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我的財產都給你,”傅南霆微微揚頭,啞聲道:“你也可以擺脫我了,不好嗎?”
他覺得他的人生,沒什麽特別值得留戀的人或物。
死亡,是解脫。
宋青鸞的的身體驀得繃緊。
她不懂,他為什麽總是這麽悲觀?
他究竟經曆過什麽?
“不好,”她搖頭,手指扣住他的大掌:“傅南霆,你要是敢死,我馬上就去找別的男人,你不是說霍司晏很危險嗎?我就去找他。”
傅南霆對宋青鸞警告開口:“你敢去找她,我打斷你的腿!”
“想打斷我的腿,你得先活著,”宋青鸞揶揄,繼續道:“傅南霆,你累不累,我送你上樓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早起。”
傅南霆搖頭。
“我不睡,”傅南霆提出:“你帶我去書房,我有東西給你。”
宋青鸞應下。
須臾,她推著他來到書房。
“左邊,第三個書架,上麵第四層,有一個暗格,”傅南霆跟她說位置,“你打開,裏麵有一個文件袋,你拿出來。”
宋青鸞照做。
很快,她從暗格裏將文件袋取出。
“打開。”傅南霆聲音低啞道。
宋青鸞打開,取出裏麵是東西,是一份文件。
一份是離婚協議。
“把文件拿出來,”傅南霆再度開口,“這協議,我簽過字了,如果明天我下不了手術台,你把字簽了,拿去辦離婚。”
他想試探她。
他死了,她有這份協議,辦了離婚,還可以再找新的人。
所以,他給她這份協議,是給她自由。
要是她拿了這份協議,就算明天他沒死,他也會跟她離婚,因為她跟其他人沒什麽兩樣,一看到他瞎,都想離開他。
這次,他把選擇權交給她。
“我不要!”宋青鸞眼眶泛紅,咬牙,將協議扔進了垃圾桶:“你要給我的,就是這個?你想我改嫁,給你戴綠帽子嗎?”
她不懂,他到底什麽意思。
試探她嗎?
還是,他真的想還她自由?
“生氣了?”傅南霆聲音沙啞蒼涼傳來:“我給過你機會了,宋青鸞,是你不要的。”
他不會輕易相信任何人。
包括她。
“我生不生氣,重要嗎?”宋青鸞頭痛。
她看懂了,他不相信她。
她想發火。
但這種時候,她又怎能朝他發火。
“的確不重要,”傅南霆聲音平靜,“送我回房吧,我困了。”
宋青鸞沒說話,推著輪椅,回到主臥。
把他安置好,宋青鸞打算離開。
“別走,”傅南霆攥緊她的手腕,要求:“留下來,陪我。”
宋青鸞猶豫了一下,最終歎息一聲,沒走。
室外,大雪紛紛揚揚落下。
室內,難得的和諧。
……
深夜。
醫院。
紀梟親自來傳話,醫生才敢給陸可可手術。
陸可可大出血,需要緊急輸血。
“病人家屬,我們醫院的B型血不夠了,你們必須盡快去找幹淨的B型血血源,”醫生吩咐,“一定要幹淨的血,我們沒時間做檢驗了,趕快去!”
顧蔓芸聽後,立即派人去找幹淨的B型血源了。
紀梟皺起眉頭。
陸可可怎麽會是B型血?
顧蔓芸是O型血,陸壽齡是A型血,他兩不可能生出一個B型血的孩子。
難道……
紀梟拿出手機,查了一下陸壽齡的資料,確定他沒記錯,那麽真相隻有一個——
陸可可根本不是陸壽齡的女兒!!
紀梟:“???”
來監工,還能在線吃瓜?
紀梟想了想,給手下發了一個消息:想辦法,取到陸壽齡的毛發,第一時間給我。
雖然從血型上,基本推定了陸可可不是陸壽齡的女兒,但DNA檢測,最直接。
一個多小時後。
紀梟親自將陸壽齡的頭發,以及陸可可的血液樣本,送到了親子鑒定中心。
結果最快後天出。
紀梟倒不急,送完樣本,他回到醫院。
淩晨5點過。
陸可可手術結束,紀梟立刻安排人,把陸可可送去了機場。
“不行!可可剛做完手術,不能上飛機,現在把她弄上飛機,等於是讓她死,”顧蔓芸緊攥著陸可可的病床,哭著哀求:“紀先生,能不能再等等,等可可的情況好轉一點,可以坐飛機了,我馬上送她出國,行嗎?”
陸可可的手術做完了,她現在有恃無恐。
她絕不會讓陸可可出國!
紀梟冷冷開口:“陸夫人,你想出爾反爾嗎?”
“我沒有啊,隻是可可的身體不允許,”顧蔓芸狡辯:“不信你可以去問醫生!”
醫生的說辭,跟顧蔓芸一樣。
紀梟搖頭。
這個結果,他不意外。
他拿出手機,撥給宋青鸞。
“太太,陸夫人出爾反爾,現在不肯把她女兒送出國了,”紀梟道:“你想怎麽做?”
宋青鸞聽後,也不意外。
顧蔓芸這種人,絕不會輕易認輸,隻要陸可可沒死,她就不甘心把陸可可送出國。
“協議作廢,”宋青鸞冷漠道:“陸可可的手術結束了,暫時找人把她看起來,等傅南霆的手術之後,我再來收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