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聖地後山。

林青霓滿臉不忿地坐在房間中。

吱嘎,一個女弟子推門而入。

“林峰主,用膳了。”

林青霓看著擺設在麵前天南地北的山珍海味,琳琅滿目的珍饈果實……靈泉酒釀,異獸美食全然沒有半點食欲。

她問道:“聖主出門了?”

女弟子頓時緊張:“林峰主,我、我不能透露任何消息,請你不要讓弟子為難。”

林青霓自然知道對方的身份低微。

為了自保不敢多言。

但林青霓又道:“我記得你,是光明序列的候補弟子對吧?”

女弟子點點頭。

“你想不想突破武王境?如果你把我手腳的禁錮符籙撕掉,我就可以贈你一顆極其珍稀的破境丹。本來是要給我徒弟準備的,現在便宜你了。”

女弟子聽後心動不已。

她這樣天賦平平的武宗巔峰,卡在這瓶頸一直無法提升。

再多的丹藥、靈氣、奇物都無法再吸收。

這破鏡丹不僅僅的有希望,而是有很大幾率。

可是,她一旦放走了林青霓,也會遭到聖地的無情懲罰。

“你還在為了這玄天聖地猶豫嗎?”林青霓替她分析起來:“你的人生估計也到頭了,武宗在光明序列也是打雜,邁入武王境起碼能追逐境界巔峰。這意味著什麽?”

女弟子深沉地應道:“意味著一輩子庸碌無為。”

林青霓道:“不錯,東荒這片土地,哪個世家的供奉不是武王境?突破大境界之後,你還有努力和提升的空間。否則,你覺得聖地會給你什麽資源讓你突破?還是你覺得每日在這裏斟茶倒水可以突破?”

說著,林青霓伸手捏著女弟子的小臉。

她眼神拉絲,一副迷惑的表情道:“出身平凡,這就是你努力的極限,沒人會怪你。但機會擺在你麵前不懂得珍惜,那就是活該一輩子當奴作婢。這玄天聖地真那麽好?那我為何被軟禁?”

弟子被林青霓步步緊迫,她嬌羞而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雙手慌亂而無處安放。

最後,林青霓輕笑一聲:“算了,這也是你自己的選擇。但如果你練武就是為做個小嘍囉,那我也沒有辦法。”

那弟子渾身僵硬,內心掙紮。

這世道,誰練武不是想改變自己的命運?

這女弟子本身就出身低微,小時候在鎮子上還被稱之為天才少女。

也是到了玄天聖地之後才發現這裏的天才更多。

慢慢地她也就淪為平庸。

可是,她內心一直渴望著通過自己的雙手改變她貧窮的家庭,也想闖出一番名堂。

但武宗實在太普通了。

哪怕她如今武宗巔峰,麵對不如自己的武宗,在兵器、武技、丹藥等方麵的影響下,她也未必有勝算。

一個大境界的差距,帶來的改變也是巨大的。

林青霓靜靜地進食,這叫攻心計。

大部分人都能被利益收買,不答應就是籌碼不夠。

但她不會太早釋放自己最後的籌碼。

就等這女弟子的覺悟了。

果然,在林青霓吃飽喝足之後,那女弟子經過內心的一番天人交戰後決定拚一個未來。

“林峰主,希望你能信守諾言。”

“啪。”林青霓直接把破鏡丹拿出來,道:“武王境的破鏡丹,拿去。”

咻~咻。

女弟子拿了丹藥,手一劃直接把林青霓手腳上的禁錮符籙給撕扯下來。

隨後林青霓一掌拍向著女弟子:“幫你一個忙,免得被聖地責罰。”

女弟子倒飛出去,倒在地上吐血不止,不過倒是沒致命傷。

“什麽事?”

“不好,快報告聖主。”

“啊~”

看守的弟子還想攔截林青霓。

但是林青霓實力高強,乃武君境巔峰,哪怕是方千刃對上也得禮讓三分。

此刻這些普通弟子根本攔不住她。

咻~!

林青霓飛上聖地上空,一身霸道其實恒壓而下。

“冰鳥!”

隼~!一聲冰鳥的低吟,後山飛出一頭冰雪一樣的飛鳥載了林青霓就飛向盛京。

聖主大殿,方千刃出來時已經讓林青霓逃了。

他很不滿地自言自語:“師妹,連你也要逼我嗎?”

……

而此時,在大武雷州城。

徐缺一行人喬裝成普通的商隊來到這裏。

他們收到的消息就是徐家商會折損了一大批貨物,以及十車要運往徐家的靈石。

不用問也知道都讓玄天聖地打劫了。

一行人來到商會。

商會掌櫃與供奉慌忙出來迎接。

“少主。”

“七長老。”

徐缺看了眼這些人:“你們似乎沒有受傷,真是太好了。”

供奉應道:“回少主,事發的時候我正好回家一趟不在,其他人也在歇息。而且那些歹人行事詭秘迅速,無法防備。不過我們已經告官了,相信官府很快能找到行凶者。”

徐缺道:“那真不巧。郭供奉,商會的人這兩天是否又被可疑的人盯上?”

郭供奉搖頭:“那倒沒有。其實商會如今形同空殼不說,還因為損失欠下不少債務。少主,為了誠信,我建議應該先把欠的賬補上。”

徐缺暗罵玄天聖地的人。

不過,他也知道徐家商會的名號好不容易做起來,如果成了老賴,以後生意也不好做。

他拿出一個須彌戒指,從裏麵倒出五十萬靈石,讓商會暫時支撐貨款以及日常運作。

之後眾人就在商會內暫時住下。

“奇怪……”剛進入後院的江攬月就嘀咕起來:“好奇怪。”

徐缺問道:“奇怪什麽?”

江攬月道:“玄天聖地同時發動三次襲擊,一個是盛京徐家,第二個是徐家重要的礦場,第三個就是徐家雷州商會。

為什麽隻有商會這裏沒有動手殺人?畢竟,玄天聖地一開始的想法肯定是‘一夜之間徐家沒了’這種做法,就是奔著震懾東荒,彰顯他們的超然存在。”

徐缺沉默,似乎是這樣。

司沅低聲道:“江姑娘,你意思是……”

江攬月對上司沅的眼神默默點頭,女人的第六感似乎碰觸到一起。

煉天葫中,一直在不說話的葉神也暗中提醒道:“徐缺,那些人都在撒謊。”

徐缺心中一驚:“葉神姐姐?你如何見得?”

葉神又道:“我隻是被封印在煉天葫,又不是瞎了、聾了,怎麽見不得?這是我識人無數的經驗。

而且你隨著修為提升,對煉天葫的煉化也逐漸加深,煉天葫在你體內,而我也能偶爾觀察外界。

雖然就是比較耗費心神和太極陰陽的力量就是。”

徐缺壞笑:“葉神姐姐沒事,太極陰陽的能量消耗完了,我給你補充,外麵大好山河,你應該多多出來看。”

“哼,小色鬼。我言盡於此,這點小事用不著我,睡了。”

“誒?葉神姐姐?”

徐缺叫喚了幾聲,知道惹葉神生氣了。

但他死不認錯,下次還敢。

徐缺對徐家的眾人道:“今晚大家小心一點,不要大意了。我先去把靈石要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