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州城,徐家商會。
郭供奉從後門走了出去,左右張望,向外麵丟了一個肉包子,肉包子剛在泥地上滾了兩下,立刻就被不遠處的乞丐搶走。
做完這一切後郭供奉又返回商會大院中。
“郭供奉……”
此時,掌櫃神情緊張地走過來。
“怎麽了?”
“少主把靈石收了回去,說過兩天跟其他商戶商議,他親自主導。”
“隨他去吧。誰讓人家是少主。”
“不是,郭供奉,我感覺我們是不是暴露了什麽?不然少主態度前後變化……”
郭供奉臉色一沉,說實話,他心裏並沒有把這些人當一回事。
但如今還需要利用這些人。
“卓掌櫃,我的安排天衣無縫,不用擔心。你們再這樣疑神疑鬼,都不想活了嗎?”
聽到這番威脅,眾人表情一變,無奈低垂著腦袋回去辦事。
而在沒人注意的角落,一個黑龍魂悄然鑽過。
徐缺很快了解到這邊的情況,江攬月的直覺沒錯,這些人有問題。
似乎是郭供奉帶領著所有人背叛了徐家。
可是,郭供奉為徐家效力多年,武王境六重的修為。
並且還是本地一位德高望重的武者,徐缺很難想象郭供奉背叛徐家。
“我還是要更加慎重一點。”徐缺心道。
他沒有獨斷專橫,先找到七長老商議。
本以為小姨會拿主意,結果小姨直接打了回來:“這事缺兒你自己拿主意就好。不論怎樣的結果,徐家都會接受。這也當做對你的鍛煉吧。”
小姨都這麽說,徐缺那就更加大膽了。
他決定給這些人一個機會。
畢竟,還沒直接證據證明他們背叛了徐家。
是夜。
徐缺利用煉天葫持續煉化靈石,轉化為精純能量。
現在徐缺是一人掙錢,兩人修煉。
除了他之外,龍指骨裏藏著的黑龍死魂一樣要修煉。
“多謝主人。”黑龍魂吐著舌頭,一副忠犬的樣子,不知道還是為它被一條狗奪舍了。
但其實,黑龍魂不能不忠誠。
它見識到了徐缺堪比聖人、大帝級別的煉化之術,把它這個殘魂框得死死的,哪敢有別的想法。
其次,黑龍魂看得出徐缺很有潛力,尤其它的身體很特別,能讓他的殘魂逐漸痊愈。
要知道,它這般狀態,多少天材地寶都沒用。
偏偏徐缺的肉身就能起到這種效果,它要換個地兒,隻怕又是隨時被滅的份。
然而,真正讓它心悅誠服的還是徐缺願意養它。
黑龍魂仿佛是一件兵器,需要持續的給養。
這對徐缺而言是一筆負擔,但效果未必有他修煉的功法有效果,或者得到一把厲害的寶劍。
黑龍魂落魄到這般地步,還能遇到徐缺這般待它,心裏哪敢有半分怨言。
此時,徐缺剛剛把三瓶精純能量灌給了黑龍魂。
他問:“怎樣?跟得上來嗎?”
黑龍回應:“主人,我感覺前所未有的好,這種**比起我以前喝過的天神水還要強,不,天神水在這種精純能量麵前就是垃圾。我已經跟上主人的修為,達到武王境六重。”
徐缺告誡道:“光境界跟我相當沒用。還需要更熟練使用血雷與靈火,不然每次都要我手動微操……哦對了,你剛才說天神水是什麽?你不是沒了以前的記憶嗎?”
黑龍魂又道:“主人,我隨著魂體一點點回複,倒是偶爾記起了一些破碎記憶。我好像因為偷喝了天神水,被追殺數百年。”
徐缺沉默,自己收的這小弟以前都過幹的什麽事?
不過他並不在乎,黑龍都這麽慘了,被人殺得剩下一個龍頭死魂,再大的過錯也該翻篇了吧。
哢嚓。
忽然,房間窗戶被掀開。
然後徐缺看到一襲紫衣的江攬月背著他翻窗進來。
黑龍魂瞬間回到徐缺手指骨上。
“江師妹,你這是……要做什麽?”
說實話,徐缺很不高興,江攬月怎麽半夜進他房間呢?
傳出去影響他的聲譽。
而且,女孩子這樣做也很不適合,成何體統。
“師兄,人家想幫你嘛。”江攬月笑吟吟道:“剛才我發現你們家供奉偷摸出去,不知道要見什麽人。”
徐缺心中一動。
“走,去看看。”
徐缺留了信息,然後和江攬月一同出發。
夜晚的雷州城,家家閉門,少有什麽夜生活。
“師兄,這邊。”江攬月仿佛掌握郭供奉的位置,一路帶著徐缺離開徐州城。
然而,徐缺這剛走。
又一個江攬月來到徐缺門房前。
“咚咚咚。”
江攬月先敲了敲門,道:“徐師兄,要吃夜宵嗎?咳咳,師妹修煉上有幾個問題想向師兄請教。”
“師兄?睡了嗎?修煉中?不在?”
江攬月喊了好一陣,倒是把隔壁房間的徐無忌吵了出來。
她立刻指著徐無忌道:“喂,武宗六重,你家少主不在嗎?”
徐無忌搖頭:“江姑娘,少主並沒有離開房間。或許不想見你。”
“你小子找打是吧。”
“呃……我實話實說,少主若離開,肯定與我們說。江姑娘,你還是不要打擾少主了。”
“我還有問題沒問他呢。”江攬月一掃平日的溫柔和元氣滿滿的樣子,完全成了傲嬌大小姐的樣子。
砰。
江攬月直接推門而入。
“看,哪有人啊?人走了你們都找不知道。武宗六重,你不僅實力低,做跟班都做不好。”
徐無忌大驚,急忙過來。
“少主留言,跟江姑娘你出去走走,不是……你不是在這嗎?”
徐無忌拿著留言條,又看著一臉無辜的江攬月。
“壞,七長老!”
徐無忌趕緊拿著紙條去找七長老司沅。
司沅聽了二人的講述分析道:“徐缺若要出去,沒道理撒謊。這恐怕是……不對,是玄天聖地千麵聖母,江璃月!”
江攬月眉頭一挑:“千麵聖母江璃月?那是什麽?”
司沅哼道:“一個擅長易容變化的壞女人。看來我們的行蹤已經暴露了,她還冒充了你把徐缺騙了出去。隻怕不想在這裏動手。”
徐無忌大急:“七長老,那我們要趕緊去支援少主。”
司沅道:“不要慌,徐缺拿著王階兵器龍圖,出意外也能堅持一段時間。無忌,你帶人守住商會,不許任何人離開。江姑娘,你因為秘境之行,剛突破武王境對吧?”
江攬月心不在焉地想著什麽,聽到司沅的提問後慢半拍地點點頭。
“那請你與我一同去支援徐缺。”
“好,請前輩吩咐。”
兩女正要離開,卻見卓掌櫃帶著商會的人一同過來。
“你們!”司沅正欲訓斥這些人。
怎料他們齊刷刷地跪了下來。
“七長老,我們錯了,其實我們是被脅迫的。我們不奢望能得到徐家的原諒,但請給我們一次贖罪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