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動作雖然輕微,某人卻看清楚地到了,淩雲霄俊臉不由地往下一沉,眸光也瞬間黯淡了下來。
不過最終倒是並沒有跟她計較,隻是伸出一隻大掌,將她的頭固定住,強行將自已的額頭貼上去。
很好,高燒終於退下來了,淩雲霄一顆提著的心也終於放了下來。
花小蕊一直沒有再說話,隻是睜著她那一對靈秀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眸底似隱藏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她張了張嘴,象是要說什麽的,隻是因為太過虛弱,最終還是什麽也沒說話,又緩緩閉上眼睡著了。
“你先別睡,我讓他們送點粥上來,你吃點再睡。”
淩雲霄生怕這丫頭一睡又會一覺不醒,而且她已經一整天沒有吃飯了,必須先吃點東西才行。
花小蕊又睜了睜眼,不說話,也沒有別的表示。
淩雲霄才不管她怎麽想,反正他說要她吃飯就必需得吃。
他直接放下花小蕊,打電話讓餐廳送了一份小米粥上來。
盛了小半碗,先把**的女孩扶起來用枕頭墊著讓她靠在床頭,然後才端起小碗滔了一勺粥遞到她的唇邊。
花小蕊並沒有張口,反而抬手想來接他手上的碗和勺。
淩雲霄的臉麵頓時又掛不住了,一張俊龐瞬間又黑了下來,沉聲問,“怎麽啦?我喂給你吃有毒嗎?”
他平生頭一回喂人吃飯,居然被拒絕,讓他的麵子往哪兒擱?
花小蕊終於開口,“我不是那個意思。”
聽到她的話,淩雲霄的那張黑著的俊臉終於好看了些,“算你聰明,快張嘴,否則就是違規,要罰款的。”
花小蕊無力地看著這個霸道的男人,此時她是真的沒有力氣跟他吵,隻得順從地張口接了那勺粥。
她已經不記得什麽時候有人這麽一勺一勺地喂她吃過飯了。
聽澤西哥說她很小就會自已吃飯,從來不需
要別人喂。
以前聽到這話她還感覺很驕傲,現在想來,也許因為她打小就能體會到自已並不是真正屬於那個家庭的一員,在那個家庭裏如果不自立,就不會有人會喜歡她。
一想到澤西哥,花小蕊的眼神又不由自主地暗了暗。
不過此時她的心底倒是一點兒也不覺得難受,就象心已經被人掏空了一樣,好象對一切人和事都不那麽在乎了。
吃完小半碗粥,花小蕊又昏昏沉沉地睡著了。
等她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到了下午。
此時,她已經不再象早晨剛醒來時那樣虛弱,精神狀態好了不少。
窗外午後的陽光通透而又明亮,周遭一片寂靜,她卻突然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想到那天在酒店門口養父和澤西哥對自已的所作所為,以及前天晚上看到的那段監控錄像,花小蕊不由淒然一笑。
養父母一直對她不冷不熱,就算逼她嫁王大海倒並不是太意外。
最令她接受不了的是,她一直無條件信任的澤西哥居然也在想方設法把她送到王大海的**。
自從她那個晚上走錯房間以來,澤西一直對她不理不采,顯得很生氣。
她原來以為澤西生氣隻是因為那天她失約才不高興的。
直到現在才發現,原來他是因為沒能成功把她送到王大海的**而生氣。
這個結果實在太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所以那天晚上看到那段視頻這後,她整個徹底崩潰。
難怪那天她被養父母趕出家門的時候,澤西躲在自已的屋子裏沒有出來看她一眼,更別說挽留。
想想連一直嗬護她的澤西都能對她做出那樣的事來,那麽在這個世界上還能期待誰真心對她?
花小蕊知道,從那天晚上開始,她其實已經成了名符其實的孤家寡人了。
沒有親人,更沒有真心愛她的人,她必須自已獨立麵對一切。
不過,想
到那天澤西讓王大海入股養父公司的事,花小蕊象是突然看到了一點曙光。
既然王大海已經入了養父的公司,那就意味著她不必再擔心那個老男人會來逼她跟他結婚。
而且聽王大海的口氣,淩雲霄似乎也是知道這件事的,那麽他完全可以要求王大海把那一個億還回來,這樣她就不必再還那一大筆債,也不用被強迫留在這個男人身邊。
想到這些,花小蕊終於又感覺生活有了一線希望。
起床洗了一個熱水澡,花小蕊感覺整個人輕鬆了不少,就象重生了一回一樣。
她換了身衣服,來到書房門前,看著書桌後麵那個專注工作的男人,一時竟有些遲疑了。
在書門前停下,她安靜地看著那個氣質不凡,麵容俊美的男人,心情複雜。
淩雲霄這兩天對她的無微不致的照顧她能感覺得到。
可無論他對她多麽好,終究她和他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也不可能是她的良人,所以她不能一直在這個男人身邊耗下去。
淩雲霄正在書房裏忙碌,回完一封郵件一抬頭,猛然看到書房門口女孩那個象風一樣輕盈的倩影以及她那象黑寶石一樣烏黑透亮的雙眸便是一怔。
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後將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一邊用他那修長好看的手指揉了揉眉心,一邊衝門口的女孩道,“過來。”
那語氣裏帶著一絲慵懶,聲音略顯嘶啞,卻隱隱藏著一縷誘人的磁性。
花小蕊緩緩地向他走過去,在離她一步之遙的地方站定,“淩先生,我想跟你談談。”表情顯得非常嚴肅認真。
“你要跟我談什麽?是談生意還是談戀愛?”淩雲霄一直揉著眉心的手終於放下,抬眸眯眼凝視著麵前女孩那張如凝脂般潔白細膩的小臉,眼底漾起一縷調侃的笑意,“生意我隻跟與我實力相當的人談,至於戀愛,本人認為愛不是談出來的,而是做出來的,你確定現在就要做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