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宗第一峰怎麽了?”

徐缺看林青霓表情凝重,也好奇了。

他其實也了解過一部分第一峰的情報,屬於是存在最早的宗門主峰,具備悠久曆史,最完善的武道傳承,還擁有諸多破劫境的弟子,也是神宗主要戰力之一。

林青霓聽了徐缺所言之後,道:“你說的都沒錯,但那是一年前的事了。如今神宗第一峰已經落寞了,甚至有人要求取締峰號。”

所謂“峰號”就是神宗主峰的名號所屬。

現在的八十一峰,並非真有八十一座主峰,其中很多已經消失了,峰號也被取消了。

其實在玄霄神宗,當你成就達到一定高度,就可以申請開辟峰號,傳承自己的道統,宗門是大王,那自己在自己的主峰裏做小王。

相當於公司裏開個分公司的意思。

但神宗第一峰對於玄霄而言具備獨特意義,若第一峰消失了,影響深遠。

問題就是現在玄霄神宗內的人對此毫不在意,甚至迫不及待。

“黨爭啊。不,內鬥啊。”徐缺一眼看穿。

“無妨,我們隻是借此地修行。”徐缺來到中土後也意識到修行資源的競爭激烈。

離開玄霄神宗將會更難。

林青霓見徐缺堅持,也沒多言,總不能看著徒弟一個人冒險自己無動於衷。

隨後三人前往第一峰。

到了第一峰之後才發現這裏什麽建築都有,丹房、器坊、符院、傀儡屋、靈植園……等等,囊括了修行六藝不說,還有釀酒、偃、蠱、毒、戲、陣……等。

但就沒什麽人。

來時聽林青霓說,一年前神宗第一峰被天諭帝國征調,前往人族長城鎮守域外邪魔。

舉一峰之力去了三千六百人,結果隻回來三十六人,還大多傷殘了。

這也才是第一峰最近都在物色優秀的外門弟子,還全力拉攏。

也因為第一峰獲得了神國賦予的鎮守人族的至高榮譽,需要恢複元氣,因此不允許外人對第一峰的犧牲說三道四。

現在加入第一峰的缺點就是,將來出了什麽事,互相幫襯的同門都不會多。

“人少,那不正好幹壞事嗎?”徐缺則認為這是好事。

進入主峰山門,江嘯天正在牌坊下等待。

“見過江長老。”三人抱拳行禮。

江嘯天雖然不是峰主,但掌管第一峰大小事務地位尊崇,能親自等待可謂是十分重視徐缺了。

江嘯天滿意點頭:“很好,我帶你們熟悉一下我們神宗第一峰。”

第一峰的山嶽高約兩千餘米,環繞一個月牙湖泊,邊緣綠草如茵,水秀山青。

大部分弟子的建築都在半山腰。

而且第一峰擁有自己的傳送陣,連接內門和外門。

外門弟子也可以隨意通過陣法來到內門這裏,但不能離開主峰,否則因為身份和地位不足夠容易被問責。

走過諸多修行技藝的行宮,雖然物件甚多,但就是人太少。

尤其相關的技能人才,皆是有所缺失。

徐缺第一時間想到了自己的家族徐家!

徐家人可不少,滿門二百多口人,全拉過來應該是不錯的選擇。

“我得站穩陣腳再說這事。”徐缺心道:“一人得道雞犬飛升,很平常嘛。”

熟悉了自己的主峰,江嘯天讓徐缺任選一處庭院座位自己的宅邸。

從此跟八十一峰毫無瓜葛了。

以後那方霸天也不容易尋他麻煩。

但徐缺可是用小本本記著這仇,必報之。

徐缺選了一座山穀中的幽靜小屋,前後兩院,前院就讓胡人虎作看門通傳小廝。

林青霓則表示希望同住,她是被徐缺帶過來的,覺得自己獨立住房受之有愧,同住的話也可以互相照應。

徐缺覺得庭院大,房間多也就無所謂了。

不過林青霓選擇了後院居住。

總之安歇下來後,徐缺又在不遠的宗門內部的靈脈挑選了一座充沛的作為專門開辟的私人洞府。

這日常住的地方跟私人洞府是兩回事。

前者誰都可以來拜訪,後者隻有他自己一人專屬修行之地。

……

完事之後,徐缺拿出千之排名獎勵的法器。

“帝階法器,以前在東荒感覺帝階是傳奇神兵利器,沒想到在這裏如此普通。”

看著麵前的功能各有不同五件法器,徐缺不由得感慨道。

但煉天葫中葉神突然開口:“這五件玩具倒是合適你現在使用。”

徐缺沉默,玩具?

你說這價值幾千靈石一個的帝階法器是玩具?

似乎猜到徐缺心中所想,葉神輕笑:“玩具就是玩具,你給他編排個多厲害的名字排級,那還是玩具。”

徐缺嘴角一抽,好嘛,上蒼女帝就是牛氣。

“葉神姐姐,我如今也距離你曾經的上蒼更近了吧?”

“嗯,近了,九天十地倒也是我曾經過注意到的地方。”葉神回應道。

徐缺心中激動,他努力這麽久總歸是距離葉神更近了。

“不過,最近煉天葫磨損我這太極陰陽的屏障似乎變得更加厲害了,你小子不會偷偷改變了煉天葫的煉化速度吧?”

“葉神姐姐誤會啊,我怎麽會做這種事?”

“那怎麽……”

徐缺聽得葉神的擔憂。

他立刻閉門修行,以肉身進入煉天葫中。

“咦?”徐缺倒是感覺,煉天葫對他的束縛和曾經的淡淡的煉化之力減弱了。

沒錯,雖然徐缺擁有煉天葫。

但這玩意會反噬主人!

之前每次徐缺進來,都有一種要被吞噬的拉扯感。

隻不過他距離葫底遠,加上是認主之物才不會將他煉化。

但如今這拉扯感降低了一些。

“難道是我先前為天葫修補過的原因?”

徐缺這般想著,就來到一團華光麵前。

那是他和葉神通過雙修之法,修煉而成的太極陰陽神光,可以抵抗煉天葫的侵蝕。

如今暗淡了許多。

“葉神姐姐,這侵蝕比你預期的還要快。”徐缺驚訝道。

葉神一甩衣袖,凝神靜立在煉天葫的虛空之中。

葉神的容貌簡直無法以言語形容,皮膚白得像雪,在華光下還透著淡淡的光暈,就像清晨花瓣上的露珠一樣晶瑩剔透。

所謂:飄逸羅裙似白雲,纖腰微挑笑顏嫣。人間仙子美如畫,天上人間皆欲娶。

徐缺也必須深吸一口氣,掐了下大腿才回過神來。

葉神觸摸著保護她的太極陰陽光壁,歎道:“我低估了煉天葫的煉化偉力。這恐怕連諸天天道都能煉化的存在。我如今也隻是苟延殘存。”

徐缺跟葉神雙修的那功法,二人可是同生共死的。

葉神死了,他也活不了啊。

他連忙道:“葉神姐姐那……”

“這並不是長久之計。但……也隻能是權宜之計。來吧。”

一聲來吧,葉神向著徐缺張開雙手。

徐缺頓時迎來了一團洗麵奶,兩人隨即擁抱在虛空中翻滾起來。

“如今你修為更高,可以更深入的雙修,讓保護我的太極陰陽神光壁壘更厚。”

“葉神姐姐,更深入是指開發更多的姿……不招式嗎?”

“小壞蛋,是那麽一回事嗎。”葉神看著壓著他的徐缺,緩緩閉上雙目。

她所言似乎不是那麽回事,但就算是了也不再在意了。

而此時,煉天葫之外,徐缺剛剛挑選的主臥,書桌上隻有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紫金葫蘆。

隻見一個葫蘆一抖一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