為了我的孩子?

謹寶呢?!”

她的情緒終於有些失控,那雙杏眸像是被扔到了地獄裏,死死盯著霍燼,“謹寶呢!

你把我的謹寶怎麽樣了!”

“他在訓練小隊。”霍燼見了溫冬這個反應也有些疑惑,“這還是你告訴我的。”

他並不知道現在幫霍淩辦事的就是謹寶。

眼下也不理解溫冬為什麽會這麽激動,“我的目標不是他,也不是溫寶。”

他狀似隨意地指指溫冬的肚子。

那姿態明明那麽妥帖自然,卻讓溫冬渾身冒出冷汗,“我的目標,我喜歡的,都是你肚子裏的這兩個寶寶。”

他毫不避諱的說出自己的目的,“等到兩個寶寶出生,我會挑一個留在我身邊。”

霍燼的話,已經不是震驚就能讓溫冬消化的。

“你很喜歡孩子?卻不想自己生?”這是溫冬眼前能想到的唯一可能,“你有隱疾?”

霍燼搖頭,明顯有些不悅,“溫冬,我的故事還沒講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