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禍墜海?”傅南霆皺起英眉,“你繼續說。”
紀梟點頭。
“我查過了,車禍似乎不是意外,但因為已經過去了七年,所以,暫時無法確定,那場車禍到底是針對霍司晏,還是宋青鸞,”紀梟跟他解釋:“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霍司晏七年前的死,是有人故意安排,因為是墜海,屍體找回來時,已經辨別不清,是隨身的證件,還有DNA鑒定,結論是阿寒。”
紀梟說著,調出了DNA鑒定。
他念給傅南霆聽。
“有人偽造了阿寒的死,這份DNA鑒定,應該也是假的,”紀梟道,“做這個鑒定的中心,我黑了他們的係統,他們的係統裏,沒這份DNA檔案,如果不是有人抹去了,就是,這份檔案,當初根本就沒被存入檔。”
傅南霆:“當初給霍司晏做鑒定的,是哪個鑒定中心?”
“京都金禾醫學,”紀梟匯報:“我派人去查了,一有消息,會立即報給我。”
金禾醫學?
NT集團旗下,也有醫學生物領域的研究。
傅南霆聽過這個公司。
“不用查了,”傅南霆道:“這個鑒定中心,我知道是誰的。”
紀梟問:“誰?”
“先別管這個,”傅南霆問,“資料裏,有霍司晏以前的照片嗎?”
他試探過宋青鸞。
宋青鸞說過,她不認識現在的霍司晏。
她不像是撒謊。
“有,”紀梟找出一張照片,道:“不過,這個照片,跟霍司晏現在的長相,判若兩人,霍司晏應該整過容,我已經派人去查他的診療記錄了,暫時還沒消息。”
照片,和現在的霍司晏,看上去完全是兩個人。
也就是說,宋青鸞沒騙她。
她不認識霍司晏,因為現在的霍司晏,跟阿寒長相完全不一樣。
霍司晏的長相為什麽會有這麽大變化?
真是整容嗎?
可是,理由呢?
他抹去了以前的身份,以霍司晏的身份回歸,又處心積慮接近宋青鸞,他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傅南霆的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繼續查,一有消息,立即報給我,”傅南霆厲聲,吩咐:“備車,去梅苑。”
宋青鸞今天要去顧老那兒,霍司晏肯定也會跟去。
他不放心。
紀梟:“是,老板。”
……
下午,1點過。
京都郊區,梅苑。
梅苑,是顧老的私人莊園。
此時,一輛黑色賓利轎車,緩緩駛入梅苑。
車子緩緩停下。
宋青鸞下車。
昨晚,她跟傅南霆吵架,今天一大早她就走了,她沒喊傅南霆來接她,傅南霆也沒打給她,她不知道顧老的莊園地址,所以,她喊了霍司晏接她。
她下車,一眼看到傅南霆的車。
傅南霆來了?
他來幹什麽?
“霍總,宋小姐,你們到了,”顧老的助手,已經等在門口,見兩人到了,立即走過來:“NT集團的傅總,也來拜訪顧老,他們在茶室,我帶你們過去。”
宋青鸞點頭,她沒說什麽。
霍司晏客套了幾句,顧老助手帶著兩人來到茶室。
遠遠的,宋青鸞就看到了傅南霆。
他今天沒坐輪椅,手邊放著一根盲杖。
桌子上,放著一幅字畫。
“顧老,宋小姐來了,”霍司晏瞥了傅南霆一眼,對顧老道:“你的那幅殘畫,可以拿出來給宋小姐看一看,如果宋小姐都無法修複,這幅畫,可能就沒其他人能修複了。”
“好啊,今天真是巧,傅總也帶了一幅字畫過來,讓我給掌掌眼,宋小姐,你也可以看一下,”顧老說完,吩咐助手:“你去把東西拿來,給宋小姐過目。”
助手應下:“是,顧老。”
助手去取畫了。
宋青鸞意外。
桌子上那幅字畫,是傅南霆拿來的?
他到底想幹什麽?
傅南霆坐在椅子上,麵不改色的喝著茶。
他來,總要有一個借口,不然,他多沒麵子,紀梟想了半天,給他找了一副字畫帶了來,這樣就名正言順了。
“傅總,你的字畫請顧老看完了吧?”霍司晏微笑,看著傅南霆:“這裏是顧老的私人莊園,傅總沒事的話可以走了。”
傅南霆看不見,但他的目光,轉向霍司晏的方向,就好像,他能看得到。
以前,他最討厭就是別人說他看不到。
可現在,不一樣了。
“是,我看不見,我現在就是一個廢物,”傅南霆聲音沙啞,自嘲般一笑:“我從早上到現在,連一口飯都沒吃,我留在這兒,反正也不會有人心疼,紀梟,你扶我起來,我們走。”
紀梟:“……”
老板多少有點茶藝在身上。
紀梟很配合。
“霍總,你剛才的話,太傷人了,”紀梟站起來,去扶傅南霆:“我老板是看不見,但他這也是為了救宋小姐才受的傷,昨晚,老板洗澡的時候,不小心又傷了頭,痛了一晚上,導致他一晚上沒睡,今天更是痛得連飯都吃不下,你這時候說這種話,有點過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