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厲司言那沒有準備開口的樣子,顧蘇隻覺得有些心寒。

而事實上說心寒,顧蘇也覺得不至於。

無非就是最近的一段日子裏,感覺厲司言還算是個拎得清的人。

眼下看來,也不過如此,說來還是自己看錯人了。

顧蘇錯了錯牙齒,看著柳梓憐一副虛弱的樣子倚靠在厲司言的懷中,隻覺得有些反胃。

想說的話,至此也盡數的吞咽到肚子裏了。

“顧小姐。”

身後傳來的聲音,讓顧蘇轉過頭,就見是一批隊伍的警察走了進來。

好巧不巧的,竟然就跟上一次的警察是同一批人來的。

看著領隊的隊長,顧蘇苦笑了一聲,禮貌性的點了點頭。

“廠房外麵的是全部人了麽?我們剛剛都已經審問一遍了。”

隊長嚴肅的開口,隨後將目光慢慢的轉移到柳梓憐的身上。

自打警察出現之後,柳梓憐整個人都幾乎隱藏在了厲司言的身後。

明顯是做賊心虛的感覺,身體在隱藏著,可眼神卻始終打量。

結果也就在這個時候,這兩個人的眼神對視上,柳梓憐腿一軟,差點直接跌坐在地上。

顧蘇冷哼一聲,對著門口的一眾保鏢打了個指響。

後者們會意,直接將老老實實的綁匪們轉交給了警察。

“顧小姐這次是否有受傷?要不要跟我回到警局裏麵驗一下傷口?”

隊長已經收回了目光,不過那眼神裏麵仍舊是銳利的要命,讓柳梓憐不敢直視。

“謝謝您,不過我這次沒有受傷,隻希望這次的事情能夠調查清楚就好。”

顧蘇說著話,往後麵退了一步,顯然是讓開位置的意思。

而就這麽一下,柳梓憐的整個汗毛都要豎起來了。

是準備再一次的往後退,可沒想到警察隊長直接開口。

“柳小姐。”

“是。”

完全是下意識的開口,柳梓憐甚至痛恨自己為何開口回答要如此的幹脆。

“是這樣的,剛剛我們在審訊綁匪的時候,他們有說出你的名字,所以……”

“什麽?什麽意思!這不可能!”

說話突然被打斷,警察隊長皺了皺眉頭,隨後繼續開口,聲音更加冷漠。

“所以還請柳小姐配合,跟我們走一趟。”

警察開口,這語氣完全不是商量的架勢,柳梓憐就算是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抗衡。

隻見她抬頭看著厲司言,雙手緊緊抓著他的胳膊。

“司言,我還從來,我還從來沒有去過警局,你陪我去好不好。”

顧蘇抱住手臂站在一邊,聽見這話直接轉身離開。

厲司言到底陪不陪小白蓮去警局,這個事情她一點都不關心。

隻是說,她所應該辦好的事情都已經辦妥當了,實在沒必要再留下。

是跟厲司言對視了一秒鍾,隨後錯開了目光,轉身便離開了。

以至於並沒有看到,在她離開之後,厲司言眼中那錯綜複雜的情緒。

十幾分鍾之後的警局,柳梓憐坐在椅子上麵,滿手心都是汗珠。

“這真的不關我的事兒,我不清楚,我真的不知道……”

被審問了幾分鍾,柳梓憐這來來回回都是這幾句話,也不會說別的。

厲司言站在一邊,臉上基本沒有什麽情緒,看不出來是擔憂還是憤怒。

隻是全程的沉默,讓柳梓憐越發害怕,生怕厲司言會相信顧蘇之前說的話。

想來想去,她要是自己摘不出去了,怎麽也要把那個賤女人給拽下水。

至此,在警察過去一起做記錄的時候,柳梓憐連忙抓過厲司言,緊張的開口。

“司言,你會相信我的對吧!之前顧小姐說的那些話,那都不是真的。”

柳梓憐輕輕的咳嗽著,盡可能的讓自己示弱,可說來說去,卻發現自己根本說不出什麽。

本來也沒想到事情會轉變成這個樣子,自然也沒有在腦子裏麵琢磨措辭。

其實,就算柳梓憐再怎麽樣給顧蘇上眼藥,厲司言都沒有相信她。

說起來好像也沒什麽證據,不過就是內心篤定的問題。

當時在廢棄工廠的時候,厲司言那麽做,不是為了救下柳梓憐。

而是在盡肯能的幫助顧蘇,不想讓她拿著刀恐嚇柳梓憐。

畢竟警察說到就到了,看到那個場景的話,就會有些難以收場,自然就造成誤會了。

“司言……”

柳梓憐輕聲開口拽了拽厲司言的胳膊,想要再說什麽,下一秒卻被截斷。

“我隻警告你一句,千萬不要再試圖去招惹顧蘇,清楚了嗎?”

厲司言淡淡的開口,說完話胳膊輕輕一震,將柳梓憐的雙手擺脫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