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了半晌,欺生才狀著膽子小心翼翼地提醒道,“淩先生,我看花小姐這病主要是心病所致,現在最好不要再刺激她,而是要盡量滿足她的要求,否則會更加重病情,讓她開心一些,隻有心情舒暢了,她的身體才能真正好起來。”

可是,淩雲霄聽了他這話反而更生氣了,“你跟我說這些廢話有什麽用?她現在都還在昏迷狀態,你讓我怎麽讓她高興?你倒是給我一個具體的方法啊?”

他那一對烏黑的眸子此時已經輕為著急而變得惺紅,眼裏也幾乎要噴出火來了。

醫生嚇得戰戰兢兢地說,“你看她雙手一直緊握雙拳,整個人繃得緊緊的,最好能讓她潛意識裏一直緊繃的神經先放鬆下來,如果知道她平常最喜歡聽什麽話,可以試著在她耳邊多說,或是她喜歡的什麽歌也可以放給她聽。”

淩雲霄簡直要被這醫生給氣暈了,還是醫學博士呢,怎麽連個高燒都退不下來,還要靠他來給病人說話,放歌給她聽,這都是些什麽成七八糟的。

如果跟病人說說話,讓她聽聽歌就可以治好病,還要他們這些醫生做什麽?

他終於忍無忍地把那醫生給轟了出去,自已繼續拿冰袋來給她降溫。

坐在床前鬱悶了半晌,他終於還是起身去拿了電腦來,挑了幾首自已平時喜歡的輕音樂放出來給她聽。

可是這音樂根本沒有醫生說的效果,花小蕊的體溫一直維持在三十九度左右徘徊,怎麽也降不下去。

他終於忍無可忍,衝著懷裏的女人怒吼,“花小蕊,你到底想怎麽樣?再不好起來仔細我把你從這三十九層樓扔下去摔成肉餅喂狼。”

懷裏的女孩就象真有聽到他的威脅似的,很應景地在他的懷裏打了一個冷戰。

淩雲霄的心不由地一軟,恨恨地盯著她那張被燒得通紅的小臉看了半晌,才低下頭附在她的耳邊,放軟了聲音,“你如果乖乖醒過來,我會考慮饒了你。”

聲音裏帶著滿滿的無奈,心中卻

依舊著急萬分。

但是,花小蕊依舊在昏睡,對他的軟硬兼施根本沒有任何反應。

實在沒著了,淩雲霄便想著也許剛才那幾首樂曲並不是她喜歡的類型,隻得另外再搜好聽的歌放給她聽。

直到此時他才猛然發現,自已對這個丫頭的了解實在是少得可憐。

他甚至不知道她喜歡聽什麽歌。

當他搜到輕音樂時,隨機出現了一首搖籃曲。

淩雲霄這才猛然想起,上回這丫頭給他唱過的那首歌就是搖籃曲,他立即點擊播放。

雖然不是上回她唱過的那首,不過這首曲調也相當柔婉動聽。

一邊播放,他一邊又搜了幾首搖藍曲出來,終於找到了上回她唱過的那首,他立即點擊循環播放。

就這麽,淩雲霄摟著懷裏的女孩跟她一起聽了一夜的扔籃曲。

花小蕊的燒雖然還沒有完全退下來,不過一直緊握的雙手和緊繃的身體倒是放鬆了一些,這讓焦急的某人多少鬆了口氣。

他其實很想找到小時候自已的乳母唱過的那首用蒙語唱的搖籃曲放給她聽的。

因為在他的印象中,那首歌才是世界上最動聽的歌曲。

可惜搜了一夜都沒能找到,這讓他很失望。

不過到淩晨的時候,淩突然有了親自唱一翩遍給她聽的衝動。

這首歌曾經伴隨著他度過了整個童年,乳母直到現在還會時常哼起,因此他早已耳熟能詳。

不過準備開口的時候,淩雲霄還真有點莫名的羞澀。

他從來沒有試過用這種方式唱歌給別人聽,而且唱的還是一首搖籃曲。

這好象不是男人應該做的事,更不是他淩雲霄會做的事。

可是為了讓這丫頭盡快醒過來,他決定豁出去了,反正這屋子裏隻有他們兩個人。

那丫頭還在昏睡,就算能聽得見也並不一定知道是他唱的,等她醒來的時候他立即停下不唱就是。

略清

了清嗓子之後,淩雲霄終於用他那如大提琴般低沉磁性的嗓音唱起那首悠婉動人的蒙語搖籃曲:月光輕撫睡夢中的湖,風的腳步,用溫柔的速度,輕輕踏出蔚藍的祝福。嗚喂,嗚喂,停下你所有追逐,嗚喂,嗚喂,留住夢中的幸福。螢光飛舞用生命的弧度,夜作畫布繪情景這一幅,隱約音符在天空中漂浮,映入夢中自由的國度他唱得很輕,也相當專注,生怕自已唱不好而把一首搖籃曲唱出爵士的風味來。

起初他還感覺有些別扭,後來居然越唱越投入,連他自已都情不自禁地沉醉在那優美的旋律中。

他一遍一遍地反複呤唱著那首歌,幾乎忘了周遭一切的。

一直唱到口幹舌燥,嗓子都發癢了,他才恍然停了下來。

本想去倒杯水潤潤喉休息一下再繼續唱的,正當他想把懷裏的女孩放到**時,一低頭卻對上了一雙清亮如水的大眼睛。

看著那一對烏黑的瞳眸怔怔地盯著他,那一瞬間淩雲霄的心情真說不出是驚喜還是懊惱。

咳咳,這丫頭到底是什麽時候醒過來的?

她醒了怎麽也不吱一聲?

難道她剛才就是一直這麽睜著眼聽他唱搖籃曲的?

淩雲霄有生以來頭一回感覺到了一種莫名的羞澀,一張俊美到極致的臉莫名地就紅了。

不過還沒等他糾結完,花小蕊倒自已先出聲了,“渴。”

原本甜糯的聲音,已變得虛弱嘶啞。

看到她蒼白的小臉和嬌弱的模樣淩雲霄的心莫名地一軟,也顧不得害羞,一邊小心翼翼地把她放到**,一邊柔聲道,“我這就給我倒水去。”

然後立即起身下床,到外麵倒了一杯溫開水來,再將**的女孩抱起來,慢慢喂她喝了半杯水,剩下的半杯他才自已喝下。

“現在感覺好些了嗎?”他把杯子放到一旁的床頭櫃上,才用自已的額頭去探她那光潔如緞的前額。

花沁蕊下意識地將頭輕輕一閃,看似想避開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