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說,好說,”宋青鸞笑得真誠,然後,拿出手機:“顧老,不如我們留個電話,或者加個微信,之後你想臨摹,跟我說一聲就行。”

顧老沒拒絕。

兩人掃了微信,宋青鸞看到顧老的頭像,愣了一下。

顧老的頭像,是一幅意境悠遠的字畫。

準確說,是一幅殘畫。

宋青鸞沒多想,沒一會兒,她就收到了顧老轉賬。

銀行提示,她賬戶收到了一個億的轉賬。

宋青鸞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有了這一個億,她可以給宋碧雲換個大房子,等離婚後,她也可以搬過去,跟宋碧雲住在一起了。

想到這裏,她不經意一抬頭,看見了傅南霆。

他不是在那邊喝酒?

什麽時候來的?

他生氣了?

宋青鸞柳眉一皺,沒等她開口,傅南霆已經轉身,大步離開了。

宋青鸞追了上去。

……

幾分鍾後。

酒莊外。

“傅南霆!”宋青鸞大喊,“我喊你,你聽不見嗎?你走那麽快幹什麽?”

傅南霆停下。

她喊他了?

也許是太吵了,他沒聽到。

看他停下來,宋青鸞走過去,問:“你生氣了?”

傅南霆擰眉。

他是生氣。

不過,不是生她的,是生霍司晏的。

“傅南霆,你講道理,我跟你說過,我喜歡文物修複,”宋青鸞深吸了一口氣,啞聲道:“我不會因為任何人,放棄文物修複。”

傅南霆神色複雜的看著她:“如果是我,也不行嗎?”

如果沒霍司晏,或許,他不會強迫她放棄文物修複,因為剛才,他看到了她對文物修複的熱愛,還有,天賦。

霍司晏覬覦她。

那個男人,太危險,遲早會把她也卷入危險裏麵。

“不行,”宋青鸞手指緊攥,回他:“傅南霆,如果你不能接受,那我們……離婚吧。”

他最近,的確改變了很多。

可他,從未想過她到底要什麽。

這段婚姻,繼續下去,隻會是互相折磨和痛苦。

她愛他。

所以,她成全他,也成全自己。

“我沒說離婚!”傅南霆的身體繃緊,他攥住宋青鸞的手腕,雙眼猩紅,聲音發狠:“你也不許再提離婚,宋青鸞,除非我死,否則,這輩子你休想逃出我的掌心!”

他不離婚。

哪怕,她對他沒感情,他也不離了。

他看著她,突然想,她這麽想離婚,是不是喜歡上霍司晏了?!

“是因為霍司晏嗎?”傅南霆將她的身體,扯進懷裏,厲聲道:“你是不是喜歡他,所以要跟我離婚?”

霍司晏?

她跟霍司晏,才見過幾次,怎麽可能喜歡他?

為什麽他總是這樣?

“傅南霆,你永遠有辦法侮辱我,你放開我!”她伸手,將他的身體推開:“我跟你離婚,是因為我不愛你,跟別人沒關係。”

不愛他?

那她愛誰?!

“那你愛誰?”傅南霆冷笑,修長手指捏住她下巴,冷笑:“你的阿寒嗎?你愛他?!”

霎時間,宋青鸞如墜冰窟!

他怎麽會知道阿寒?

上一次,傅南霆提到阿寒,她以為是巧合,可這一次,傅南霆為什麽這麽說?

她怎麽可能愛阿寒!

阿寒早就死了!

“宋青鸞,你敢綠了我,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傅南霆冷冷開口,“我會把那個叫阿寒的男人找出來!我倒要看看,那個男人到底是誰!”

話音落定,傅南霆上車,叫保鏢把車開走了。

好一陣,宋青鸞才緩過勁來。

這個瘋子!

他不可能找不到阿寒,除非,他去地獄找他!

“宋小姐,宴會快結束了,你要回去嗎?”霍司晏走出來,他看著她:“我送你?”

她跟傅南霆吵架,他都聽到了。

他很想問她,是不是真的愛阿寒,愛年少時的那個他。

可他不敢。

“好,”宋青鸞太累了,啞聲道:“謝謝你,霍總。”

很快,霍司晏去開了車過來。

宋青鸞上車,她的手機鈴聲響了一下。

她疲倦的點開。

陸可可給她發了幾條微信。

她的嘴,被打得血肉模糊,連話都說不出來,差點毀容。

她大罵宋青鸞,都是因為宋青鸞,她才會被打。

宋青鸞懶得回。

“對了,宋小姐,你剛才走得匆忙,顧老托我,跟你說一聲,他手上有一件字畫,想請你給他看一下,”霍司晏一手撐著方向盤,一邊對宋青鸞道:“隻要你能修複,價格你隨便開。”

宋青鸞打起精神,回他:“能不能修,要看過字畫才知道。”

“這樣啊,那你什麽時候有空,我帶你去顧老家,”他怕太直接了,解釋:“顧老喜歡清靜,一般人不知道他住在哪兒,我知道他家住址,是顧老托我帶你過去的。”

這個解釋,很合理。

宋青鸞沒多想,應下:“我明天下午有空,我們下午過去。”

“好。”霍司晏道:“那,明天下午,我來接你?”

宋青鸞想拒絕。

雖然,她跟霍司晏真的沒什麽,但傅南霆會誤會,況且,她還沒離婚,需要跟異性保持距離。

可這是公事,也隻有霍司晏知道顧老家地址。

她點頭,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