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宅。

原本這座奢華的別墅,常常都是歡歌笑語的。

冷秋月雖然是個優雅派的貴婦,但是,單身貴婦,寂寞的時間也是難以打發的。然而,在冷秋月這個年齡段的貴婦們,即便不是單身,也同樣有著難以言說的寂寞。所以,時常,冷秋月都會在家裏麵招待好姐妹們。也就是其他豪門望族的貴婦們,偶爾,這些貴婦們也帶著自己的女兒。不過,卻很少有帶兒子來參加聚會的。

所以,往日熱鬧喧囂的冷宅,突然一下子變得冷清起來,冷秋月還當真是有些不習慣。甚至覺得,時間過的特別的慢,明明才不過幾天的時間,就好像是過了好幾年一樣的漫長。

“紫蘇,幾點了?”

冷秋月坐在花園裏麵,似乎也完全沒有心情泡茶,更是沒有心情賞花。突然這樣安靜的呆在家裏麵,沒有人陪,沒有人說話聊天。沒有人跟自己談最新的時尚,也沒有人跟自己聊,哪家公司的閑話。冷秋月越發覺得日子比較難以打發了,才不過一下午,就已經問了好幾次紫蘇時間了。

“小姐,才兩點多鍾呢,你都問了好幾遍了。要不然,咱們出去做個SPA吧,這樣悶在家裏麵,人都會給悶壞掉的啊。”

紫蘇也知道,冷秋月這是沒得打發時間,心裏麵煩躁。

“不去,不去。”

冷秋月擺擺手,最近冷氏集團出了事情,並且已經連續幾天,冷氏集團的股價都是跌停板。誰都知道冷秋月是冷家的大小姐,向來高傲自負,什麽都不曾看在眼裏麵。如今突然一下子出去,身份也跟著冷氏集團打了個對折。想來,讓日被冷秋月看不慣受欺負的人,這個時候是要向她報仇的。所以,冷秋月在這個時候,才不肯出去呢。就這樣出去的話,那不就是等於把自己送到別人的手上嗎?要冷秋月這個一輩子都給別人臉色看的大小姐,要看別人的臉色。那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冷秋月就是不出門,也不要這樣。

“小姐,你這樣呆在家裏麵不出去,也不是個事兒啊。這才吃過午飯不到兩個小時,你就問了好幾次時間了。要是覺得日子難以打發,就出去轉轉唄。要不然,就呆在車上,出去溜達溜達?讓司機載著您,看看外麵的世界也行啊?”

紫蘇是盡量想辦法,希望能夠讓冷秋月覺得時間過的快一點。一直以來,冷秋月都是很有身份派頭的人。日子過的也很充足,盡管一輩子都隻幹了吃喝玩樂這樣的事情。但是,如今一下子連吃喝玩樂這樣的事情都沒得幹了,冷秋月就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一向,也能夠沉靜下來的冷秋月,這個時候倒是心焦不已。

“小姐,要不,咱們就坐保姆車出去?”

紫蘇見冷秋月不應,便試探性的又問了一次。

“不要,哪兒都不去。就呆在家裏麵。”

冷秋月生氣似的從花房裏麵走出來,今天聞著花房裏麵的花都不覺得香了。

“好好好,不去,不去,哪兒都不去。”

紫蘇也拗不過冷秋月啊,既然不去的話,那就不去吧。

就在這時候,女傭突然拿著電話過來了。

“小姐,柳夫人的電話。”

女傭捂著電話話筒的那一頭,提示性的遞了過來。

所謂柳夫人,也是冷秋月平日的玩伴之一。柳氏集團的董事長夫人,和冷秋月年齡差不多。柳夫人的兒子至今都還在國外讀書,同樣,作為高處不勝寒的貴婦人,這位柳夫人倒是和冷秋月很聊得來的。

“嗯。”

冷秋月應了一聲,卻並沒有伸手過去拿電話,隻是示意紫蘇去接。

紫蘇點點頭,然後拿過電話,禮貌的跟電話那頭的柳夫人問好。

“您好,柳夫人,找我們家小姐有事兒嗎?”

“嗨,秋月她最近沒事兒吧?好幾天都不見她出來玩,怎麽還悶在家裏麵呢?出來大家一起玩兩圈麻將吧,正好三缺一呢。”

電話那頭,柳夫人清脆的聲音傳來。冷秋月就在旁邊,自然也是聽到電話那頭的話的。卻是忽然皺起了眉頭。

平常的牌搭子中,就那麽幾個人。而那幾個人中,就有冷秋月往常給人穿過小鞋的。這個時候,出去打麻將,冷秋月倒是願意的,打發時間,可是再也沒有更好的辦法了。但是,這幾天,冷家正處於風口浪尖上,冷秋月是真的不想出去瞧人家的臉色。

“柳夫人,我們家小姐這兩天身體有些不舒服。可能是前兩天降溫,小姐不小心感冒了。成天就覺得頭疼的很,要不然,你們叫王夫人吧。”

冷秋月身邊的關係圈兒,紫蘇也是十分了解的。

紫蘇可是貼身伺候冷秋月的人,冷秋月去哪兒,紫蘇就去哪兒。冷秋月見些什麽人,紫蘇也就跟著見些什麽人。自然分得清誰是誰,也自然是十分了解冷秋月在圈子裏麵的作為。

“嗨,別提了,都出門子去了。電話給秋月,我問問她。”

電話那頭,柳夫人極其豪爽的樣子。

紫蘇看向在一旁的冷秋月,手上捂住話筒。一副為難的樣子。

冷秋月歎了一口氣,從紫蘇手中接過電話,轉過背輕輕咳嗽了兩聲才道:“柳兒啊,什麽事兒啊?”

冷秋月和柳夫人之間的感情好,兩家也算是世交,所以,稱呼也特別的親密。

“秋月啊,出來吧,打兩圈兒,你可別悶在家裏麵給悶壞了。沒有別人,都是平常幾個姐妹。來吧,沒事兒。”

柳夫人也怕冷秋月不自在,另外兩個人,也是柳夫人特意安排的。這兩人跟冷秋月之間的關係也不錯。所以,柳夫人倒是不擔心冷秋月來了,心頭有什麽不舒服。

“唉,好吧。”

冷秋月終於磨不過,最終答應了。

也是因為這時間確實是難以打發。要是再這麽悶在家裏麵,可能真的就要悶壞了,悶出病來了。

掛了電話,冷秋月換了衣服,拿了包就往外麵走。剛剛下到樓下,就看見了老爺子坐在客廳裏麵喝茶。

“爸。”

“要出去啊?”

“嗯。”

冷秋月向來對老爺子是極其尊敬的。

“最近發生這麽多事情,我這心裏麵也覺得不踏實,你還是少出去鬧的好。”

老爺子臉色不悅。

聽老爺子這麽說,冷秋月自然也不高興了。

自己不主事,在這個家裏麵,除了吃喝玩樂當闊太太,也沒有別的事情可幹啊。要是不出去的話,那得多無聊?自己也不願意出門啊,好不容易好姐妹打電話過來請,冷秋月才答應了的。聽到老爺子這麽說,冷秋月心裏麵就不痛快了。

“爸,我呆在家裏麵要幹什麽。公司的事情,我也幫不了什麽忙,隻能幹看著。我要是不出去散散心,都快要悶壞了。”

冷秋月頂撞了兩句,看了紫蘇一眼,大步流星的往外走。

紫蘇自然是看懂了冷秋月的眼神,直接的就跟了上去。

彼時,冷秋月的專用座駕已經等在了大門口,冷秋月鑽進車中,紫蘇也跟了上去。不多時,就已經來到冷秋月經常跟姐妹們一起打麻將的地方了。

雖然不願意出現,但是,這邊有特別通道,可以讓冷秋月這種身份特殊的人走。

往日,冷秋月才是不肯走這邊的。就像是一個人錦衣夜行,心裏麵會不痛快的感覺一樣。但是今天不同,冷秋月不想要很多人看見自己。

來到包廂裏麵,果然是三缺一,柳夫人倒也沒騙冷秋月。三缺一不說,也都是平時幾個玩的比較好的姐妹,大家身份相當,也不存在誰看誰的臉色的問題。

冷秋月倒是高興了,下午的時間,總算是能打發了。

幾個人立馬就圍坐了起來,開始摸麻將。

然而,才不過一圈出頭,突然就有一位貴婦人接了一通電話,就要走。好好的局,眼看著就要散了。而幾個人包括冷秋月,都還意猶未盡呢。並且,時間也還尚早。這麽早,不在打幾圈,還真的是浪費了。出都出來了,冷秋月的情緒也調動了起來。幾個人拉著那位夫人就不許走。好不容易,那位說,再幫忙叫一個人過來替代,這才走掉。

可是,令冷秋月不爽的是,那位夫人倒是叫了人過來。卻偏偏是平時看多了冷秋月臉色的一位夫人。

冷秋月最不願意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柳夫人心頭明白,可是,既然人家都已經來了,總不好叫人家就走吧。隻得忍著,繼續開始打。

“沒想到,冷夫人這還有興致出來打麻將啊。”

那位新來的夫人手上摸著牌,嘴上也不肯閑著。好不容易看著那高高在上的冷家,如今算是遭受這般的創傷。怎麽滴也得找回一點場子來吧?怎麽能夠讓冷秋月一直高高在上呢,如今不趁著這個機會撮一撮她的銳氣,那還等什麽啊。

“咳咳……”

柳夫人見冷秋月臉色越發難看了起來,故意假聲咳嗽了兩聲。意在提醒那一位,說話還是留著點的好。可是,那一位不但不留著點神,反而倒是更加肆無忌憚了。

畢竟覺得,這話,聽在冷秋月耳朵裏麵,是刺心的,那不就達到效果了麽。

“冷氏集團最近的運氣可是不太好,看冷夫人的樣子,今天下午也輸了不少了吧?”

“……”

冷秋月想抽人,特麽的,今天下午,還當真是輸了。不過,輸的那些錢對於冷秋月來說,還當真是不算什麽。可是被人家這麽說,冷秋月就肯定是不高興的啊。

“照說,大家姐妹一場,有些話,我倒是不該說的。哎,不過不說不行啊。最近冷氏集團的運氣不好,冷夫人你的運氣也不佳。怎麽就不在家裏麵好好的呆著呢。我們家幾個集團最近運氣還不錯,可不好被影響了啊。”

“……”

這話越聽越不對勁,這是在說冷秋月不祥麽?

冷秋月心裏麵的那股氣,簡直就不打一出來。

心裏麵暗中已經將那位罵了個狗血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