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梟的話,宋青鸞聽懂了。

是老夫人。

如果不是老夫人開口,傅南霆不會來救她。

沒人知道,她看到他來救她,有多開心。

可這一切都是假的!

想到這裏,她心裏一陣生生的疼。

“我困了,”宋青鸞沒等紀梟開口,冷漠道:“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

紀梟擰眉。

這女人怎麽回事?

傅南霆救了她,她不感激涕零就算了,怎麽還一副很厭煩的樣子?

算了,看在她受傷的份上,他不跟她計較。

紀梟離開病房。

他拿起手機,給傅南霆發消息:老板,宋青鸞醒了。

……

同一時刻。

傅家。

地下室。

地下室宛若一個巨大的地下牢籠。

裏麵傳來慘叫,哭嚎。

“別,別打了!我不想死,我說,我都說!”

地上攤著一個人,他渾身是血,五官移位,正嘶聲力竭的大叫。

“是,是……榮二爺!金榮!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了!饒命啊!傅總,我真的不想死!”

金榮?

椅子上,傅南霆點了一支煙。

“金榮在哪兒?”傅南霆將煙火抖落進煙灰缸,眼底寒意凜然:“你隻有一次機會。”

“我,我真的不知道!傅總,我沒騙你,隻有三爺知道金榮的聯係方式,他們平時都是單線聯係的,我……我就隻是一個保鏢,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傅南霆薄唇抿成一線。

須臾,他將煙撚滅進煙灰缸,起身,離開地下室。

從地下室出來,保鏢跟他匯報。

“金三爺死了,”保鏢將一部手機,遞給傅南霆:“他的私人飛機墜毀,屍骨無存,這是現場照片,警方勘驗過現場了,確認金三爺已死。”

傅南霆接過手機,查看。

金三爺死了。

但金榮還活著。

宋青鸞被綁架,對方肯定是事先知道了宋青鸞的行蹤,才會等在博物館。

“去查一個叫金榮的,”傅南霆冷冷開口:“有消息,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老板!”

話音落定,他手機響了一下。

他拿起手機,查看。

消息是紀梟發來的,宋青鸞醒了。

“備車,”傅南霆吩咐,“回醫院。”

說完,他準備收起手機,卻不小心劃開了一條信息。

那是一條求救信息。

發送時間顯示,是在一天前,內容是——

傅南霆,我是宋青鸞,我被綁架了,地址是暮蒼山上的一座別墅,救我!

後麵還附了一個經緯度。

她向他發出過求救信息,但他沒看到!

當時,她被綁架,然後被關在一個沒信號的房間,這條信息,或許是她最後的求生希望!

要是他沒去救她,她會死嗎?

傅南霆不知道。

這時,傅南霆的手機再度響起。

是沈辭。

傅南霆接下。

“老板,我查過了,當時跟著我們那輛車,應該不是巧合,”沈辭沉聲道:“這輛車,登記在震寰世紀拍賣行名下,顯示是公用車,沒有具體車主信息。”

公用車,沒車主信息,是不想被查到?

當時開車的人,會是誰?

“還有,根據調查,金三爺墜機,很可能不是意外,”沈辭頓了一下,說出推測:“私人飛機的黑匣子失蹤了。”

“去查震寰世紀!”傅南霆厲聲道:“那輛車是震寰世紀的,總能查到,那天究竟是誰開走了那輛車!”

“是,老板,”沈辭分析:“不過,從目前看,不管是誰,那個人對我們沒惡意,也許,他也是去救人的,可我查過,震寰世紀是最近這半年才在國內成立分公司的,負責人一直很低調,會不會是我們想多了,隻是巧合?”

事出反常必有妖。

不可能是巧合。

傅南霆讓沈辭去查,隨後,他趕去了醫院。

……

二十幾分鍾後。

醫院。

紀梟被趕出來後,在病房旁邊休息室守著沒走。

傅南霆到時,宋青鸞睡著了。

他沒進病房。

休息室的房門敞開著。

傅南霆進入休息室。

“老板,你沒去病房?”紀梟看他進來,一臉意外:“你換衣服了?”

他在地下室裏沾了血腥味,換了一套衣服過來。

卻沒見宋青鸞。

他還沒想好,要不要見她,見了,要說什麽。

傅南霆走到紀梟對麵,坐下。

“她睡著了。”傅南霆的喉結滾了滾,沙啞聲音傳來:“震寰世紀的監控,查到了?”

紀梟搖頭。

“我黑了震寰世紀的監控,監控被刪了,”紀梟將電腦推到傅南霆麵前,給他看:“那天有兩個時段的監控是黑屏,分別是深夜11點過,還有,今天早上9點過,都是車庫出入口,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那輛車的進出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