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果然有問題!”司沅陰沉第怒斥道:“事到如今,跟我說贖罪?說,你們把徐缺騙到哪裏去了?”

那為首的卓掌櫃一臉茫然:“七長老,我們沒有誆騙少主啊。天黑之前少主把靈石要了回去後就沒見到過了。”

司沅自然知道,但她故意這樣說也是為了讓對方感受到威嚴。

“郭供奉呢?”

“我們不知道。”

“沒空管你們,無忌,把人都鎖起來,等少主回來處理。”

司沅和江攬月同時離開了商會。

兩人剛走,徐無忌就把人都羈押起來拷問。

“說,為什麽要背叛徐家?”

“無忌公子,我們也是被迫的啊。我們每個人,以及我們的家人都被郭供奉下了毒。”

“對,無忌公子我們真的很後悔,但我們當時也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是那郭供奉逼迫我們的,他武王境的實力,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其實我們心裏都很抗拒。”

徐無忌怒道:“所以你們連暗中報信都做不到了嗎?”

卓掌櫃等人啞口無言,其實他們互相之間也不知道身邊有沒有郭供奉的親信,在徐家來人之前,哪敢有什麽動作。

卓掌櫃道:“其實商會的所有錢財都是被郭供奉拿走,說是獻給玄天聖地。”

……

此時,在雷州城外江攬月走帶前頭,後麵跟著徐缺。

這個所謂的“江攬月”自然不是真身。

而是喬裝後的千麵聖母江璃月。

其實徐缺已經知道她是冒牌貨。

倒不是他識破了江璃月的易容和幾乎完美的表演。

而是煉天葫中,葉神識破了這個“江攬月”演技太好。

因為葉神眼中的江攬月就是綠茶,夾著嗓子說話,假裝天真爛漫,讓她覺得很惡心。

但是麵前由千麵聖母扮演的“江攬月”卻特別自然,真的有那種少女感。

千麵聖母失策的地方就是對真正的江攬月不夠了解。

可誰能想到麵對一個武王境的徐缺,連她這樣身份的人也派遣出來了。

江璃月心中陰沉地思索著:“徐家擁有的絕對強者,恐怕也暗中保護著徐缺。到底在哪裏啊?一點靈力都不曾泄露。看來隻能驅狼吞虎了。”

忽然江璃月停了下來。

“徐師兄,就是這裏了。”

徐缺看麵前隻是城外一間普通的莊園。

他一腳踹開大門。

隻見裏麵的郭供奉臉色驚恐。

擺在他麵前的還有十個大箱子,其中一個暴露出來,放著不少靈石。

徐缺說道:“郭供奉,你背叛了徐家。”

郭供奉倒是沒有慌亂,迅速把所有東西放入須彌納戒之中。

他抽出一把長槍,冷眼對著門口處的徐缺:“少主,我沒得選。老夫今年已經六十有五,但止步武王境六重多年,徐家供奉的俸祿根本不夠。”

“所以,你沒有勾結玄天聖地。”

“對,玄天聖地的人根本沒有來過雷州商會。我是聽了礦場出事後,才策劃了這一切。”

“所以,你今晚打算潛逃。”

“嗬嗬,少主高明,但我勸少主不要與我浪費時間。我傍晚的時候已經通知了玄天聖地的人你在這裏。少主與我交手動靜大,引來玄天聖地的人,你可就死定了。”

“動靜?對付你我一招就夠了。”

“哈哈哈……”郭供奉仰頭大笑:“少主,你是越來越狂妄了。雖然我聽聞了你在東皇秘境有奇遇,但剛剛邁入武王境六重,你不會是老夫的對手。何況老夫還有靈階兵器。”

徐缺歎了口氣:“郭供奉,念在你隻是貪汙,東西交出來,斷一條手臂,離開大武,我饒你不死。”

郭供奉眉頭一皺,他覺得被小看了。

“拋開徐家少主的身份,你這樣的後浪見到我應該稱一聲前輩!小子,別得意忘形。”

說完,郭供奉手持長槍,一個箭步衝到徐缺麵前。

手中的雷霆長槍,正是郭供奉依仗的靈階兵器。

一點寒芒先到,隨後雷槍爆發。

若沒有靈階防禦法器,基本要被洶湧的雷電給電死,哪怕境界略高也無濟於事。

喬裝易容的江璃月假裝驚訝:“師兄小心。”

徐缺看著刺過來,他敢誇下海口,自然是對郭供奉了如指掌。

兵者,詭道也。

他知道郭供奉的手段,但郭供奉怎知道他手段呢?

徐缺抬手,黑龍魂從中奔馳而出。

轟隆~!

一道血色雷電炸現,黑龍魂直接咬住了雷霆長槍。

靈力所化的雷電在對抗。

並且互相消融,這個消融過程竟然意外的沒有一點聲音,靜謐無聲。

但是,血雷乃是異雷種。

不僅具備消耗目標對象氣血的能力,破壞力也更勝一籌。

如果沒有屬性相克,同階對轟必敗。

而實際情況也是如此,渾身被血雷包裹的黑龍魂一口吞噬掉雷霆長槍,更是把郭供奉的整條手臂給吸幹。

“啊~!”郭供奉慘叫一聲,斷臂求生。

他眼眸中生出無盡的恐懼。

他一生習武,年齡比徐缺大上那麽多。

如今的雷霆對峙,還是他生平絕技,他卻輸得這麽徹底。

“你沒有雷霆武脈,更沒雷骨,如何能短時間內吸收這種異雷種?不可能,這不可能!你我皆是肉體凡胎,你的身體怎麽可能短時間內……”

說著……郭供奉就看到徐缺左手凝聚血色雷電,四個黑龍魂在他身體周圍環繞。

雷火相煞纏繞交織。

如此手段,郭供奉看得眼都直了。

這一刻,他體驗到名為“天賦”的暴擊。

“郭供奉,這條路是你自己選擇的,感謝你過去為……”

郭供奉看著殺意顯露的徐缺,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長歎一聲:“少主,是老奴選錯了路。願賭服輸,我……少主小心!”

徐缺看見郭供奉看著自己的背後,一臉驚恐的樣子。

但並沒有被騙。

因為他分裂出一個黑龍魂會盯著背後的冒牌“江攬月”。

但是郭供奉突然跳起,盯著徐缺背後撲去。

徐缺急忙閃開。

但郭供奉搶了一個先機,擋在徐缺背後。

噗呲~!

隨即,一支箭穿透了郭供奉的心髒。

“嗯!”徐缺震驚。

他猛然想起,郭供奉擁有遠視的異常瞳力,相當於鷹的眼睛。

“你是看到了偷襲?”徐缺看著緩緩到底的郭供奉道。

郭供奉口吐血沫,用盡最後的力氣道:

“少主,玄天聖地的人不是我喊來的,剛才我隻是想騙你離開。雖然我背叛了徐家,但……希望少主念在我為徐家效力二十年的份上,放過我的家人。”

徐缺蹲下身道:“好,我答應你。安心去吧。”

郭供奉緩緩拿出那一枚裝著徐家商會所有財富的納戒,遞向徐缺,然後腦袋一歪死了。

徐缺拿起納戒,臉色陰沉到了極點。

他徐家的人,輪不到別人來動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