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完了這些原因,顧蘇一時間甚至不知道應該說什麽了。

不知道自己應該是痛恨柳梓憐,還是同情她。

難道當真是因為她的存在?那在之前那三年的時候,又要作何解釋。

想想這一些感情糾葛,說起來還真是沒意思。

顧蘇抿了抿嘴角,而柳梓憐是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盡可能的想要緩解情緒。

可這匕首就抵在自己的脖子上麵,任憑有幾個人,敢真的做到無視做到放鬆。

當下,也就是在這僵持的時候,工廠的大門再度打開。

眾人聞聲回過頭,隻見是厲司言走了過來。

說起來,厲司言之所以能這麽快的趕到這裏,還是因為顧蘇給他發的消息。

之所以這麽做,倒不是因為顧蘇本身想要怎麽樣。

而是她覺得,已經這樣久的時間,這厲司言也應該是時候看清楚小白蓮的真麵目了。

可就在顧蘇這稍微一個愣神的時候,厲司言開口,聲音裏麵有了急切。

“顧蘇!住手!”

話音剛落,厲司言已經走到了顧蘇的麵前,順勢拿下了她手中的匕首。

表麵上看起來,局勢像突然出現逆轉了一般。

柳梓憐沒有了匕首的逼迫,再加上厲司言的出現,立刻鬆了一口氣。

是那種渾身上下都放鬆的感覺,覺得是異常踏實的。

而且就剛剛厲司言所表現出來的樣子,顯然是擔心自己的,於是心裏也就有了底氣。

“司言,幸虧,真的是幸虧你來的及時,否則,否則我就……”

說著說著,柳梓憐就直接嗚咽的哭了起來。

顧蘇原本正想要跟厲司言說清楚這事情的來龍去脈,可看到柳梓憐這樣子就笑開了。

真的是,叫她小白蓮這個稱號,實在是過於貼切了。

明明上一秒中還義正言辭的說,都因為她,所以這人才會做出喪心病狂的事情。

可下一秒鍾,看到厲司言就頓時變成了一個受害者,恨不得哭個三天三夜的那種。

當前的狀況下,顧蘇帶來的那些保鏢,已經抓住這幾個綁匪走出了廠房裏麵。

所以一時間,這諾大的空間就剩下這三個人了。

原本這些人要是在場的話,柳梓憐還是有些擔心呢,但現下可真是徹底解放了。

那模樣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傷害一般,坐在地上,捂著臉哭泣。

“顧小姐,我真的沒有做出什麽對不起你的事情,你為什麽要這樣對待我?”

對於柳梓憐的控訴,顧蘇根本沒有開口辯駁,就抱著胳膊等她說完。

畢竟這人演戲,到中途突然被截斷,估計也會十分的不開心。

而再看厲司言,則同樣是麵目表情,或者說他的注意力壓根沒在柳梓憐的身上。

目光是在顧蘇的身上打量一圈,確認了這女人沒有受傷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上一次的綁架對他的刺激和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在他接到顧蘇短信的那一刻,隻覺得自己渾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了。

是快速的冷靜了一下,連忙給顧蘇撥打過去了電話。

在確認這人沒事的時候,才鬆了一口氣。

“顧小姐,以後有事情的時候,還麻煩直接打電話通知可以嗎?”

想到厲司言在電話裏麵說的這句話,顧蘇也覺得有趣。

想來,這個人真的是在關心自己,這滋味說起來也是不錯的。

等過了幾分鍾之後,整個廠房的就都安靜下來了。

不知道是柳梓憐的話終於說完了,還是因為她這個獨角戲有些沒意思了。

總之,這人終於是閉上了嘴巴。

顧蘇看著這人消停了之後,微微的側過身子,麵向厲司言。

“厲少爺,事實上,這兩次的綁架,幕後的主使者都是柳小姐。”

厲司言的黑眸閃了閃,不過也沒有太大的反應。

顧蘇也沒覺得到什麽異樣,就將這兩次的前因後果都詳細的說了出來。

“至於究竟是什麽原因,那還是你來親自問她就是了。”

顧蘇說完,隻覺得像是鬆了一口氣一樣,這些破事兒感覺終於要有個了結了。

再看厲司言,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慢慢的走向柳梓憐,隨後蹲在了她的身後。

顧蘇見狀皺了皺眉頭,就見厲司言將柳梓憐身上的繩子解開了。

這樣還不算完,又慢慢的將她攙扶起來,開口確認沒有受傷。

厲司言這樣的反應,是顧蘇萬萬沒有想到的。

她想著厲司言可能會顧及舊情,不會特別下狠手的處理,這都可以理解。

可眼下這是什麽情況?這人是不相信自己?相信小白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