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他咬牙切切齒地喊出她的名字,“這孩子到底是誰的?!”

他忍住衝天的憤怒,直接雙臂支撐在她身子周圍,像囚徒一樣將她緊緊禁錮在原地,一雙眼睛紅的像是要殺人。

“我們之間一直有做措施,這孩子……難道是池鄴的?!”

他之前並沒有冤枉她!

她著急離婚,就是因為早已找好了下家?!

溫冬的腦子嗡嗡作響,她現在還沒反應過來,“孩子?什麽孩子?”

傅景衍根本不可能知道她懷孕的事情啊。

“你還裝!”他把平板拿過來放到溫冬眼前,“這是奶奶發我的孕檢單,不會有錯!”

他就說她最近的口味好像一直在變化,昨晚的飯菜更是如此。

奶奶還總是強調要給溫冬補身體。

原來原因就在這張孕檢單上!

而溫冬的臉色早已發白。

她不知道自己懷孕的事情是什麽時候被奶奶發現的,更沒想到奶奶會告訴傅景衍,反正現在整個人都跟慌了神一樣,甚至下意識想要衝破傅景衍的禁錮,從他懷中逃出去。

可她能逃到哪裏去?

這世界上,如果得罪了傅景衍,他真的會這麽甘心放過她?

可是她不能失去這個寶寶……

寶寶陪了她那麽久,如果不是有這個小生命的存在,最近這一係列事情打擊下來,說不定她早就垮掉了。

但她能怎麽辦?

現在,傅景衍已經知道了……

最排斥她懷孕生子的傅景衍,知道了她懷孕的事實!

腦部所有的神經都在一瞬間緊繃成一個麻花,溫冬這會兒光知道著急,但卻連半點辦法都想不出來。

還好,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在這時看了眼溫冬的身份證插了一句嘴,“溫小姐?”他看向溫冬,“您先生這麽優秀,你要知道珍惜才是啊,離婚的事情……要不你們再回去想想?”

那眼神,活脫脫就是已經認定了溫冬婚內出軌。

但工作人員帶著勸誡的話和惋惜的眼神,卻讓溫冬的精神漸漸放鬆了一點,她好像找到了突破口!

甚至臉上都帶了一點笑意,“對,是池鄴的……”

溫冬想,隻要她順著傅景衍的想法,死不承認這個孩子和傅景衍有關,那他是不是就不會想著殺死這個孩子?

畢竟她沒有違背他的意願懷上他的種。

果然,傅景衍得到她的親口承認之後,臉上閃過一抹怔鬆,溫冬立刻抓住機會,著重強調道,“我對不起你,你也對不起我……

所以傅景衍,我們別在一起相互折磨了,今天的離婚一定要盡快辦完。”

隻要辦完離婚手續,她就立刻和他劃清界限,離他越遠就越安全!

但傅景衍好像已經聽不進去她的話了似的。

他滿眼通紅,入目皆是殺意,額頭、手臂全都青筋暴起,“你和池鄴……”

他咬牙切齒,好像輕易信了,但又好像不信,前後不過幾秒鍾,溫冬就看到他像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了民政局大廳。

“溫小姐啊!”工作人員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你讓我說你什麽好,敢公然承認自己給老公戴了綠帽子……這不是要鬧出人命嗎!”

一句驚醒夢中人!

溫冬立刻意識到自己剛剛的行為錯的有多離譜,眼下還想什麽離婚不離婚,傅景衍肯定是去找池鄴了!

那她也必須盡快趕到市醫院!

同時,雙手有些哆嗦地直接聯係了池鄴,讓他躲一躲。

但是來不及了,傅景衍的行動力太強,從民政局一路綠燈殺到醫院,衝進急診科的時候池鄴甚至還沒反應過來。

砰!

“王八蛋!你算什麽東西!”傅景衍一拳打上池鄴的臉,然後拉著他步步緊逼到牆角,整個人青筋暴起,“你和溫冬,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該死的!

到底是什麽時候!

這一路過來,他想這個問題想的快要瘋掉了!

池鄴卻被他問的懵懵的,但手上的動作卻絲毫不慢,而且第一時間拉著傅景衍進入了樓道,他不想打擾自己的病人,更不想牽連自己的同事。

而且……傅景衍打他這幾拳,他還要還回去。

一時間,倆人打的不可開交,傅景衍是一直追問溫冬和他在一起的時間,還說自己眼瞎,居然在廠房之後認定了他們沒什麽關係,一邊打一邊咒罵,就連手上剛剛徹底康複的那些小傷口重新被擦破也渾然未覺。

而池鄴則是一句不吭,隻是盡量保護自己,但到後來,聽傅景衍一直提溫冬,他心裏的怒火也漸漸被點燃,“你有什麽資格懷疑她?你有什麽資格口口聲聲喊她的名字?她不是你找的替身嗎?你不是不愛她嗎?那這一切和你有什麽關係?!”

他們各執一詞,最後誰都沒有回答誰。

隻有無盡的扭打聲。

等溫冬趕到的時候,倆人已經全都掛了彩。

她太對不起池鄴了,溫冬立即上前將池鄴保護在身後,猛地把傅景衍推開。

哐當!

他沒防備她,後背的肩胛骨直接裝到了門鎖上。

聽聲音,起淤青是輕的。

何況後背上還有奶奶一周前在醫院用拐杖打出來的傷口。

他的眉頭頓時皺了起來,但看到溫冬對池鄴噓寒問暖的樣子,硬是一聲沒吭。

他一點都不疼,所以不需要這個女人關懷!

“真是你儂我儂,感情深厚。”到底,他還是看不過去,終於出言諷刺,“但是溫冬你知不知道,池鄴被我打了這麽多下,他都沒敢承認和你之間的感情!”

她找來找去,到底找了個什麽樣的懦夫!

這個男人,連最基本的擔當都沒有。

也就隻有溫冬,會把這樣的池鄴當成寶貝。

傅景衍說的越多,溫冬對池鄴的愧疚就越重,她剛要反駁,卻被池鄴輕輕拉了一下,“到我身後來。”

他做出保護她的姿勢,和傅景衍站成對立麵。

溫冬猜到了一無所知的池鄴很可能要幫她再次扛雷,便主動走到傅景衍跟前,幾乎用乞求的眼神看著傅景衍,“求求你,隻要不為難池鄴,你讓我做什麽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