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邊。
酒莊,休息室。
休息室離鑒寶會現場不遠,牆上的LED屏,可以看到現場情況。
霍司晏坐在沙發上,他手裏端著一杯酒,深邃的眸子,盯著LED屏上一道身影。
是宋青鸞。
須臾,他拿起手機,發了一條消息:打爛陸可可的嘴,讓她最近都沒臉露麵。
發完消息,他收起手機。
今晚在現場發生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他本來想出手,可他還沒來得及,傅南霆就到了。
他又晚了一步。
這時,手下帶著顧老走進。
沙發上,霍司晏一動不動,冷淡開口:“顧老,今晚我請你來,本來是想給你推薦一個你一直想找的人,不過,事情被你搞砸了,她不會幫你了。”
顧老一怔。
“霍總的意思是,那位宋小姐?”顧老一點就透,然後,搖頭:“她在瓷器方麵,的確有點天賦,但在書畫方麵,就不一定了……”
“不一定?”霍司晏挑眉:“希望顧老一會兒,不會後悔。”
他說著,拿起一個遙控器,將監控畫麵,調至了另一幀畫麵。
LED屏上,宋青鸞站在一幅書畫前。
顧老看了一眼:“這畫,有什麽玄機?”
他是古書畫修複高手,一眼看出,這書畫雖不是假的,但也不是古書畫。
“顧老看下去就知道了。”
顧老皺著眉頭,但他沒再多問。
……
同一時刻。
鑒寶會現場。
所謂鑒寶,其實就是撿漏。
宋青鸞在現場逛了一圈,對其他東西都不感興趣,倒不是東西不好,是她沒興趣。
轉了一圈,她在一幅不起眼的書畫前停了下來。
這書畫標價三百萬。
因為不是古書畫,所以,一般人看過,就直接走了,沒人會花這麽高的價錢,買一幅近代書畫。
宋青鸞叫來工作人員,指著那幅畫:“這畫,我要了。”
這時,寧館長走上來,提醒她:“宋小姐,這書畫……不是古書畫,雖然紙張和墨,都是用的古物,但的確不是古書畫,看成色,應該是近代作品,不值三百萬,你確定要買?”
這幅書畫,寧館長也看過了。
他在書畫上的造詣不深,但這書畫,稍有功底都能看出來,不是真正的古物。
宋青鸞曾說過,書畫她也擅長,怎麽會認不出來這書畫是假的?
難道她之前撒謊了?
“買,”宋青鸞點頭,“我現在就可以付款。”
寧館長還想再勸,但隻是搖了搖頭。
宋青鸞付了賬。
“還以為宋小姐是個高手,沒想到,竟是個朽木,花三百萬,買一幅假書畫!”有人嘲笑。
宋青鸞一笑:“誰跟你說,這幅書畫是假的?”
“寧館長都說了,這書畫紙張是用的古物,但看成色,是後人做的,最多也就幾萬塊,”那人冷嘲,“寧館長,這一次,你怕是打眼,看錯了人!”
寧館長想幫宋青鸞說話,可事實擺在眼前,他也不好強行維護。
“你說得沒錯,這書畫麵上的一層,的確不是古物,”宋青鸞話鋒一轉,“但這書畫的下麵,還有一層,下麵一層,才是這幅書畫的廬山真麵目!”
“下麵還有一層?不可能吧,你胡說八道!”
宋青鸞:“有不有,現場揭開不就知道了。”
“好啊!揭就揭!”
現場有工具,宋青鸞立即開始揭畫。
她動作熟練,幹脆利落,很快,上麵一層畫被完美揭下。
“如果我沒看錯的話,”寧館長一臉驚愕,驚呼出口:“這……這是北宋王詵《溪山秋霽圖》真跡!宋小姐,你真的太厲害了!”
“還真是《溪山秋霽圖》!”
“這畫我也看過了,怎麽就沒看出來,這下麵居然還有一層!”
……
“我看看!”一道蒼老的聲音傳來。
休息室,顧老也看到了全過程,揭畫後,顧老就坐不住了,親自過來確認,這幅畫到底是不是《溪山秋霽圖》。
顧老是古書畫大家,他掌眼的古書畫,無一錯漏。
片刻後,顧老激動得老淚縱橫,顫聲開口:“是真跡!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見到這幅神作!宋小姐,這幅畫,你能不能讓給我,多少錢,你開個價!”
一幅《溪山秋霽圖》,價值萬金。
宋青鸞買下這幅《溪山秋霽圖》,的確不是想收藏,她會臨摹,且過目不忘,回頭臨摹出摹本,也一樣可以收藏。
所以,有人質疑,她才當眾揭畫,目的就是為了賣畫。
“一個億,”宋青鸞微笑道:“少一分錢,都不行,而且,我還會臨摹,如果顧老買了我的書畫,之後你想臨摹,我可以免費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