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鸞皺起眉頭。

昨晚,保鏢來找她,說傅南霆不肯睡,不是跟她生氣,是頭痛?

他頭痛了一晚上,為什麽不喊醫生?

今天還沒吃飯?

是故意不吃,還是真的痛得吃不下?

宋青鸞手指緊攥。

她輸了。

因為她發現,她做不到不去在意和關心他。

“他頭痛,為什麽不喊醫生?”宋青鸞看著傅南霆,厲聲質問:“為什麽不吃飯?你現在的身體,經不起折騰,你自己不知道?”

“我沒有不吃,”傅南霆跟她解釋:“早上我起來,你已經走了,保姆做的飯不好吃,我吃不下。”

宋青鸞:“不好吃你就不吃?”

“我錯了,”傅南霆薄唇輕啟,認錯:“不好吃,我也應該吃,顧老,你家裏廚房有吃的嗎?我餓了,可以隨便給我拿些吃的嗎?”

顧老立即吩咐手下,給傅南霆拿了些吃的過來。

他看不見,也不要紀梟喂,結果就是吃得滿手,滿臉都是食物的殘渣。

宋青鸞看不下去了。

她冷著臉:“我喂你。”

傅南霆:“好。”

紀梟:“……”

老板,你臉疼嗎?

……

幾分鍾後。

顧老助手取了字畫,返回。

宋青鸞喂完了傅南霆吃飯,洗了手,這才展開那幅字畫。

字畫磨損很嚴重。

畫心磨損,絹麵缺失,斷裂,發黴嚴重。

這字畫,需要接筆、全色。

所謂接筆,全色,是根據原來的畫意,把殘缺的地方用顏色補全,整體畫麵視覺協調。

需要先揭命紙,脫膠,修複之後,還要貼折條等。

最重要的是,修舊如舊。

簡單來說,不但要修複,還要修複之後,無論是畫意還是其他,都要和原來的部分一樣,否則,都算是失敗。

這字畫,修複難度比宋青鸞想象中還大。

“怎麽樣?宋小姐,這字畫,你能修複嗎?”顧老問道。

宋青鸞放下手裏的畫:“顧老,這字畫,之前有人修複過嗎?”

“宋小姐好眼力,”顧老歎了一聲,說出:“這畫,之前的確找人修過,但失敗了,所以,之後我不敢再隨便找人來嚐試,否則,這幅殘畫恐怕再也修複不了了。”

宋青鸞:“這字畫,應該是明朝的,且並不是出自大家之手,價值不超過百萬,顧老為什麽這麽執著,想要修複這幅殘畫?”

言外之意是:這字畫,並不名貴,又是殘卷,沒什麽修複價值了。

她想賺錢,但不該賺的錢,她不會賺。

“這字畫,的確不值錢,卻是我一位故人心愛之物,我想把它修複,也是為了紀念我這位故人,”顧老看著宋青鸞:“宋小姐,這字畫,隻要你能幫我修複,多少錢,你開個價。”

他在意的,並不是字畫本身的價值。

而是字畫背後的意義。

宋青鸞聽懂了他的意思。

“這字畫,磨損太嚴重,畫意也失了,修複難度極大,”宋青鸞想了想,開出價格:“兩千萬,這畫修複之後,我還可以幫你完整的臨摹一份。”

顧老:“真的?太好了!兩千萬,我馬上叫人把錢轉給你!”

顧老吩咐助手,把錢轉給了宋青鸞。

很快,宋青鸞就收到了轉賬信息,提示到賬兩千萬。

“這畫,需要點時間,”宋青鸞道,“我先把畫拿回去,等修好了,我會聯絡顧老,到時候顧老派人來取就行了。”

顧老同意。

他讓助手,把字畫小心收好,看天色不早了,想留他們在莊園吃飯。

宋青鸞婉拒。

她走,傅南霆也走。

霍司晏也不留。

一行人從莊園出來。

”霍總,今天謝謝你帶我來找顧老,“宋青鸞跟霍司晏道謝,”今天不太方便,改天,我再請霍總吃飯,當麵道謝。“

霍司晏眼底,閃過一抹痛色。

她沒認出他。

其實,也不能怪她,畢竟,他現在的長相,跟以前完全不一樣。

如果她沒結婚,他回國時,就找她相認了。

但現在,他隻能忍。

“好,”霍司晏道:“那我先走了。”

霍司晏說完,開車離開。

“上車!”這時,傅南霆冷冷開口。

宋青鸞:“……”

他又發什麽脾氣?

她不想跟他吵架,上了車。

一路無話。

一個多小時後,車子開進傅家院子。

宋青鸞下車,然後,她扶著傅南霆,進到客廳。

“傅南霆,我們談一談。”宋青鸞主動道。

昨晚,他兩不歡而散。

但問題還在。

“如果你想談跟霍司晏的合作,不可能!”傅南霆眼底寒氣繚繞,一字一字道:“宋青鸞,隻要你不跟霍司晏合作,我什麽都可以聽你的。”