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冰燕蹭完飯待在孔岑岑家裏沒有要走的意思,她就是想留下來看看孔岑岑和林燼兩個人平時是怎麽相處的,導致現在還處於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關係上,身為二十一世紀的新青年感情發展竟然如此的緩慢,真是丟了他們這一代的臉。

林燼收拾好桌子,在孔岑岑家裏待了一會兒,就打道回府了,肖冰燕看著孔岑岑不怎麽在意的樣子驚訝地問道:“他就這麽走了啊?”

孔岑岑不以為然的反問:“不然呢,飯都吃完了還不走,難道還要住在這裏啊。”

肖冰燕看孔岑岑,覺得自己就像是在看著一朵奇葩花盛開一樣:“他怎麽不能住這了,你們兩個連萌萌都有了。”

孔岑岑毫不留情拿起身邊的抱枕朝肖冰燕扔了過去:“想什麽呢你。”

肖冰燕接過抱枕,轉身走了出去,孔岑岑皺了皺眉頭,跟著走到門口,伸出頭去一看正好看到肖冰燕進了林燼的家門,孔岑岑看著林燼的家門眨了眨眼,實在搞不明白肖冰燕到底在搞什麽鬼,撅了撅嘴撤回了自己家中。

林燼看著站在門口的肖冰燕,肖冰燕親切的笑著衝林燼擺了擺手:“那個,林燼,你別誤會,我呢,既不是金逸涵派也不是林燼派,我是孔岑岑派,所以,介於現在事態的發展狀況,我決定幫你一幫,夠朋友吧。”

林燼聞言,畢恭畢敬地對肖冰燕做了一個請的姿勢,肖冰燕挺著腰板一副情感導師的模樣坐在沙發上。

“看在你這麽努力的份上,我跟你說一個岑岑的秘密,雖然年歲已久,但是我確定她現在還對那件事情深信不疑。”

林燼搬了把椅子坐在肖冰燕的對麵,一本正經準備聽。

孔岑岑抱著萌萌在沙發上坐了幾分鍾就坐不住了,這兩個人能有什麽話說呢,這才認識幾天就跑人家家裏去了,我這住在他對麵的鄰居都還沒去過他家裏呢,但是讓肖冰燕這家夥捷足先登了,孔岑岑站起來待了一會,走到家門前,輕手輕腳的打開自己的家門,生怕弄出動靜來,引起那兩個人的注意,又鬼鬼祟祟的走到林燼的家門前,猶豫再三之後,還是忍不住把耳朵趴在了門上。

聽不到?孔岑岑懊惱的咬了咬下嘴唇,靠近門眼使勁往裏麵看,結果也是看的模模糊糊的。

“岑岑在上初中的時候看了一本書,那本書上,說了一種許願的方法,就是隻要想許願的本人誠心誠意的折滿九千九百九十九隻千紙鶴,然後發自內心的虔誠地對著它許願,千紙鶴就會把這個願望帶給上帝,讓上帝幫許願者實現願望。”

林燼聽的雲裏霧裏的,不知道肖冰燕說這些是想告訴他什麽:“然後呢?”

肖冰燕自信滿滿的繼續講故事:“然後岑岑信了啊,真的折了九千九百九十九隻千紙鶴,對它許了個願望。”

“什麽願望?”

肖冰燕雙手合十,頭微仰,滿眼憧憬的看著天花板有模有樣的說到:“上帝啊,請賜我個白馬王子吧。”

林燼汗顏,皮笑肉不笑的難以相信:“不會吧,真的假的。”

“我好心告訴你,你竟然不信,那我不說了。”肖冰燕說完起身要走。

林燼趕緊說到:“我信我信,你繼續說。”

“結果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

“結果孔岑岑就在那個學期遇見了她的初戀,雖然兩個人最終不得善果吧,不過呢,說起來那可是一段刻骨銘心的感情啊。”

林燼半信半疑,覺得孔岑岑的初戀和那些千紙鶴沒什麽關係:“怎麽可能這麽神,巧合吧。”

肖冰燕搖搖頭:“非亦,非亦,我這麽跟你說吧林燼,這件事的重點不在於是不是巧合,這種許願的方式有沒有可信度,而在於,岑岑信這個,通過這一認證,她對這種方式更加深信不疑,懂了嗎?”

林燼點點頭:“懂了。”

肖冰燕滿意的點了點頭:“嗯嗯,孺子可教也,我就隻能引導這麽多了,剩下的事,你自己想想該怎麽做,我走了。”說完起身往門口走。

孔岑岑在外麵看著肖冰燕的臉越來越大,趕緊轉身跑回了家,一著急還忘了關門。

肖冰燕走進孔岑岑的家,看著大敞的門,疑惑的歪了歪頭,難道剛才她出門忘記關門了?應該沒有啊,再一轉頭,看著孔岑岑一本正經若無其事的抱著萌萌坐在沙發上,眼睛直愣愣的盯著電視,背挺的僵直,肖冰燕笑了笑,這是做賊心虛啊。

“岑岑,你幹嘛呢?”

孔岑岑裝模作樣的轉過頭去,裝著剛看到肖冰燕的樣子:“哎,你回來了,你什麽時候回來的?對了,你去哪了?”

肖冰燕走到孔岑岑的麵前,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故意說到:“你不知道我去哪裏了嗎,真的不知道嗎?”

“腿長在你的身上,你去哪裏我怎麽會知道啊?”

“奧奧,我去林燼家了,去告訴他,實在不行,退而求其次選我也行啊,我也很可愛啊。”邊說還邊對孔岑岑曖昧的眨了眨眼睛。

孔岑岑瞪了肖冰燕一眼:“別胡說八道了,嫌情況不夠亂?”

“對啊。”

孔岑岑推了一把肖冰燕,肖冰燕樂滋滋的靠在沙發上:“你就這態度啊,當真一點都不急啊。”

“我還不了解你嗎,你壓根就不會做出這種事,你快說,你到底跟他說啥了。”

“急什麽急,等著看好戲就行了。”肖冰燕拿起自己的包換上鞋跟孔岑岑擺了擺手:“親愛的岑岑,我走了,拜拜。”

肖冰燕走後,孔岑岑想了好久都猜不出肖冰燕和林燼說了什麽,但又不好意思問林燼,隻能不了了之了。

接下來的幾天孔岑岑發現林燼好像一直很忙,忙工作嗎?好像又不是啊,好像瑣碎的時間一直在忙。直到過了幾天,林燼拿著一大箱子的千紙鶴走到孔岑岑麵前的時候,孔岑岑驚呆了,這是唱的哪出?

“燕子跟我說了,你就信這個,我費了老大工夫和時間折的,我的願望也不用傳達給上帝,直接告訴你,你幫我實現就行了。”

孔岑岑低頭看看盒子裏的千紙鶴又抬頭看了看林燼,皺了皺眉:“你再說什麽啊,燕子和你說什麽了,什麽願望啊?”

林燼忽然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折九千九百九十九隻千紙鶴許願,願望就能實現,你不是一直相信這個嗎?”

“什麽東西?”孔岑岑實在聽不懂。

……

林燼此刻的心情真是難受的不得了,為了這些東西,他可是沒黑沒白的折騰了好多天,然後,現在她竟然一臉疑惑的問他,什麽東西?上帝,這是什麽鬼畜操作啊。

“燕子和你說的什麽呀?”

林燼扶著自己的額頭有些鬱悶:“沒什麽,就是,你許願遇上初戀的事。”

孔岑岑聽到這一句,忍不住笑出來了,原來是這個梗嗎:“那你信了?”

“關鍵不是我信不信,而是你信。”

……

“你好好想一下,也知道她是騙你的啊,哪有這種事情啊,這麽白目的事情我怎麽可能會坐,這是我某本小說裏的橋段,你被燕子給忽悠了,再說,燕子怎麽可能知道我初中的事情呢。”

林燼有些失望:“我想如果是真的,沒準願望這能實現呢。”

“假的。”孔岑岑奇怪了,林燼這麽聰明的人怎麽會信這種事呢。

“奧,那我白折了?”

孔岑岑看林燼一點失落落魄的樣子,有點不忍心,肖冰燕這可真會折騰人,這一紙箱的東西,她自己看著都頭大,更不用說動手折了,也不知道林燼是折了多久:“你,什麽願望啊,我聽聽。”

林燼一聽,馬上露出了笑容:“其實不是什麽很難實現的事情,就是想讓你親我一下?”

“啥?”

林燼見孔岑岑的表情,立刻開始給她分析情況:“你看哈,我在彌補錯誤這段時間裏,咱倆沒牽過手,也沒再抱過,我和你整天見麵,我的心意你很明白啊,懺悔了這麽久總得討點甜頭吧。我會通過自己的努力取得你的原諒,絕不接著這種借口逼你原諒我,所以這點甜頭不過分吧。”

孔岑岑撇了撇嘴:“過分,進來吃飯吧。”

林燼歎了一口氣,跟了進去:“你看看我這和國寶沒有差別的黑眼圈,再看看我眼角因為操勞過度而長出的皺紋,你就不能心疼一下,滿足一下我並不過分的要求嗎。”

孔岑岑搖了搖頭:“不能。是你自己上的當吧。”

林燼無精打采的吃了飯,坐在孔岑岑的身邊,看了眼孔岑岑的表情,歎了一口氣放棄了,躺在孔岑岑的腿上閉上了眼睛。

“你幹嘛呀?”

“就看在我是被你閨蜜騙的份上,可憐可憐我吧,我就躺一會什麽都不做。”

孔岑岑沒說話,算是默許了。

過了一會兒,林燼劉枕著孔岑岑的腿睡著了,孔岑岑伸手在林燼的眼前晃了晃,確定林燼徹底睡著了才放下心來,把魔爪伸到了林燼的頭發上,她從剛剛想摸摸看了,孔岑岑開始隻是輕輕的碰了碰,看林燼沒反應,睡的沉,才大著膽子把整個手掌放在林燼的頭上,摸了摸他的頭發,觸感跟摸萌萌比起來差不多。

孔岑岑看著林燼熟睡的臉,看了看桌子上的那盒千紙鶴,歎了口氣,這人怎麽也有這麽傻的時候呢,這個願望也不是不能幫你實現,得分時間和情況,比如現在的時間和情況就還不錯,孔岑岑低頭在林燼的嘴上輕輕的落下一個吻,輕聲說到:“或者,我心裏已經原諒你了也不一定,反正,我這人就是容易心軟。”

林燼緊緊的閉著自己的眼睛,生怕自己一睜眼,孔岑岑的溫柔就消失殆盡了,所以,這種待遇就讓他多享受一會兒吧。

他的算盤打的不錯,這種瑪麗蘇的事情,也就騙騙鬼,肖冰燕說的時候,他就聽出了不止十個漏洞,但是有這種機會幹嘛不做呢,做了對他拜利而無一害,如果是真的,那是他運氣好中頭獎了,如果是假的,他這辛辛苦苦折了這麽久再加上被騙的行為,也足夠引起孔岑岑的同情心了,這麽劃算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林燼就一直裝睡到孔岑岑把他叫醒,揉了揉眼睛一副剛睡醒又嚴重睡眠不足的樣子回了自己家,看的孔岑岑既同情又心疼。

孔岑岑為給林燼抱不平,氣衝衝的給肖冰燕打電話:“燕子,你搞什麽鬼啊,林燼都讓你折騰慘了。”

“怎麽,他不會折千紙鶴了吧。”

“是啊,是啊,折了一大箱呢,你滿意了吧,看你幹的好事。”

“我幹什麽了,我就是幫你試探試探,他能為你做到什麽程度,這麽弱智的事都心甘情願毫無怨言的做了,過關了。”

“他工作挺忙的,別給他添亂了。”

“你心裏明明原諒人家了,嘴上卻不鬆口,你都能這麽吊著他了,我耍他一下怎麽了。”

孔岑岑聽的心瑟瑟的,氣呼呼的對對麵說到:“他是我的男人,以後你少欺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