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嚕嚕……

肚子又是一陣響。

如果有鏡子可以照,溫冬現在一定能看到自己發紅的臉頰以及對著食物放光的眼睛。

傅景衍看出了她的窘迫,提示道,“如果你給淺淺道歉,那現在這些東西你都可以隨便吃。”

“我不。”溫冬聽到這句話食欲就減了大半,她沒錯,她憑什麽道歉。

傅就那個衍一次兩次眼瞎心盲也就算了,她不可能事事都順著他。

“溫淺對我做了那麽多錯事,也沒見她道歉。”溫冬翻了個身,用被子蒙住頭打算繼續讓自己睡過去。

但傅景衍自動忽略她的話,而且明顯不打算對她不吃飯的事情善罷甘休。

他好像對溫冬向溫淺道歉這事兒有執念似的,“淺淺,你先吃。”

說著,自己端著自己那一份走到了溫冬床邊,“嗯,味道不錯……”

說著,還故意發出了吃飯的聲音。

這還是那個矜貴的傅景衍嗎?!

溫淺坐在沙發上,見他為了溫冬這樣作踐自己,氣的眼淚都快出來了。

可偏偏,傅景衍又對自己的行為毫無所覺一樣,滿眼隻有溫冬蒙著被子鼓鼓囊囊的樣子,“這個酸辣湯不錯,我特地多放了醋。”

他隻把那些東西嚐上一口,然後就悉數放在溫冬的床頭邊。

任憑她被子蓋的再緊,還是阻止不了那香味直往鼻子去。

尤其是那股引人開胃的酸溜溜的醋味兒……

要死了。

肚子叫的一陣比一陣厲害。

溫冬的食欲被完全勾起,在被窩難受的翻來覆去,等了好一會兒,都不見味道消散,她實在忍不了了,慢慢扒開被子,露出了一點縫隙朝外看了一眼。

就是這點縫隙,卻被傅景衍找到可趁之機,直接把手伸了進來,“出來吃飯。”

再不吃飯她身體會垮的。

傅景衍現在也有些後悔下達不許她吃飯進食的命令,畢竟這是剛小產不久的身體,萬一出點什麽事情,就麻煩了。

溫冬看到那雙骨節分明的手,猛地咬上去,“我不吃。”

嘶……

“你屬狗的!”傅景衍被她氣的夠嗆,趕緊把手拿出來,想狠狠在她腦袋上拍一下,但終究隻是輕輕落下,“快吃飯!”

這次,是有了命令的語氣。

“我不道歉,也不認為自己有錯,更不讚同你說的,是我用了大力氣把溫淺推倒在地,這樣也能吃?”

傅景衍:“……吃,不然讓奶奶知道了這事兒,我們偷偷離婚的計劃就泡湯了。”

溫淺一聽這話,臉上立刻舒展了許多。

原來傅景衍做這麽多,都是為了和溫冬離婚啊。

那她還生什麽氣?

她就慢悠悠吃飯好了。

而溫冬的心裏則一鈍,果然……她就不該對他抱有什麽期待。

但是越這樣越好,她就沒什麽負擔了,隻要起來把自己喂飽就可以了。

這麽一想,她迅速從被窩裏出來,然後端起東西就要往嘴邊送。

卻再次被傅景衍阻止,“髒……”

他嫌棄地看了她一眼,好像剛剛在床邊吃東西的人不是他一樣,“去茶幾上。”

這是他能容忍的最大限度了。

但他自己卻沒有吃,因為他除了剛剛故意饞溫冬吃東西,實在在臥室這樣的環境中吃不下飯。

到了最後,在溫淺的盛情勸說中,總算是吃了幾口餐後甜點。

但正是這些甜點,把溫冬給吃吐了。

“這裏麵有魚?”

“嗯。”傅景衍點點頭,不知道她突然捂住嘴巴急匆匆往衛生間跑去是怎麽了,“三文魚。”

不僅是魚還是生食!

溫冬又惡心又恐懼,生怕因為自己的粗心誤用生食,導致胎兒感染弓形蟲。

所以她這次沒有絲毫隱瞞的意思,直接在衛生間吐了個昏天地暗。

傅景衍倒是沒什麽感覺,畢竟在他心裏,溫冬已經打胎了,不可能再有孕吐反應。

之所以這樣,可能是最近不愛吃三文魚了?

但是在不懷孕的情況下,人的口味也會變得那麽快?

她以前,明明還挺喜歡吃三文魚的……

傅景衍想不通這個問題,索性就不想了,而溫淺已經先他一步,倒了杯水去衛生間給溫冬遞了過去,“漱漱口。”

溫冬一開始還以為是傅景衍,直到喝了幾口之後,才注意到門口站著的人是溫淺。

她看到了她孕吐的全過程……

果然,溫淺問她,“那天……你去婦科到底看的什麽病?”

溫冬鬆了口氣,既然溫淺能直接問她,那就是到目前為止,她還什麽都沒查到。

蘇煜承辦事果然可靠。

溫冬不由得放鬆了許多,“謝謝你的水,但我去婦科的事情……”溫冬挑挑眉,“你說傅景衍經常和我同房,我去婦科能看什麽?”

同房次數多……

溫淺瞪大眼睛,“你真的懷孕了?!”

看來傅景衍並沒有把她懷孕的事情講出去,甚至對溫淺都沒提,溫冬頗有意外,但這樣更好,越少人知道越好。

她搖搖頭,“你想什麽呢,每個有伴侶的女人或多或少都會有點那種方麵的困擾你不知道?”

溫淺一臉懵。

溫冬又笑笑,“也是,你和傅景衍都沒有同房過,怎麽可能明白這事兒。”

真是哪裏痛,溫冬就戳哪裏。

溫淺被她這話氣的不行,小聲咬牙道,“你不知廉恥!”

溫冬一點都不生氣地眨眨眼,“不是我不知廉恥,是傅景衍在**太纏人,等以後你們同了房就知……”

傅景衍正好在這會兒過來,“知道什麽?”

見到來人,溫冬想到自己剛剛故意氣溫淺的話,臉色又紅起來,“咳咳咳……沒什麽……”

幸好他沒聽到,不然不知道要怎麽嘲諷她。

雖然她是替身,她不珍貴,但她不想聽這話從傅景衍嘴裏親自說出來。

“沒什麽還不快點出來!”傅景衍捏著鼻子,嫌棄至極,擺擺手讓溫淺先出去,“這裏麵太臭了,讓陳伯喊人過來打掃一下。”

“衍哥哥,姐姐正難受呢,你別說的這麽難聽。”溫淺雖然這麽說著,但也把手放在鼻子前揮了揮,一副明顯被臭味兒熏著的樣子。

溫冬就見不得她做作,直接作出要嘔吐的樣子,故意朝溫淺站著的方向吐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