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缺沒想幾日沒見,方霸天憋了一個大的。
汙蔑他是奸細!
何況他昨日已經被調查問話,而且他出身東荒大地,清清白白這不是莫須有嗎?
徐缺心裏有火:“幹,找個地方好好修行都這麽多事端。這玄霄一脈也是難成大器,難怪當年背叛輸給了天諭。”
他開口道:“方長老,你憑空汙蔑可有證據?”
內門執法堂的人擺手道:“先跟我們去一趟,有什麽話跟我們堂主說!”
這內門執法堂的弟子還都是神遊境,徐缺區區武君境自然不能硬碰的。
他跟著三人前往內門執法堂。
因為神宗太大,還要乘坐飛天戰船,穿過五道護宗大陣。
而前往的路上,那兩名執法堂的弟子嘀咕道:“上麵真不知道又抽什麽瘋。突然弄個聖子,突然又開始戒嚴。我看就是想清除異己。”
“可不,還要外派我們去臥底?搞笑,我們來玄霄神宗是為了變強,需求無極。可不是搞政治的。”
“還好宗門內有點活計,不然真被派出去,都不知能不能活著回來。”
徐缺竊聽到二人的對話,心裏相當無語。
原來這兩貨是為了躲避外派任務,明知他沒事,偏偏聽信了方霸天抓他來的。
那他也就安心了,問題不大。
到了執法堂,方霸天立刻開始指認徐缺是玉虛神宮的餘孽。
別看玉虛神宮隕落近萬年,但是曾經也統治超過萬年,九天十地還有許多勢力打著光複玉虛神宮的旗號來反抗天諭神國。
作為神國三大宗之一,玄霄神宗自然要以身作則,不允許任何一個反賊出現。
宗門的盡頭始終還是政治。
“堂主,我從東荒帶來的那一批武王境,都已經死光了。就這個徐缺還沒死,而他同時符合進入過玉虛神宮最後的一個秘境的條件。也是他進去之後,玉虛神宮的聖子考核被人通過,極可能就是他。”
徐缺很不屑,漏洞百出。
但他十分震驚道:“其他同樣來自東荒的武者已經死光了?”
方霸天很平靜道:“對,怎麽了?進入外門,分發任務,已經全部隕落在外。真是一群廢物,也就撐了一個月。”
徐缺心底寒涼。
當初,有多少人是以加入玄霄神宗感到驕傲的?
沒曾想真就是一次性炮灰。
徐缺也忽然想起了今日胡人虎找他的時候心情低落,隻怕西域疆土的武者也死傷殆盡了。
也難怪他願意投靠徐缺做小弟,隻怕也是想多活一段時間。
能活著剩下來的真是實力與運氣並存了。
執法堂上一個骨瘦如柴的老者,翻看著徐缺的身份信息。
“嗯?兩月前,東荒大地驚現曾經的玉虛神宮洞天福地遺跡,出現了曾經的神宮聖子傳承試煉成功的神光,徐缺,你可知情?”
“不知情,我當時區區武王境,不及其他武者厲害。什麽玉虛神宮的傳承,我更不得而知。”
“那你為何從一個廢人,突然開始進步神速?”
“因為我在仙滅死地獲得奇遇,重塑體質,獲得了新的武脈。堂主,我獲得奇遇的時候,還沒資格去進入那東荒秘境呢。”
“嗯,很合理,你的迅速成長確實更早一點。”
方霸天聽到這裏頓時不滿了。
他連忙道:“趙堂主,這事沒那麽簡單,我看這徐缺還要搜一搜他的隨身物品,定有結果。”
徐缺聽後心中樂了。
因為他的大部分資源都被煉天葫煉化了。
手中的空間戒指都是空****的,完全不怕調查。
不過,徐缺一副不允的樣子:“我再怎麽說也是外門千之排名的弟子,豈能隨意搜身?方長老毫無憑據的汙蔑,難道就像這樣算了?”
執法堂主慢悠悠道:“嗯,言之有理。根據宗門規矩,外門千之排名的弟子不得隨意處置。畢竟那一千人才算是外門弟子,其他的不過是……”
“你心虛了,你這就是心虛!”方霸天仿佛抓到了機會一樣道:“趙堂主,請認真檢查他的隨身物品。他一個外門弟子還能翻天不成?”
“搜,是當然要搜的。”
突然外門進來一男一女。
徐缺眉頭一挑,那不是玄霄神宗第一峰的江嘯天?還有另外一個女子。
他認得。
那日徐家被玄天聖地的高手偷襲,是一個拄著拐杖的老頭和妙齡女子出手相助破局。
後來才知道是江攬月的義姐。
這張臉可是恩人的臉,徐缺怎會忘記?
“江前輩。”徐缺抱拳行禮:“原來前輩是神宗長老,當日一別多有掛念該如何報答恩情。”
江嘯天表情一愣,回頭看了眼自己身旁的女子。
該女子也是一臉疑惑,但走到一旁沒有多說什麽。
徐缺疑惑,怎麽這前輩冷漠了那麽多?
他是不知道,當初是江攬月用的易容變化之術,用這張臉騙的他呢。
江嘯天道:“搜身是必須的。徐缺你若身正,怎怕影子斜?”
方霸天還以為徐缺也得罪了江家,心情大好:“對對對,江長老所言甚是。徐缺就是心虛,他就是玉虛神宮的餘孽。”
江嘯天又朝徐缺眨巴眨巴眼,道:“徐缺別人指責你,就需要搜身。那你就要配合。”
徐缺一瞧,這話似乎是在提醒他什麽。
他立刻道:“我看方霸天才是玉虛神宮餘孽,他也要搜身。我有證據,當日是他放走了玉虛神宮的新聖子,我就是證人。”
江嘯天道:“搜,都搜,誰拒絕誰就是心虛。趙堂主,你公事公辦吧。”
執法堂堂主沉吟片刻,揉了揉渾濁蒼老的眼眸,歎了口氣。
“既然江長老這麽說……那就都查。”
方霸天一怔,怎麽說得好好的,連他也搜了?
再說了徐缺這指認太假了吧?
"江嘯天你偏心。"他憤怒道。
江嘯天卻笑了:“怎麽?剛才你還支持我來著?你這反複小人,說的話也難以令人信服啊。”
他倒是沒有背叛玄霄神宗,但他空間戒指了有一些不見得光的東西,哪怕要不了性命,但也……
他正猶豫的時候,徐缺已經把身上的東西都拿出來了。
除了剛獲得的獎勵,再無他物。
方霸天看得臉色冰冷,他本著在這裏栽贓陷害的!
所以,他身上藏了當初玉虛神宮的一些關聯物品。
若不是突然殺出來的江嘯天,他的計劃應該是順利的。
可如今徐缺先自證了。
他要麽被當成玉虛神宮的餘孽,要麽承認自己栽贓陷害徐缺。
徐缺雖然是外門弟子,但擁有千之排名,那其實就是玄霄神宗最為器重的外門弟子,種子選手,也不是能隨便懲戒和陷害的。
何況,他擅長扣帽子自然也擔心自己處境不利的情況下被扣帽子,那真是有理說不清。
“我、我沒有帶……”方霸天支支吾吾的在想辦法脫身。
突然,江嘯天單手一吸把方霸天抓了過來,冷聲道:“你慌什麽?東西拿出來。”
一手抽走了方霸天所有空間戒指。
裏麵果然找到了一封“密信”。
方霸天嚇得亡魂頓冒,立刻坦白自己想栽贓的事實。
畢竟栽贓陷害還隻是懲戒,被坐實了玉虛神宮餘孽那是必死無疑。
江嘯天給了徐缺也一個眼神,意思是讓他適可而止不要太深究了。
徐缺自然會適可而止,因為他想親自動手。
暫時讓方霸天多活幾天罷了。
至此,事情水落石出,方霸天被革去了外門長老身份,並且賠償徐缺三萬靈石和低頭道歉。
徐缺看著緩緩向他低頭的方霸天,“徐缺,對、對不起。”
說完後,方霸天羞惱地離開了執法堂。
這一場鬧劇也因此結束。
完事後,徐缺找到了江嘯天:“多謝江長老仗義相助。”
江嘯天心中一笑:“我幫了你,你要怎麽回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