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惹出來的禍,必須自己扛。

傅景衍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讓你做什麽都願意?”

“嗯。”

她對這個男人還真是寶貝的厲害!

“那你知不知道你是我妻子?”

離婚手續今天沒辦成,所以她當然算他的妻子。

溫冬再次點點頭。

“那好。”他突然打橫將溫冬抱起,低頭直接靠近她的耳垂,聲音宛如地獄魔鬼一般冷漠道,“那就做妻子該做的事情,把你和其他男人的野種給我打掉!”

溫冬懵了。

她不想牽連池鄴,所以才會說什麽都答應。

可她沒想到,哪怕她懷的不是傅景衍的孩子,他也容不下!

可這肚子是她自己的!

憑什麽由他做主?!

所以她堅決地看著他的眼睛,“我……”

不字還沒說出來,他就像有所預料一樣,惡狠狠而略帶挑釁的看了池鄴一眼之後突然低頭,對準溫冬的嘴唇直接咬了上去。

對,他用的力道是咬的。

咬的溫冬很疼。

似乎要將她的皮啃掉一樣。

但在池鄴的視角,並不能看出二人之間的仇緒,但他們畢竟是夫妻。

隻要溫冬一天不和傅景衍離婚,他就一天不會表達出自己的心意,他不會做讓溫冬為難的事情。

所以他推門,離開了這個樓梯口。

溫冬注意到他的身影,拚命捶打傅景衍,讓他鬆開自己。

可傅景衍卻像食髓知味一樣,依然繼續咬著她不肯放。

她真的……

比他想象中還要好吃。

這也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總會讓他產生衝動的女人,可惜她不是溫淺,對他既不忠心也不他所愛之人。

他對她……

應該隻是占有欲吧。

可他的力道依然凶猛,甚至像是要直接把她生吞活剝了一樣。

溫冬被他的力道所懾,嗚嗚的聲音都帶了含糊的哭腔,這才讓他堪堪停下自己的瘋狂。

“溫冬。”他紅著眸子,卻多少褪去了一些凶狠,甚至像是以前對她講話時一樣溫柔地摸了摸她的腦袋,“乖,去把這個孩子做掉。”

溫冬渾身都在發抖。

她曾經在發燒住院後,做過一個噩夢。

夢中,傅景衍指著她的小腹喊來了一堆醫生,對她說,“這孩子,必須死!”

她數次以為這件事終究過於殘忍,不可能會真實發生。

但現在……

噩夢上演!

她絕望的閉上眼睛,用盡力氣想要逃跑。

但傅景衍將她抱的太緊,就連池鄴也因為倆人之間的親密而回避了,她實在找不到任何可以拒絕的方法。

“你看,池鄴也沒打算要這個孩子,他一點都不在乎,甚至在我麵前都不敢上前來搶你。”

這樣的男人,要來做什麽?

他甚至有點理解了,為什麽從小就優秀的池鄴長大後卻選擇放棄池家來了市醫院做一名普通醫生。

太過懦夫。

太過不爭不搶。

所以在池家,他搞不過池老爺子的私生子,在感情上,不敢和他抗衡。

這樣也好,多少能讓溫冬認清他的真麵目,他要讓她知道,這世界上不是每一個豪門貴公子,都敢從他手裏搶人。

背上的傷口似乎還在隱隱作痛,傅景衍看著空****的樓梯口,再看看此刻紅著眼睛,絞盡腦汁想要從他懷裏掙脫的溫冬,眼裏說不出是什麽情緒,隻是淡淡道,“別怕,我會陪你一起進入手術室。”

他要親眼看著溫冬和池鄴的小野種被打掉。

似乎隻有那樣,他才能忍住殺人的衝動。

才能忍住把溫冬整個揉進他身體的想象!

而溫冬此刻已然接近絕望。

她的雙手顫抖著摸上自己的小腹,想到即將要失去寶寶的痛苦,瞬間淚流滿麵。

“不舍得?”但她越流淚,傅景衍越生氣。

他就不明白了,池鄴懦弱的真麵目都露了出來,溫冬竟然還想留下和他的孩子?

“不舍得我也會幫你舍得。”

他不會讓溫冬和那樣的男人在一起。

更不會容許她生下他的孩子!

溫冬抬眸,看著他冰刀一樣無情的下巴,聲音痛苦道,“我舍不舍得能自己做主嗎?傅景衍,你從來都不在乎我的感受。”

就因為他不愛她,所以他什麽事情都能對她做的出來。

這個真相可真是夠殘忍。

溫冬被他抱著,一路無聲地摸著小腹,像是在跟很重要的東西告別。

眼淚打濕了傅景衍所有的衣衫。

他越發不耐,直接把她放到病**,讓人去喊了蘇煜承過來。

說實話,蘇煜承得知這一切的時候是極其震驚且不相信的,但看到溫冬麵目表情隻知道流淚的臉,他就知道,這一切真的不是開玩笑。

傅景衍真的知道了溫冬懷孕的事情。

可是所有的孕檢單他都已經集中銷毀,奶奶到底是從哪裏拿到的?

這些東西蘇煜承統統都來不及問,就被傅景衍催著,“這個手術,你來做。”

蘇煜承用一種你瘋了的眼神看向傅景衍:“……阿衍,這個孩子……”

他想說出關於這個孩子的一切,說出他的父親到底是誰,說出溫冬為了保護這個寶寶留下這個寶寶又付出了多少努力。

可溫冬卻衝他搖搖頭。

不需要了。

反正無論這個孩子是誰的血脈,傅景衍都不會留。

如果不是他的,他會覺得自己作為丈夫的自尊心受到了挑戰,如果是他的,傅景衍說不定會更憤怒,認為她欺騙他,認為她不配懷上他的孩子!

溫冬不想再從傅景衍嘴裏聽到任何關於這個孩子的殘忍的話了。

蘇煜承忍了忍,沒講出來。

他畢竟是局外人,他能做的就是聽從當事人的意見。

手術室的燈光已經開啟。

蘇煜承也戴好了手套和各種手術裝備,有麻藥順著針管被推進了溫冬的身體,她緊盯著耀眼的白熾燈,像是失了神一般。

傅景衍看著她那張了無生機的臉,幾次都想要張口講話,卻終究選擇了沉默,甚至別開了頭。

這樣的手術……

應該很疼吧。

傅景衍突然有點後悔讓她進了手術室,可再想到那孩子的身世,還是狠了狠心,“煜承,交給你了。”

蘇煜承點點頭,“畫麵有些殘忍,你又不是醫生,先出去吧。”

溫冬聽到傅景衍的腳步聲漸漸走遠,眼神中逐漸露出嘲諷而麻木的笑意,原來他也知道,這個手術很殘忍!

原來他也會逃避!

可是她呢?

他就像被他困在掌心的囚徒,從被他選為溫淺替身的那一天開始,就注定了今日逃無可逃。

偏偏,她明白的太晚了。

溫冬看著蘇煜承端上來的銀盤裏的一團血汙,再次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