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冷大小姐是出來散心的。沒想到結果散心沒散到,反而慪氣不已。

而一旁,紫蘇哪能看到自家小姐如此受委屈啊。可是想要幫忙,奈何自己的身份,還是沒有資格在這個時候插嘴的。

想來,得找個由頭,幫著小姐解圍。

想來想去,紫蘇能夠想到的人,就隻有宛小小是最合適的了。

雖然,冷昊天也是可以來解圍的。但是,這是女人的場子,你叫一大老爺們來,倒像是欺負人似的。所以,此刻,宛小小倒是很適合。

想到這裏,紫蘇就悄悄的帶著電話,鑽到了衛生間去。她假裝上衛生間,就去給小小打了電話。

宛小小本來也沒什麽事情可幹,聽紫蘇在電話裏麵那麽一說,就立馬答應了。

不管冷秋月對自己是持什麽樣的態度,可好歹,她也是冷昊天的母親。冷秋月一向都十分的要強驕傲,突然一下子被一個身份不及自己的人擠兌了,心裏頭是肯定不會覺得舒服的。所以,小小願意過去幫她解這個圍。

彼時,宛小小開車按照紫蘇說的地址就過來了。小小的車速很快,加上這個點兒又正好是上班時間,道路上一點都不堵車。很快,就到了。隻是,小小也沒有直接就去冷秋月那邊,而是拿出電話打給了冷秋月。

“喂,伯母,是我,小小。”

這頭,冷秋月正生氣著呢,接到宛小小的電話,心裏頭也是半點高興的情緒都沒有。這都是什麽事兒啊,早知道這樣,就不來打這麻將了。要是這個時候,能夠像之前那位那樣,有個什麽要緊的事情,就借口脫開身那就好了。

正當冷秋月這麽想著,突然就覺得,宛小小的出現,或許,正好可以拿來當做借口呢。

“哦,小小啊,你有什麽事兒啊?”

“……”

聽到冷秋月的聲音,小小先是一愣。這……紫蘇不是說,心情不好嗎?怎麽聽這語氣,好像心情好得很呢。不過,小小也不管了。

“伯母,我沒事兒經過一處會所,聽說您之前常常在這邊玩的。心裏麵很想進去見識一下,您有時間陪我一起嗎?”

紫蘇打電話給宛小小求援,冷秋月自然是不知道的。為了給冷秋月保住麵子,小小就當自己是真的路過這邊,想要進去見識一下吧。

不過,這話,倒是讓冷秋月十分的高興。這正好,正想要睡覺,就有人給墊好了枕頭,這不是在合適不過的麽?

冷秋月在心裏麵盤算著,反正是宛小小自己想要過來的。就先讓宛小小來,等來了之後轉一圈兒,自己就借口宛小小開溜。到時候,看誰還能夠擠兌自己。

“真是巧啊,我正好也在這邊大牌呢,要不然,我讓紫蘇出來接你,你過來吧。”

不管怎麽說,宛小小即便是沒有豪門千金的身份,但是,說出來,也是一點都不丟分的。手下有屬於自己的公司,還有不少的現金,這樣的兒媳婦,就是坐在這裏的任何人,都是不能小瞧了去的。

要知道,即便是那些豪門千金,身份地位什麽的,也都是仗著娘家來的。娘家大方一些,自然是會給婆家帶來好處。可若是娘家吝嗇的話,那可就難說了。而且,好些豪門千金,那個脾氣,都是像冷秋月這樣的貴婦人婆婆所受不了的。所以,基於這些原因,冷秋月才肯讓宛小小過來。

掛掉電話,冷秋月也並不著急摸牌,直接對紫蘇道:“小小想進來玩玩,你去門口接她吧。”

這些會所,都是會員製度,不是這裏的會員就根本進不來。所以,如果冷秋月不叫紫蘇去接宛小小的話,宛小小估計是進不來了。不過,冷秋月是不知道,宛小小手頭上,有這個城市幾乎每一處高檔會所的會員卡。她隻是為了給冷秋月一個台階和麵子,才說希望冷秋月帶她進來見識一下的。以宛小小的實力,還當真是不到這個地步。

彼時,紫蘇帶著宛小小,兩人就來到了冷秋月的身邊。

“原來伯母在打麻將啊,那我過來,會不會打擾到你們了。”宛小小是在對冷秋月說話,可是目光卻在打麻將的這些夫人之中掃了一圈兒。

小小看人的眼光也是極其準確的,這一眼,就看出來誰在這邊擠兌冷秋月了。

“不會不會,你想去轉轉,等我這把打完了,就陪你去?”

冷秋月實在是想要趕緊離開這個破地方。

要知道,幾十年高高在上的生活,讓冷秋月心中極度的驕傲。此刻,哪兒受得了別人對她如此冷言冷語的呢?而且還一個勁的懷疑冷氏集團的實力。

這些年中,冷秋月能夠生活的如此幸福,完全是因為有冷氏集團這張虎皮。如果沒有了冷氏集團,冷秋月還有什麽?如今,冷氏集團出了這麽多的事情,別人又如此不將冷氏集團放在眼裏,冷秋月心裏麵自然是不高興的。

索性,宛小小來了,就借著這個機會,走人算了。相信柳夫人和另外一位,也是能夠了解的。

“不用,要去轉轉什麽的,什麽時候都行。既然伯母再打牌,那就別掃了您和幾位的興致。我在一旁幫你看著,也算是陪你了。”

宛小小說著,就轉身示意紫蘇幫忙加個椅子過來。

小小本來就是紫蘇請過來解圍的,雖然此刻,紫蘇並不能夠看懂宛小小這到底是什麽意思。但是,紫蘇還是相信宛小小有她自己的想法。所以,紫蘇很快就按照小小的意思,幫忙加另一個椅子在冷秋月的旁邊。

此刻,冷秋月一把牌已經打到了結尾,很顯然,這一把,冷秋月又輸掉了。盡管對麵的那位柳夫人已經很給麵子的幫冷秋月放水了。可是奈何冷秋月手中一把爛牌,怎麽都胡不了牌。

雖然,宛小小並沒有打麻將這樣的愛好,可是,坐在冷秋月身邊看了幾把,也看的差不多明白是怎麽一回事兒了。加上小小冰雪聰明,記憶非凡,很快,小小就有把握,自己一定能贏了。

“伯母手氣不太好啊。”

自從小小坐在旁邊看著,冷秋月就沒有贏過一把。

何止是如此啊,今天整個下午,冷秋月就一個人輸著,對麵的冷夫人都放水給冷秋月了,也還贏了不少。然而,贏得最多的,竟然是擠兌冷秋月的哪一位,坐在冷秋月左手邊上。

“是啊,手氣不太好。”

冷秋月訕訕的說道。心頭更加不開心了,心想著,原本讓宛小小過來,也是為了能夠找個機會開溜。哪兒想到,宛小小過來了,不但不拉著自己走,反而就要了個椅子在這旁邊坐下來了。還一副看的很專心的樣子,可這樣,能不讓冷秋月更加生氣嗎?

可是生氣歸生氣,冷秋月當著這麽幾個人的麵,又沒有辦法發作。隻好當做沒有發生,依舊繼續打牌。

冷秋月的表情,左手邊上的哪一位,也算是看出來了。

趁機,更是開始擠兌起冷秋月來。

“冷夫人今天,看樣子是專程給我們姐妹幾個送點零花錢呢。”

女人笑著,要知道,她們幾個這牌局打的可不小。冷秋月從頭到尾,可以說是已經輸了不少了。輸錢是小,麵子是大。、

“手氣不好,大牌誰沒有這個時候啊。記得你以前,也有輸的臉都綠了的時候啊。”

輸了的人,心裏麵肯定是不高興的,即便是不在乎錢的人。這是人之常情,而你都贏了別人的錢了,居然還說那樣的風涼話,這就聽著太讓人過不去了。

柳夫人也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才出聲幫腔倒。

然而誰知道,那位不禁冷哼一聲,卻繼續道:“看樣子,最近,你們冷家還真是運氣不好,公司經營的亂七八糟,大牌也沒有一點手氣。”

這是完全沒有將冷氏集團和冷秋月放在眼裏了。

一旁,宛小小聽著,心裏頭也不高興了。

憑什麽你打個牌還牽扯著說人家公司的事情啊。說得好聽,你們都是出自豪門大戶,是貴婦人,說得不好聽一些。商場上麵那些事情,你們又真的懂什麽呢?還不就是一個家庭主婦麽,矯情。

“伯母,要不然,我幫你打兩圈?”

小小決定,即便是跟冷秋月不合,但是這個時候,也一定要站在冷秋月這邊,幫她找回場子。

什麽手氣不好啊,冷秋月手氣是差了點,但也還沒到那樣不好的地步。是她心有旁騖,不能夠專心,好幾次,小小都看到她打錯牌了。想必是心中已經被說亂了,再加上最近冷氏集團受打擊,冷秋月心情肯定不好,一時間亂了方寸。

“好啊。”冷秋月難得的隨和著小小的話,就立馬起身把位置讓給小小。

“正好,我想去趟洗手間。”冷秋月站起來,看了左手邊的哪一位一眼,然後拿了手包,就往洗手間的方向走。

這時候,小小臉上帶著笑容。在看小小摸牌那生疏的動作,眾人立馬就看出來小小並不擅長這個。

第一把結束,小小輸了。

贏得最多的,依舊是左手邊上的哪一個。

接下來,牌局還在繼續。

宛小小卻是一點都不再手下留情,開始大殺四方。不過,小小也不是什麽心狠手辣的人,既然之前柳夫人肯放水給冷秋月,說明兩人的關係非同一般。如此,小小也並不趕盡殺絕。每一把,小小都早早的做好了牌,隻等著自己要的。偏偏小小的手,隨手摸一個,都能夠胡牌,可是小小不幹啊。哪怕贏得少一點,也得專門殺左手邊上的哪一位。

不然,她這麽囂張,冷秋月會不高興啊。

“看樣子,宛小姐的手氣倒是不錯。”

柳夫人笑笑,大家都是聰明人,知道小小故意放水,柳夫人也很領情。畢竟,小小的手實在是太順了。

怎麽看怎麽都覺得小小是個新手呢,沒想到,居然打的這麽好。

開始柳夫人還擔心著呢,不過這下子好了,定然好好殺殺某人的銳氣。

“這打牌跟經營公司一樣,順風順水的時候有,逆風的時候也有。關鍵還得看,掌握方向的人心中有沒有數。有的時候,得意太早,未免就能笑到最後。”

幾圈下來,小小幾乎將冷秋月輸掉的錢全部都贏了回來。不過這會,冷秋月倒是借著去洗手間,跑到外麵的卡座喝咖啡透氣去了,並不能夠看到。同時,也不能夠看到,小小是如何讓那一位,笑的無比燦爛的臉,瞬間變得灰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