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金爺驀地轉身,對著身後的黑暗,發出怒吼:“誰在哪兒?”
宋青鸞躲在櫃子裏。
她本來不打算出現,警察到了,她已經安全了。
可金爺要逃。
他身上不知背了多少案子,他逃了,想再抓回來就難了。
所以,她出來了。
“是你!”金爺神情陰冷的看著她,舉起手槍,破口大罵:“媽的!宋青鸞,你這個賤人,外麵的警察是你招來的吧?!老子幾十年的心血,都毀在你手上,你給我去死吧!”
說完,他朝著宋青鸞連開了幾槍!
“砰砰”幾聲響!
金爺亂開了幾槍,也不知道有沒有打中宋青鸞。
“金爺,來不及了,警察已經進來了,快撤!你不能折在這兒!”
金爺看了一眼宋青鸞的方向,已經沒人了。
“撤!”
他剛說完,隻覺得心髒一陣刺痛,沒等他反應過來,一把鋒利的匕首,紮進了他的心口!
是宋青鸞!
金爺開槍時,她悄無聲息的摸了過來,趁他不備,狠狠刺了他一刀!
“金爺!”保鏢大吼。
保鏢拖著金爺,離開了修複間。
宋青鸞沒再追。
黑暗裏,她悄無聲息的坐在那兒。
幾分鍾後。
別墅恢複供電。
樓下,院子裏。
一架直升機落地,艙門打開,傅南霆從直升機上下來。
“人在哪兒?”他厲聲道。
“還沒找到,不過,應該是在這兒。”紀梟跟他匯報,“有人報警了,剛才我去問過了,可能是宋青鸞報的警。”
傅南霆擰眉:“可能?”
這兒信號被屏蔽了,紀梟無法定位。
她是怎麽報警的?
紀梟正要開口,傅南霆的貼身保鏢大步走來:“老板,找到了!那女人在三樓。”
傅南霆一言未發,大步走向三樓。
修複間的門被踢壞了,倒在地上,修複間裏一片漆黑。
燈壞了?
傅南霆進入房間,喊她:“宋青鸞?外麵安全了,你可以出來了。”
房間裏沒聲音,空無一人。
她不在這兒?
三樓隻有一間房,她不在這兒,在哪兒?
“啪啪”兩聲響!
是風吹打著窗戶,發出的聲音。
傅南霆轉向窗戶。
那個該死的女人,不會是跳窗了吧?!
傅南霆的心弦一緊!
他幾乎是脫口,大聲喊她:“宋青鸞!”
“咳……我在這兒,”一道聲音突然傳來:“傅南霆,是你嗎?你來救我了?”
是宋青鸞的聲音!
傅南霆捕捉到聲音來源,他從紀梟那兒拿了手電,將手電移向聲音的來源,他先看到的是一張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的臉。
他以為是手電光的原因。
可很快,他發現不對,她的手臂上在流血!
她中槍了!
“叫醫生!”傅南霆眼底寒意凜然,從喉間發出嘶吼:“去叫醫生過來!她要是死了,你們全給她陪葬!”
宋青鸞想笑。
可她現在笑不出來。
剛才,她想攔下金爺,金爺開槍,她就中槍了,之後又紮了金爺一刀,雖然她一直壓著傷口,但血一直在流。
她現在很虛弱,意識開始渙散。
她腦海裏,不斷浮現傅南霆的臉,一幕一幕,從認識,到相熟,他也從一開始的厭惡,到慢慢接受,他看不到,她就給他講外麵的事……
慢慢的,她愛上了他。
可他不愛她。
傅南霆的臉逼近,他修長手臂,將她的身體抱起。
她喊了一聲:“傅南霆……”
傅南霆的臉上沒什麽情緒,心裏卻有點亂。
生平第一次,他的心,亂了。
“嗯,我在。”傅南霆抱著她,大步朝外走:“是不是很疼?但是,別睡,宋青鸞……別睡,好嗎?”
他脾氣不好,可這一句,帶著一點祈求。
“我很累了……”宋青鸞覺得眼皮很沉,聲音微顫:“我是不是要死了?”
傅南霆眼眶泛紅,他的聲音沙啞傳來:“不會。我沒讓你死,你不會死。”
他就是這麽霸道。
可是,他又不是神,怎能掌管他人的生死。
她想說什麽,還沒來得及就暈了過去。
“宋青鸞!”
她沒再回應。
……
次日。
傍晚。
宋青鸞從昏迷中蘇醒。
她睜開雙眸,將眼前的房間打量了一眼。
她在哪兒?
“太太,你醒了?”紀梟看她醒了,立即詢問:“老板有點事,去處理了,很快就回來,你有沒有哪兒不舒服?我去叫醫生。”
手臂傳來一陣劇痛。
她想起來了。
她被綁架,然後中槍,她攻破了山上的電力設備,才發出求救信號。
然後,她用電腦,給傅南霆發了消息,向他求救。
可她等了很久,傅南霆一直沒回複。
他沒看到?
還是,他看到了,隻是沒回複她?
她不知道。
傅南霆最後為什麽來了?
她不確定是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偏差,還是,那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覺,傅南霆沒來救她,是她中槍,把幻想和真實混為一談。
宋青鸞坐起來,聲音沙啞:“我怎麽會在這兒?”
“嗯,你不記得了?”紀梟跟她說:“兩天前,老夫人發現你聯係不上,讓老板來找你,老板那天打給你,不是催你離婚的……咳,不過,話說回來,你挺聰明的,居然用山上的電腦攻破了電力設備,然後報警,還有,你中槍了,是老板……”
宋青鸞截斷了他的話,啞聲問他:“你跟我說這些,是想讓我感激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